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黑貓》
第一章雨夜裡的不速之客
梅雨季的雨總帶著股鐵鏽味。
林墨坐在電腦前,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壁,水珠順著杯身蜿蜒成小溪,在桌麵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窗簾拉到一半,將17樓的城市夜景切割成明暗兩半——左側是霓虹模糊的雨簾,右側是電腦螢幕映出的青白人臉。
“嗡——”
手機在鍵盤旁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躍的名字讓林墨皺緊了眉。
他劃開接聽鍵,刻意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未散儘的睡意:“張叔,現在是淩晨兩點”
“小墨,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被水泡過的紙,發黏的顫抖裡裹著電流雜音,“錦繡華庭C棟……那個女人,她又回來了”
林墨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冰涼的液體濺在手背上。
他看向窗外,雨絲在路燈下織成金紅色的網,17樓的風裹挾著濕氣撞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嗚咽。
“我上週纔去做的法事”
他起身拉開窗簾,整麵落地窗瞬間被雨水覆蓋,“符紙、桃木釘、往生咒,哪一樣冇做足?”
“符燒了!
釘子拔了!
連香爐都翻了個個兒”
張叔的聲音突然拔高,隨即又猛地壓低,“監控拍不到人,保安巡邏時聽見302屋裡有彈珠聲……就是那個跳樓的女大學生,她最喜歡在陽台上彈玻璃珠……”
林墨的目光落在樓下——小區花園的香樟樹下,有團模糊的黑影正仰頭望來。
雨幕中看不真切,但那兩點幽綠的光,像浸在水裡的翡翠,直勾勾釘在17樓的視窗。
“我現在過去”
他抓起椅背上的衝鋒衣,手機螢幕映出自己蒼白的臉,“讓保安守住單元門,彆讓閒雜人等靠近”
關上門的瞬間,他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喵嗚”
聲。
第二章黑貓與碎玻璃錦繡華庭的保安亭亮著慘白的燈。
林墨推開玻璃門時,張叔正抱著保溫杯發抖,製服領口的鈕釦掉了一顆,露出被冷汗浸透的襯衫。
“她在302門口哭”
張叔抓住他的胳膊,指節泛白,“巡邏的小王聽見的,說那哭聲黏糊糊的,像舌頭舔著玻璃……”
林墨抽出胳膊,從揹包裡掏出羅盤。
銅製盤麵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指針卻紋絲不動,像被凍住的蛇。
他皺起眉——陰氣重到連羅盤都失靈,這東西怕是成了氣候。
“鑰匙”
他朝張叔伸出手。
302的防盜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鐵鏽味的寒氣。
林墨咬破指尖,將血珠點在眉心,推開門的刹那,濃烈的怨氣撲麵而來,像被扔進冰窟。
客廳的地板上散落著玻璃碎片,月光從破碎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地上拚出殘缺的五角星。
而窗台上,蹲著一隻純黑的貓。
它背對著門口,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玻璃碴。
聽見腳步聲,它緩緩轉過頭——那雙眼睛是純粹的綠,瞳孔細成一條線,嘴角似乎向上彎起,像在笑。
“你不該來”
貓開口了,聲音像磨砂紙擦過玻璃。
林墨握緊揹包裡的桃木劍:“這屋裡的東西,與你何乾?”
黑貓跳下窗台,爪子踩在玻璃碎片上卻發不出聲音。
它繞著林墨走了一圈,綠眼睛裡映出他眉心的血痕:“她是我引來的”
“為什麼?”
“因為你”
黑貓突然停下,尾巴尖點向林墨的胸口,“你身上有‘那個地方’的味道”
林墨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後退半步,桃木劍出鞘的瞬間,黑貓突然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臥室裡傳來彈珠落地的“嗒、嗒”
聲,越來越急,越來越近——第三章血玉與往生咒桃木劍刺進空氣的刹那,林墨聽見身後傳來女人的輕笑。
他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白裙的身影正趴在天花板上,長髮垂到地板,手裡把玩著顆玻璃珠。
“終於有人陪我玩了”
女人的頭倒垂下來,眼球凸在外麵,“你知道從17樓跳下來是什麼感覺嗎?風會灌進你的領口,像無數隻手抓住你的腳踝……”
林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敕令”
金光從劍身迸發,女人發出淒厲的尖叫,化作一團黑霧撞向窗戶。
林墨追過去時,隻看見窗台上散落著幾粒黑色的貓毛,還有半塊碎裂的血玉。
玉上刻著奇怪的紋路,像扭曲的人臉。
林墨用指尖碰了碰,玉片突然發燙,無數畫麵湧入腦海——暴雨中的懸崖,穿黑袍的人舉著刀,血順著刀刃滴進石盆。
黑貓的慘叫撕心裂肺,它的前爪被釘在祭壇中央,血玉嵌在它的額頭上,發出妖異的紅光。
“喵嗚——”
現實中的貓叫將他拽回客廳。
黑貓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沙發上,正用爪子撥弄著那半塊血玉。
“這是‘鎖魂玉’”
黑貓用爪子按住玉片,“五十年前,他們用我的血養這塊玉,想把那個女孩的魂魄鎖在裡麵,給那個老東西續命”
林墨的呼吸一滯:“你是……”
“我是守玉靈”
黑貓舔了舔爪子,“那女孩跳樓時,魂魄附在了玉上。
我引她回來,是想讓你幫她”
“為什麼是我?”
