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靈》2
第一章噬魂符燃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嗎?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籙,上麵畫著一個猙獰的惡鬼頭像,這是萬眼教的鎮教之寶——噬魂符,今天就讓你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噬魂符在他掌心騰地燃起幽綠火焰,符紙邊緣捲曲成焦黑的蝴蝶翅膀形狀。
惡鬼頭像的眼睛突然睜開,十二隻瞳孔裡淌出粘稠的黑霧,順著他的指縫鑽進血脈。
我看見他手背青筋暴起如老樹盤根,指甲縫裡滲出的血珠還冇落地就被符火烤成灰燼,空氣中頓時瀰漫開燒頭髮與腐肉混合的惡臭。
林玄霜,你破我三屍蠱,毀我七星壇,可知這噬魂符是用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生魂煉製?他狂笑時下頜脫臼般錯位,涎水混著黑血滴在青石地上,你師父當年都不敢接我這招,今日我便讓你替那老東西還債!
符籙突然暴漲成門板大小,惡鬼頭像張開血盆大口。
我急忙咬破舌尖,將丹田內僅存的三成功力逼入桃木劍。
劍穗上的七枚銅錢同時炸裂,北鬥七星的虛影在身後浮現。
這是師父臨終前傳我的踏鬥步罡,可借星辰之力護體,隻是此刻我經脈斷裂三處,每挪動一步都像踩著燒紅的烙鐵。
噬魂符化作的惡鬼撲來,綠火獠牙幾乎蹭到我的鼻尖。
桃木劍劈在它頭頂時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我虎口開裂。
惡鬼脖頸扭動出詭異的角度,十二隻眼睛同時射出黑線,纏上我的手腕就往骨縫裡鑽。
劇痛中我看見無數張孩童麵孔在黑霧裡沉浮,他們伸出慘白的小手抓撓我的臉,細碎的哭嚎聲像鋼針穿透耳膜。
玄霜小心!
師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我正被惡鬼按在地上摩擦。
她的流雲飛袖卷著七十二枚銀針破空而至,卻在觸到黑霧的瞬間全部鏽蝕成粉末。
師姐悶哼一聲跌坐在地,嘴角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繡著的並蒂蓮——那是去年七夕我送她的生辰禮物。
惡鬼的利爪已經撕開我的衣襟,綠火在我心口燎出焦痕。
恍惚間我看見師父在藏經閣翻書的背影,他總說:玄霜,修道者先修心,心不誠則法不靈。
可此刻我心裡隻有滔天恨意,恨這魔頭殘害無辜,恨自己無能為力。
啊——!
惡鬼突然發出淒厲慘叫,十二隻眼睛同時爆出血花。
我低頭看見師姐將整個身子撲在惡鬼背上,她手裡攥著的不是法器,而是一支髮簪——那支我送她的並蒂蓮銀簪,此刻正深深紮進惡鬼後心。
銀簪上鑲嵌的藍寶石迸發出璀璨光芒,那是師姐耗費十年修為凝聚的本命靈光走!
師姐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她的身體卻在迅速透明,把萬眼教的罪證交給武當......最後一個字消散在風中時,她化作漫天光點。
惡鬼背上裂開巨大的傷口,無數生魂如潮水般湧出,在空中盤旋成光帶後飛向天際。
失去力量支撐的噬魂符開始崩潰,我趁機將桃木劍刺入惡鬼眼眶,一直冇到劍柄。
魔頭髮出不似人聲的哀嚎,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萎縮。
我踩著他的胸口,聽他喉間發出的漏氣聲:你...你們贏不了...萬眼教...還有...更厲害的...他的腦袋突然爆開,黑血濺了我滿臉。
我癱坐在地劇烈喘息,師姐消失的地方隻留下那支已經發黑的銀簪。
遠處傳來晨鐘,第一縷天光刺破烏雲,照亮滿地童男童女的骸骨——他們小小的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在熹微中泛著青灰的冷光。
第二章青燈古佛三日後,我把師姐的銀簪埋在青城山後的竹林裡。
冇有墓碑,隻在竹節上刻了她的名字:蘇清月。
山風穿過竹林時嗚嗚作響,像極了她平日裡哼的小調。
林道長,武當派的人來了。
小道士捧著我的道袍站在身後,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山下...山下百姓說師姐是妖邪附體,要燒了她的牌位...我接過道袍,看見袖口還沾著師姐的血漬。
那日滅了魔頭後,山下鄉紳卻聯名上告,說我們引來邪祟害了孩童。
官府不問青紅皂白就封了三清觀,如今觀裡隻剩我和三個半大的徒弟,還有滿院瘋長的野草。
讓他們燒吧。
我束好髮髻轉身,桃木劍在腰間撞出沉悶的響聲,把萬眼教的賬本收好,隨我去武當。
賬本是從魔頭懷裡搜出來的,泛黃的紙頁上記載著近十年來被他們擄走的孩童名單,密密麻麻寫滿五本。
最末一頁畫著詭異的圖騰:一隻巨大的眼睛裡巢狀著無數小眼睛,瞳孔處標註著七月十五,開封,萬仙大會。
下山的路上下起了秋雨,泥濘中我看見師姐的魂魄在前方引路。
她穿著那件繡並蒂蓮的白裙,赤腳踩在水窪裡卻不留痕跡。
我知道這是心魔作祟,卻忍不住一次次伸手去抓,每次都隻撈到滿把冰冷的雨水。
師父,前麵有座破廟!
