第一章寒潭渡厄
藥丸入口即化時,張彪喉間突然泛起腥甜。
他像離水的魚般弓起身,指節死死摳著青石地麵,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冰晶。
林墨蹲在他身後,掌心按在他後心命門,玄青色的內力順著經脈遊走,卻在觸及膻中穴時被一股陰寒之氣狠狠撞回。
這不是普通的外傷。
林墨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
她瞥見張彪脖頸處浮現的暗紫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物般蠕動,在皮膚下遊走成鎖鏈的形狀。
三年前在長白山見過類似的蠱毒,當時整個村落的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
張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林墨反手扣住他的脈門,指尖觸到的脈搏忽強忽弱,像風中殘燭般隨時會熄滅。
她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張彪眉心,血色咒印在他額頭亮起,暫時壓製住蠱毒的蔓延。
撐住。
林墨背起昏迷的張彪,足尖點地掠向山澗。
寒潭水汽氤氳,月光透過水霧折射出七彩光暈,潭底隱約可見巨大的鎖鏈纏繞著什麼東西。
她將張彪浸入潭水,自己則盤膝坐在潭邊,咬破手指在水麵畫符。
鮮血入水即化作金色符文,隨著她的口訣緩緩沉入潭底。
突然,潭水劇烈翻湧,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蟒破水而出,獠牙上滴落的水珠砸在石灘上,竟將岩石蝕出細密的孔洞。
林墨瞳孔驟縮——是傳說中的冰魄蟒,據說以千年玄冰為食,唾液有腐骨之效。
她摸出腰間軟劍,劍穗上的銅鈴在夜風裡發出清越的響聲。
巨蟒吐著信子,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潭中的張彪。
林墨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冰魄蟒守護的寒潭有治癒奇效,但需以精血為引。
她毫不猶豫地割開手腕,鮮血滴入潭水的瞬間,水麵騰起白霧,張彪身上的紫紋竟開始消退。
就在此時,巨蟒猛地俯衝下來。
林墨旋身避開,軟劍在月光下劃出銀弧,卻隻在蟒鱗上留下淺淺的白痕。
她瞥見張彪手指微動,知道他快要醒了,於是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巨蟒纏上自己的身體。
刺骨的寒意順著蟒身傳來,林墨感覺血液都快要凍結,卻依舊咬緊牙關等待時機。
林墨!
張彪的吼聲從潭水中傳來。
他不知何時醒來,正掙紮著要爬上岸。
林墨趁機將軟劍刺入巨蟒七寸,同時足尖點在蟒首,借力躍回潭邊。
巨蟒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翻騰片刻,最終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月光裡。
張彪撲過來抱住渾身濕透的林墨,發現她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你瘋了!
他聲音發顫,將她緊緊裹進自己的外袍。
林墨虛弱地笑了笑,指著他脖頸處淡去的紫紋:這下...不用當活死人了。
潭水漸漸恢複平靜,林墨突然注意到潭底似乎有東西在發光。
她示意張彪一起潛入,冰冷的潭水深處,竟沉著一具水晶棺槨。
棺中女子身著嫁衣,麵容栩栩如生,胸前放著一枚玉佩,正是林墨尋找多年的鳳紋佩。
第二章嫁衣秘辛水晶棺槨觸手生溫,與潭水的冰冷截然不同。
林墨伸手觸碰棺中女子的臉頰,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彷彿對方隻是睡著了。
張彪將鳳紋佩從女子胸前取下,玉佩入手即化作一道紅光,融入林墨的掌心。
這是...林墨看著掌心浮現的鳳紋胎記,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說過的話。
相傳林家女子胸口都有鳳紋胎記,是上古鳳凰血脈的象征。
而眼前的棺中女子,竟和她有七分相似。
棺槨突然發出輕微的震動,內壁開始滲出金色液體。
林墨和張彪對視一眼,同時後退數步。
隻見那些液體在地麵彙聚成文字,記載著一段被塵封的秘辛:永和七年,帝後不和,引妖術禍亂宮闈。
林家先祖以鳳凰血為祭,封印妖後於寒潭之下,以鳳紋佩為鎖。
然妖力蝕骨,百年之後封印將破,需血脈繼承者以心頭血重鑄封印...張彪突然抓住林墨的肩膀,指節泛白:你要留在這裡?林墨看著那些逐漸消失的金文,搖了搖頭:妖後若破印而出,江湖必遭浩劫。
但我不能留,我還要找殺害師父的凶手。
就在此時,洞口傳來腳步聲。
林墨迅速吹滅火摺子,和張彪躲到棺槨後麵。
藉著月光,他們看見一群黑衣人走進來,為首的是個獨眼男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堂主說了,鳳紋佩必須拿到。
刀疤臉踢開地上的碎石,聲音冷得像冰。
林墨捂住嘴,認出那是幽冥閣的標誌——他們是江湖中最神秘的殺手組織,三年前血洗武當山的正是他們。
黑衣人開始在潭邊搜尋,其中一人發現了棺槨:堂主,這裡有口棺材!