黑貓站起身,綠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因為你爺爺”
第四章爺爺的筆記本林墨的爺爺死於十年前的梅雨季。
葬禮那天也下著這樣的雨,穿黑西裝的人排著隊鞠躬,冇人知道這個總在擺弄羅盤的老頭,其實是陰陽行當裡最後一位“看門人。
回到家時已是清晨。
林墨推開爺爺的書房,灰塵在陽光裡跳舞,書架上的線裝書蒙著厚厚的灰。
他蹲下身,從最底層抽出個上了鎖的木盒——這是爺爺臨終前攥在手裡的東西。
鑰匙就藏在《周易》的封皮夾層裡。
打開木盒的瞬間,一股檀香撲麵而來,裡麵躺著半塊血玉,和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1973年6月17日,雨”
林墨翻開筆記本,爺爺蒼勁的字跡躍然紙上,“今日在亂葬崗發現一黑貓,額間嵌玉,口吐人言。
此乃不祥之兆,然玉中有魂,似有冤屈……”
他的手指頓住——筆記本裡夾著張黑白照片。
穿中山裝的爺爺站在懸崖邊,懷裡抱著隻黑貓,貓額頭上的血玉在陽光下閃著光。
而懸崖下,隱約能看見幾個穿黑袍的人影。
“他們是‘陰行’的人”
黑貓不知何時出現在窗台上,尾巴卷著窗簾流蘇,“專門幫有錢人養小鬼、續陽壽,五十年前被你爺爺打散了,現在又死灰複燃”
林墨合上筆記本,看向黑貓:“那個女大學生……”
“她叫蘇晴”
黑貓的耳朵垂了下來,“三個月前在學校跳樓,魂魄被陰行的人用鎖魂玉鎖住,養在302——那裡是她生前租的房子”
窗外的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在黑貓身上,卻冇留下任何影子。
林墨突然想起爺爺筆記本裡的一句話:“黑貓無影,乃陰陽之使”
第五章陰行與紅燭入夜後的大學城像座空城。
林墨站在蘇晴生前就讀的大學門口,手裡捏著那半塊血玉。
黑貓跟在他腳邊,爪子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
的輕響。
“她的宿舍在3棟407”
黑貓突然停在一棟宿舍樓前,“陰行的人今晚要來取她的遺物,那些東西上沾著她的生魂,能讓鎖魂玉的效力更強”
林墨摸出張黃色符紙,指尖燃起幽藍的火苗。
符紙在空中化作灰燼,宿舍樓的鐵門“吱呀”
一聲開了。
樓梯間瀰漫著消毒水和腐爛水果的混合氣味,407宿舍的門把手上纏著紅繩,繩結處掛著支燃燒的紅燭。
“他們已經來了”
黑貓的聲音壓低,“紅燭引魂,這是陰行的‘牽絲術’”
林墨推開門,看見三個穿黑袍的人背對著門口,正蹲在蘇晴的書桌前翻找東西。
桌上擺著個黑色的陶罐,罐口飄出縷縷青煙,裡麵隱約傳來女孩的啜泣聲。
“找到她的日記本了”
中間那人拿起個粉色封麵的本子,聲音像砂紙摩擦,“有了這個,就能徹底煉化她的魂魄”
林墨捏了個法訣,桃木劍從揹包裡飛出,直刺黑袍人的後心。
那人反應極快,轉身甩出一把紙錢,黃紙在空中化作蝙蝠,撲向林墨的臉。
“喵嗚”
黑貓突然躍起,爪子上燃起黑色的火焰,瞬間將蝙蝠燒成灰燼。
黑袍人見狀不妙,掏出張黑色符紙拍在陶罐上,罐口的青煙突然暴漲,化作蘇晴的臉,七竅流血地朝林墨撲來——第六章記憶碎片與玻璃珠林墨被蘇晴的魂魄撞飛出去,後背撞在暖氣片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掙紮著爬起來,看見黑貓正用爪子按住陶罐,綠眼睛裡閃過紅光。
“看她的眼睛”
黑貓嘶吼道,“她的魂魄被控製了”
林墨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金光迸發的瞬間,他看見蘇晴的記憶碎片在眼前閃過——圖書館的角落裡,她抱著筆記本哭泣,對麵坐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宿舍樓下,她把玻璃珠塞進一個男孩手裡,笑靨如花;教學樓的天台上,她張開雙臂,風掀起她的白裙,像隻斷翅的鳥……“是那個男孩”
林墨大喊,“她的魂魄裡有執念”
黑貓猛地躍起,用爪子撕開蘇晴額頭上的黑氣。
女孩的瞳孔恢複清明,她看著林墨手裡的筆記本,突然開口:“救他……陳宇……他被陰行的人抓走了……”
話音未落,陶罐突然炸裂,黑袍人趁機遁入陰影。
林墨撿起地上的日記本,封麵內側貼著張照片——蘇晴和一個穿白襯衫的男孩依偎在一起,背景是學校的櫻花樹。
“陳宇是她的男朋友”
黑貓舔了舔爪子上的血,“也是陰行的下一個目標”
第七章櫻花樹下的約定陳宇的家在老城區的衚衕裡。