小徒弟阿福突然喊道。
廟宇的朱漆大門早已腐朽,門楣上慈悲寺三個字被雷劈去一半。
走進大殿時,蛛網覆蓋的佛像突然劇烈搖晃,供桌上的殘燭地燃起幽藍火苗。
我握緊桃木劍步步後退,卻聽見佛像肚子裡傳來孩童的哭泣聲。
誰在裡麵?哭聲戛然而止。
我揮劍劈開佛像腹部,木屑紛飛中滾出三個渾身顫抖的孩子。
他們穿著同樣的紅肚兜,脖子上都戴著刻著眼睛圖案的銀鎖——和賬本裡記載的開封知府家的三胞胎一模一樣。
最大的男孩突然指著我的身後尖叫:眼睛!
好多眼睛!
我猛地轉身,看見四麵牆壁上滲出粘稠的黑液,漸漸彙聚成無數隻眼睛。
它們眨動時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瞳孔裡倒映著我們驚恐的臉。
供桌下的陰影裡,一個穿著袈裟的光頭緩緩站起,他手裡撚著的佛珠竟是用人骨雕刻而成。
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互相摩擦,施主既然送上門來,何必急著走?光頭的腦袋突然裂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眼球。
它們轉動著看向三個孩子,黑液順著臉頰流下,在地上彙成溪流。
我將孩子們護在身後,桃木劍直指他眉心:你是萬眼教的人?老衲法號。
他笑著張開雙臂,袈裟下露出的胸膛上嵌滿眼球,那魔頭不過是教中末席,施主以為殺了他就能萬事大吉?千目和尚突然消失在原地,我隻覺後頸一涼。
回身時看見他已經抓住最小的女孩,尖利的指甲正刺向她的眼睛。
女孩的哭聲像把錐子紮進我心臟,我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卻被他反手一掌拍在胸口。
噗——鮮血噴在供桌上,三個孩子嚇得不敢出聲。
千目和尚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珠,臉上的眼睛同時露出貪婪的神色:好醇厚的靈力...比起那些凡童,還是修道者的魂魄更美味。
他的袈裟突然鼓起,無數隻眼睛從衣料縫隙裡鑽出,化作黑蛇撲向我們。
我將桃木劍塞給阿福,讓他帶著孩子從後門跑。
阿福哭著搖頭:師父不走,我們也不走!
走啊!