刀疤臉走過來,用刀撬開棺蓋,當看到裡麵的嫁衣女子時,突然發出怪笑:原來傳說是真的,林家的血脈果然在這裡。
林墨突然從棺後現身,軟劍直刺刀疤臉後心。
對方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的同時甩出毒針。
張彪撲過來擋在林墨身前,毒針冇入他的肩胛,瞬間泛起黑紫。
林墨睚眥欲裂,劍招越發淩厲,刀疤臉漸漸不敵,竟抓起棺中女子作為人質。
放下她!
林墨厲聲喝道。
刀疤臉冷笑:想要她活,就把鳳紋佩交出來。
林墨看著他手中的匕首抵住女子脖頸,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托:鳳紋佩關乎天下蒼生,絕不能落入惡人之手。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的鳳紋胎記發出紅光。
刀疤臉眼中閃過貪婪,伸手去抓,卻在觸碰到林墨掌心的瞬間慘叫起來——胎記竟化作火焰,將他的手掌燒得焦黑。
趁著黑衣人混亂之際,林墨抱起棺中女子,和張彪一起衝出山洞。
山外傳來馬蹄聲,林墨認出那是師兄的追風馬。
她將女子交給趕來的師兄,自己則背起中毒的張彪,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身後,幽冥閣的追兵越來越近,而張彪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第三章鬼市求醫鬼市隻在子時開放,入口藏在亂葬崗的假墳後麵。
林墨用匕首撬開墓碑上的機關,眼前出現一條幽深的密道,空氣中瀰漫著紙錢和草藥混合的怪味。
張彪靠在她肩上,嘴唇已經變成青黑色,毒針上的劇毒正在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再堅持一下。
林墨低聲道,加快了腳步。
密道儘頭豁然開朗,上百盞氣死風燈照亮了整個鬼市。
這裡的攤主個個麵目猙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臉上覆蓋著銀質麵具。
他們售賣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從孩童的頭骨到高僧的舍利,應有儘有。
林墨徑直走向最深處的藥廬。
廬主是個瞎眼老婦,據說能用陰時花解百毒。
她將張彪放在竹榻上,老婦伸出枯瘦的手指搭脈,半晌纔開口:是幽冥閣的蝕骨針,需用活人的心尖血做藥引。
林墨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用我的。
老婦卻搖了搖頭:你的血特殊,用了隻會讓毒性擴散更快。
她指向藥廬角落裡的鐵籠,裡麵關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用一雙狼般的眼睛盯著他們。
他是百年難遇的純陽之體,血能解百毒。
老婦摸索著拿出手術刀,不過要取心尖血,得剖開胸膛...林墨猛地按住刀柄:不行!
她看向鐵籠裡的少年,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師父從人販子手裡救出來的場景。
就在此時,張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氣息微弱:殺了我...林墨眼眶泛紅,卻搖了搖頭:我不會丟下你。
她看向老婦:有冇有彆的辦法?老婦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這是牽機引,能暫時壓製毒性,但三天後若不解藥,他會全身潰爛而死。
林墨接過瓷瓶,將藥餵給張彪。
就在此時,藥廬的門被踹開,刀疤臉帶著黑衣人闖了進來:林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麵具人,走路無聲無息,顯然是頂尖高手。
老婦突然抓起藥杵砸向油燈,藥廬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林墨趁機背起張彪,從密道逃了出去。
身後傳來老婦的慘叫,林墨知道她是為了掩護自己才...她咬緊牙關,淚水混合著雨水滑落。
跑出鬼市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林墨將張彪藏進破廟的草堆裡,自己則守在門口,軟劍緊握在手中。
她知道幽冥閣不會善罷甘休,這場追殺纔剛剛開始。
第四章故人重逢破廟漏雨,滴滴答答落在香案上。
林墨用匕首削了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挑開張彪肩胛的皮肉,毒針周圍的肌肉已經變成紫黑色。
她咬著牙將毒針挑出,張彪疼得渾身抽搐,卻始終冇有發出一聲呻吟。
快好了。
林墨用烈酒清洗傷口,酒液滲入的刺痛讓張彪猛地睜開眼。
他看著林墨額角的汗珠,突然伸手替她擦去:辛苦你了。
林墨動作一頓,避開他的目光:我們是朋友。
就在此時,廟外傳來熟悉的笛聲。
林墨瞳孔驟縮,那是師兄的《寒江曲》。
她抓起軟劍衝出去,隻見師兄正被一群黑衣人圍攻,肩上插著一支羽箭。
師兄!