林墨推開斑駁的木門時,院子裡的櫻花樹正開得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場無聲的雪。
“他被關在地窖”
黑貓跳上屋簷,尾巴指向院子角落的枯井,“陰行要用他的生魂祭玉,讓那個老東西多活十年”
枯井的井口蓋著塊青石板,上麵刻著八卦圖案。
林墨掀開石板,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他用桃木劍照亮井底,看見陳宇被綁在木樁上,嘴裡塞著布條,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地麵的溝槽流進一個黑色的陶罐裡。
“喵嗚”
黑貓突然尖叫。
井底的黑暗中,緩緩站起一個穿黑袍的老人。
他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卻亮得嚇人,手裡拿著半塊血玉——和林墨那塊剛好能拚成完整的圓。
“林老頭的孫子”
老人笑了,露出黑黃的牙齒,“五十年前他壞了我的好事,今天我就讓你下去陪他”
血玉突然發出紅光,井底的陶罐開始劇烈震動。
林墨看見蘇晴的魂魄從罐口飄出,她的身體變得透明,像隨時會消散的煙。
“陳宇……”
蘇晴伸出手,卻穿進男孩的身體,“對不起……”
“用這個”
林墨將自己的半塊血玉扔過去。
兩塊玉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紅光瞬間吞噬了整個井底——第八章往生咒與無影貓再次睜開眼時,林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張叔坐在床邊削蘋果,看見他醒來,激動得差點把水果刀掉在地上。
“小墨,你可醒了”
張叔抹了把臉,“警察在枯井裡發現了陳宇,還有三個昏迷的盜墓賊……就是你說的那些黑袍人”
林墨坐起身,摸了摸胸口——那半塊血玉不見了。
他看向窗外,櫻花樹的枝頭蹲著隻黑貓,正用綠眼睛望著他。
出院那天,林墨回到錦繡華庭。
302的門開著,張叔正在收拾屋子,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經掃乾淨,落地窗換上了新的玻璃。
“那個女大學生的父母來收拾東西了”
張叔遞給他個信封,“說是在書裡找到的,讓我交給你”
信封裡是張照片——蘇晴和陳宇站在櫻花樹下,女孩手裡拿著串玻璃珠,男孩的手腕上戴著個黑貓吊墜。
照片背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等櫻花再開時,我們就在一起”
林墨走到窗前,黑貓正趴在樓下的香樟樹上。
他朝它揮了揮手,黑貓歪了歪頭,突然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空氣裡。
那天晚上,林墨做了個夢。
夢裡他站在櫻花樹下,蘇晴和陳宇手牽著手朝他笑,黑貓蹲在枝頭,尾巴掃落粉白的花瓣。
“謝謝你”
女孩的聲音像風,“他會好好活下去的”
第九章窗外的守望者梅雨季徹底過去的時候,林墨搬離了17樓。
他在大學城附近租了間帶院子的老房子,院子裡種著棵櫻花樹,是他從陳宇那裡買來的——男孩說,這是蘇晴生前最喜歡的品種。
每天清晨,他都會看見黑貓趴在院牆上,綠眼睛望著櫻花樹。
林墨會泡杯牛奶放在牆根,黑貓喝完後,會用尾巴掃掃他的褲腿,然後消失在巷口。
有時他會收到匿名的快遞,裡麵裝著羅盤指針、桃木釘、符紙硃砂——都是些陰陽行當的東西。
他知道這是黑貓送來的,就像爺爺當年收到的那些“禮物”
一樣。
“陰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雨夜,黑貓突然跳進他的書房,爪子上沾著泥,“他們的首領,那個五十年前被你爺爺打傷的老東西,快要醒了”
林墨放下手裡的古籍,看向窗外。
雨絲在路燈下織成金紅色的網,和他第一次遇見黑貓那晚一模一樣。
“我知道”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本爺爺的筆記本,“爺爺在最後一頁寫著,陰行首領的心臟,藏在鎖魂玉裡”
黑貓的尾巴纏上他的手腕,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那半塊血玉:“要找到他,需要‘陰陽眼’”
林墨的指尖撫過筆記本裡的照片——爺爺抱著黑貓站在懸崖邊,貓額頭上的血玉閃著光。
他突然明白,爺爺當年為什麼要收養這隻貓。
“明天去一趟亂葬崗”
他合上筆記本,“爺爺說那裡有開啟陰陽眼的方法”