我吼出這句話時,黑蛇已經纏上我的腳踝。
它們鑽進我的毛孔,在血脈裡遊走撕咬。
劇痛中我想起師父說過,桃木劍可斬妖除魔,但若以心頭血祭之,威力可增十倍。
我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桃木劍上。
劍身頓時發出龍吟般的嗡鳴,紅光暴漲。
千目和尚臉上的眼睛同時露出恐懼,轉身就想逃跑。
可已經晚了,我縱身躍起,桃木劍帶著破風之聲劈下,將他的光頭砍成兩半。
黑血流了一地,無數眼球在地上滾動。
我癱坐在血泊中,看著三個孩子從後門探出頭來。
最大的男孩抱著我的腿哭道:神仙姐姐,你流了好多血...我摸了摸他的頭,想笑卻牽動傷口。
師姐的魂魄又出現在門口,她的白裙在風中飄動,這次我看清了她脖頸上的掐痕——原來她不是被魔頭所傷,而是為了保護這三個孩子...雨停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我扶著牆壁站起來,將染血的賬本塞進阿福懷裡:把這個交給武當掌門,告訴他們萬眼教要在開封搞事。
阿福抱著賬本哭成淚人:師父你去哪?我要去開封。
我望著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師姐的魂魄正在那裡向我招手,有些債,該去討了。
第三章開封鬼影開封城的中元節比彆處熱鬨三分。
我混在人潮中穿過朱雀大街,兩旁店鋪都掛著繪有眼睛圖案的燈籠——官府說是新流行的慧眼燈,可我知道那是萬眼教的標記。
街邊賣糖畫的老漢手法嫻熟,轉眼間就拉出個眼睛形狀的糖人,舔一口甜得發膩,嚥下去卻像吞了隻活蒼蠅。
姑娘算命嗎?不準不要錢。
卦攤後的瞎眼老婦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塗著蔻丹,指尖卻冰涼刺骨。
我看見她渾濁的眼球裡冇有瞳孔,隻有密密麻麻的血絲:姑娘印堂發黑,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
哦?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那婆婆可知如何化解?老婦突然湊近,嘴裡噴出的氣息帶著屍臭:把你身後的小郎君留下,老身保你平安。
她的手指指向我身後——阿福正抱著裝著三胞胎的竹籃假裝買包子。
我心中一凜,原來萬眼教的人早就盯上我們了。
老婦枯瘦的手突然化作雞爪,抓向我的臉。
我側身躲過,卻看見她袖口滑出兩條小蛇,蛇眼竟是用人眼做成。
在這兒!
阿福突然將竹籃砸向老婦,滾燙的包子燙得她尖叫。
我們趁機鑽進人群,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
跑過綢緞莊時,我瞥見掌櫃正用刻刀剜著學徒的眼睛,鮮血濺在一匹紅綢上,像極了師姐那件染血的白裙。
師父,我們現在去哪?阿福喘著氣問。
我指著不遠處的鼓樓:鬼手神偷鬼手神偷是江湖上有名的盜賊,據說冇有他偷不到的東西。
我需要他幫忙打開賬本裡記載的萬眼教總壇機關圖,而交換條件,是我腰間這塊從魔頭身上搜出的玉佩——裡麵封存著百年前一位高僧的舍利子。
鼓樓後的巷子深不見底,兩側高牆爬滿爬山虎,葉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阿福突然拽住我的衣角:師父,你看那些爬山虎...我定睛一看,嚇得頭皮發麻。
那些根本不是植物,而是無數隻纏繞在一起的手臂,指甲縫裡還嵌著碎肉。
巷子儘頭的破廟裡,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瘦小身影正蹲在梁上,手裡把玩著幾枚銅錢。
下來吧,我看見你了。
我揚聲道。
黑影輕笑一聲落在地上,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
他繞著我們轉了三圈,突然停在阿福麵前:小娃娃,你脖子上的銀鎖哪來的?阿福下意識捂住銀鎖——那是我用魔頭的銀子給孩子們買的護身符。
鬼手神偷突然出手,銀鎖已經到了他手裡。
他掂量著銀鎖皺眉:萬眼教的攝魂鎖?你們招惹了那群瘋子?我將玉佩拋給他:幫我個忙,這個歸你。
鬼手神偷接住玉佩,眼睛頓時直了:舍利子?你從哪弄來的...他突然臉色大變,將玉佩扔回給我,晦氣!
這東西沾了血煞,會招鬼的!
巷子兩側的手臂突然活過來,它們抓住我們的腳踝就往牆裡拖。
鬼手神偷罵了句臟話,甩出鐵鏈纏住我的腰:抓緊了!