林墨加入戰局,軟劍如白蛇出洞,瞬間刺穿兩個黑衣人的咽喉。
師兄看見她,眼中閃過驚喜:阿墨,你冇事!
兩人背靠背站著,劍氣與笛聲交織,竟逼得黑衣人連連後退。
張彪拄著樹枝走出破廟,看見這一幕突然笑了:你們倒是默契。
林墨臉頰微紅,卻冇有解釋。
師兄趁機射出數枚透骨釘,黑衣人見勢不妙,迅速撤退。
他是誰?師兄看向張彪,眼神帶著警惕。
林墨剛要開口,張彪卻搶先道:在下張彪,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師兄皺眉:幽冥閣為何追殺你?張彪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上麵刻著錦衣衛三個字。
林墨和師兄同時愣住。
錦衣衛是皇家秘密衛隊,怎麼會和幽冥閣扯上關係?張彪苦笑:我在查一樁舊案,牽扯到宮廷秘辛,所以被滅口。
師兄若有所思:是不是三年前的武當血案?張彪猛地抬頭:你知道?師兄點頭:我師父當年也死在那場血案中。
三人麵麵相覷,突然意識到他們追查的竟是同一件事。
林墨看向師兄:你找到線索了?師兄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信紙泛黃,顯然有些年頭:這是從幽冥閣分舵搜來的,上麵提到一個叫的組織,似乎和宮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張彪接過信紙,臉色越來越凝重:燭龍...我在卷宗裡見過這個名字,據說專門替皇帝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破廟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三人迅速躲到神像後麵。
隻見一隊官兵簇擁著一頂八抬大轎經過,轎簾被風吹起的瞬間,林墨看見轎中坐著個熟悉的身影——是她失散多年的表妹,如今的皇後孃娘。
是她...林墨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當年家族被誣陷謀反,隻有她和表妹逃了出來。
後來表妹被選入宮,而她則拜入武當門下。
冇想到再次相見,竟會是這樣的場景。
張彪注意到她的異樣:你認識皇後?林墨點頭,聲音帶著顫抖:她是我表妹。
師兄突然道:我聽說皇後最近在暗中招攬江湖人士,似乎在策劃什麼。
張彪眼中閃過精光:如果能見到皇後,或許能查清燭龍的底細。
林墨卻搖頭:不行,太危險了。
她想起棺中女子胸口的鳳紋佩,突然意識到表妹入宮可能和林家血脈有關。
而幽冥閣追殺自己,或許正是為了阻止她查明真相。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鐘聲。
師兄臉色一變:是洛陽城的警鐘!
三人衝出破廟,隻見洛陽方向火光沖天,隱約能聽見廝殺聲。
張彪臉色凝重:看來燭龍要動手了。
第五章宮廷秘鬥洛陽城門大開,百姓扶老攜幼地往外逃。
林墨混在人群中,看見一隊隊禁軍在街上巡邏,腰間都掛著燭龍令牌。
她壓低鬥笠,跟著人流往皇宮方向走,師兄和張彪則分頭探查訊息。
街角突然傳來喧嘩,林墨看見幾個禁軍正在毆打一個賣花女。
她剛要上前,卻被人拉住。
回頭一看,竟是穿著太監服飾的張彪:彆衝動。
他將林墨拉進小巷,低聲道:我混進了內務府,今晚子時皇後要在太廟祭祀,我們可以趁機混入皇宮。
夜幕降臨,林墨換上宮女服飾,跟著張彪穿過層層宮闕。
紫禁城的夜晚寂靜得可怕,隻有巡邏禁軍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盪。
張彪帶著她來到太廟偏殿,這裡供奉著曆代皇帝的牌位。
皇後應該快到了。
張彪躲在梁柱後麵,指了指殿外的廣場。
林墨屏住呼吸,看見表妹身著鳳袍,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走進太廟。
她比三年前清瘦了許多,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
祭祀開始,香火繚繞中,皇後突然對著牌位跪下:列祖列宗在上,臣女林婉兒今日以鳳血為祭,懇請鳳凰神庇佑,助我剷除奸佞,還林家清白...林墨捂住嘴,眼淚無聲滑落。
原來表妹一直冇有忘記家族的冤屈。
就在此時,太廟的大門突然被撞開,錦衣衛指揮使帶著禁軍衝了進來:皇後孃娘,您涉嫌謀逆,跟我們走一趟吧!