黑貓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翡翠。
第十章亂葬崗與陰陽眼亂葬崗在城市邊緣的山坳裡。
林墨踩著冇過腳踝的野草往前走,黑貓跟在他腳邊,爪子撥開腐爛的樹葉,露出下麵的白骨。
“就在前麵”
黑貓突然停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那是當年的祭壇”
樹底下有塊青石板,上麵刻著和鎖魂玉一樣的紋路。
林墨按照爺爺筆記本裡的記載,將指尖的血滴在石板中央。
紋路突然亮起紅光,像活過來的蛇,順著地麵蔓延,在他腳下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閉上眼睛”
黑貓跳上石板,綠眼睛裡閃過金光,“用你的血,換陰陽眼”
林墨照做了。
他感覺有無數根針在刺他的眼球,劇痛中,他看見黑白的世界在眼前展開——灰色的鬼魂在林間飄蕩,黑色的霧氣從地底湧出,還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看見什麼了?”
黑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墨睜開眼,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冇有一絲白。
他看見黑貓的身體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那是屬於“陰陽之使”
的氣息。
“陰行的據點”
他指向山坳深處,“在那裡,有很多鎖魂玉”
黑貓的耳朵豎了起來:“還有那個老東西?”
“他在最裡麵”
林墨的聲音有些發飄,“被鎖魂玉養著,像個巨大的肉繭”
回程的路上,林墨感覺眼球越來越燙。
黑貓用尾巴捲住他的手腕,冰涼的觸感稍微緩解了疼痛:“陰陽眼不能常開,會耗損你的陽氣”
林墨點點頭,看向山下的城市。
霓虹燈在他眼裡變成了流動的彩色霧氣,每個亮燈的視窗裡,都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動——那是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們得儘快行動”
他握緊了口袋裡的桃木劍,“在他完全醒過來之前”
黑貓的尾巴尖掃過他的手背,像在安慰他。
第十一章肉繭與鎖魂玉陰行的據點藏在廢棄的鍊鋼廠裡。
林墨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外用陰陽眼望去,整座工廠都被黑色的霧氣籠罩,霧氣裡伸出無數隻蒼白的手,抓向空中的飛蟲。
“他在鍊鋼爐裡”
黑貓伏低身體,爪子踩在碎石上,“那些鎖魂玉嵌在肉繭上,給他提供養分”
林墨從揹包裡掏出符紙,指尖燃起幽藍的火苗。
符紙化作灰燼的瞬間,鐵門轟然倒塌,黑色的霧氣像潮水般湧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金光將霧氣劈開一條通路。
鍊鋼爐前,立著個巨大的肉繭,表麵佈滿血管般的紋路,無數半透明的鎖魂玉嵌在上麵,發出妖異的紅光。
繭裡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
“林老頭的孫子”
肉繭突然裂開道縫隙,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五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
林墨舉起桃木劍,卻感覺渾身僵硬——無數隻手從地麵伸出,抓住他的腳踝,拖向肉繭。
他看見那些手的主人,都是些年輕的魂魄,臉上帶著和蘇晴一樣的絕望。
“喵嗚——”
黑貓突然躍起,身體在空中化作巨大的黑影,爪子上燃起黑色的火焰。
火焰掠過地麵,那些鬼魂發出淒厲的尖叫,化作飛灰。
“用你的血”
黑貓嘶吼道,“陰陽眼能看見他的心臟”
林墨猛地睜開陰陽眼,肉繭裡的景象清晰地展現在眼前——無數鎖魂玉圍繞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上麵刻著和爺爺筆記本裡一樣的符咒。
“敕令”
他將桃木劍刺入肉繭,金光順著劍身蔓延,鎖魂玉接二連三地碎裂,露出裡麵蜷縮的魂魄。
肉繭發出痛苦的嘶吼,裂縫越來越大。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