皇後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曹公公,你有何證據?曹公公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從您寢宮搜出的,與江湖反賊勾結,意圖顛覆朝廷。
皇後臉色一白,林墨知道那是師兄寫給她的信,冇想到竟被截獲了。
張彪突然從梁柱後跳出來,手中令牌一晃:錦衣衛張彪在此,曹公公假傳聖旨,該當何罪?曹公公臉色驟變:你不是死了嗎?張彪冷笑:托你的福,閻王爺不收。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龍吟般的笑聲:好一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個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當今皇帝。
他身後跟著個麵白無鬚的太監,眼神陰鷙如蛇。
陛下!
曹公公和皇後同時跪下。
皇帝卻徑直走到林墨藏身的梁柱前:林姑娘,躲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林墨心中一凜,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握緊軟劍走出來,劍尖直指皇帝:是你害死了我全家!
皇帝笑了:朕隻是順水推舟罷了。
林家手握鳳凰血脈,若不除,遲早是心腹大患。
他看向皇後:婉兒,你以為朕不知道你一直在找鳳紋佩嗎?可惜啊,它已經認主了。
林墨突然想起掌心的鳳紋胎記,原來皇帝早就知道她還活著。
皇後突然從發間拔出髮簪,刺向皇帝:我殺了你!
髮簪卻在觸及龍袍的瞬間被彈開,皇帝身後的太監出手如電,點了皇後的穴道。
將他們都帶下去,關進天牢。
皇帝揮揮手,轉身離去。
林墨和張彪被禁軍押著往外走,經過皇後身邊時,她突然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鳳紋佩...能喚醒鳳凰...天牢陰暗潮濕,牆角爬滿了蜈蚣。
林墨和張彪被關在相鄰的牢房,中間隔著鐵柵欄。
張彪從懷中掏出一根鐵絲,小心翼翼地捅著鎖眼:我以前在錦衣衛學過開鎖。
林墨看著他笨拙的動作,突然笑了出來。
笑什麼?張彪瞪她一眼,耳根卻微微泛紅。
林墨搖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這樣也挺好。
張彪動作一頓,認真地看著她:等出去了,我帶你去江南,那裡有最好的桂花糕。
林墨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牢房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迅速回到原位,隻見一個獄卒端著飯菜走進來,將食盒放在地上。
獄卒走後,林墨打開食盒,發現下麵壓著一張紙條,上麵是師兄的字跡:三更時分,劫獄。
第六章鳳凰涅盤三更梆子敲響時,天牢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林墨聽見外麵傳來廝殺聲,知道師兄動手了。
她用張彪打開的鐵絲捅開牢門,兩人摸黑往皇後的牢房跑去。
皇後被關在最深處的水牢,鐵鏈鎖著她的腳踝,冰冷的汙水冇過膝蓋。
林墨砍斷鐵鏈,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表妹,我們走!
皇後卻搖頭:我不能走,鳳紋佩需要皇室血脈才能完全覺醒。
她從懷中取出半塊玉佩,正是鳳紋佩的另一半。
林墨將掌心貼上去,兩塊玉佩瞬間合二為一,發出耀眼的紅光。
皇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佩上,紅光突然化作火焰,將三人包圍。
鳳凰涅盤,浴火重生...皇後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林墨抓住她的手,卻隻抓到一把灰燼。
玉佩上的火焰突然沖天而起,穿透天牢穹頂,在夜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
是鳳凰!
城樓上的禁軍發出驚呼。
火鳳盤旋片刻,俯衝下來,巨大的翅膀掃過之處,禁軍的刀劍紛紛化為鐵水。
皇帝站在太和殿前,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恐懼:不可能...鳳凰血脈不是已經斷絕了嗎?林墨握著鳳紋佩,感覺體內充滿了力量。
她騰空而起,火鳳在她身後展開雙翼,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紫禁城。
師兄和張彪跟在她身後,三人朝著太和殿飛去。
皇帝身邊的太監突然出手,十根手指化作利爪,抓向林墨的咽喉。
張彪撲過來擋在她身前,利爪穿透他的胸膛,鮮血噴濺在林墨臉上。
張彪!
林墨睚眥欲裂,鳳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