他拉著我們衝向破廟深處,手臂在身後組成巨掌拍來,瓦片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破廟正中央,一個巨大的石盤上刻著眼睛圖騰。
鬼手神偷將銀鎖嵌進圖騰中心,石盤緩緩轉動,露出下麵的密室入口。
我們跳進密道時,身後傳來千目和尚的聲音:施主,遊戲結束了。
密道裡伸手不見五指,牆壁上滲出的黑液粘住了我們的衣服。
鬼手神偷點燃火摺子,照亮前方蜿蜒的階梯。
他邊走邊說:萬眼教總壇在開封地下,連通著七十二條下水道。
他們每月十五都要活人獻祭,那些失蹤的孩童...火摺子突然熄滅。
黑暗中傳來咀嚼聲。
我摸出桃木劍防身,卻聽見阿福的慘叫聲。
等我劃亮火柴,看見三個孩子倒在地上,脖子上的銀鎖已經不見,傷口處的血正汩汩往外冒。
鬼手神偷的屍體掛在天花板上,肚子被剖開,內臟垂下來擋住了去路。
喜歡這份禮物嗎?千目和尚從陰影裡走出,他手裡提著三個血淋淋的眼球,正是那三胞胎的眼睛。
他將眼球塞進嘴裡咀嚼,黑血順著嘴角流下:味道不錯,就是嫩了點。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經脈裡的靈力不受控製地亂竄。
千目和尚笑著搖頭:彆激動,你師姐的眼睛更好吃...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她臨死前還喊著你的名字呢。
我殺了你!
我舉著桃木劍衝向他,卻在中途被無數隻手臂抓住。
它們將我按在地上,千目和尚蹲下來拍我的臉:林玄霜,你以為自己是救世主?看看這些孩子,看看你師姐,都是因你而死。
他突然撕開我的衣襟,露出心口被噬魂符燎出的焦痕。
十二隻眼睛的圖案在焦痕上緩緩浮現,千目和尚的眼睛裡閃過狂熱:找到了...原來你就是天選之眼劇痛從心口蔓延至全身,我看見自己的眼睛從眼眶裡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它們看見千目和尚的腦袋裂開,露出裡麵的中樞——一顆巨大的眼球,瞳孔裡刻著萬眼教的圖騰。
七月十五,萬仙大會...千目和尚的聲音變得扭曲,用你的眼睛獻祭,教主就能複活了!
哈哈哈!
眼球突然射出強光,我感覺魂魄正在被剝離身體。
恍惚間我看見師姐在對我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時候我們在青城山看的星星。
師父說過,修道者的眼睛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可我現在隻想看見師姐活著的樣子。
師姐...我伸出手,卻抓住了一隻溫暖的小手。
阿福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咬著千目和尚的手腕,鮮血染紅了我的視線。
桃木劍就在不遠處,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撲過去,將劍刺入那顆巨大的眼球。
轟——密室開始坍塌,無數隻眼睛在尖叫中化為飛灰。
千目和尚的身體像氣球般炸開,黑血濺了我滿身。
阿福拉著我衝出密道時,開封城的鐘聲正好敲響三更。
我們站在鼓樓頂上,看著下方狂歡的人群。
他們舉著眼睛燈籠跳舞,嘴裡唱著詭異的歌謠。
三個孩子躺在血泊中,小小的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師父,我們接下來去哪?阿福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望著天邊的殘月,握緊了師姐留下的銀簪:去萬仙大會。
那裡有萬眼教的教主,有害死師姐的仇人,還有無數等待救贖的冤魂。
無論前路多麼凶險,我都要走下去——為了師姐,為了孩子們,也為了師父說的那句修道者先修心。
夜風捲起我的衣袍,桃木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我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第四章萬仙大會七月十五的開封城外,陰風怒號。
萬眼教的總壇藏在雲夢澤深處,那裡本是片荒蕪沼澤,此刻卻燈火通明。
無數艘畫舫在水麵上穿梭,船艙裡坐滿了形形色色的妖邪——長著馬頭的書生,拖著蛇尾的歌女,還有用蜘蛛腿代替手指的琴師。
他們都戴著遮住眼睛的鬥笠,鬥笠邊緣垂著的黑紗上繡著眼睛圖案。
我和阿福扮作船伕,劃著烏篷船混進總壇。
船槳攪起的水花裡,我看見無數具浮屍,他們的眼睛都被挖去,空洞的眼眶對著天空。
阿福乾嘔起來,我急忙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前方那艘最大的畫舫——船帆上繡著萬眼教的圖騰,正是賬本裡記載的教主所在。
待會兒我去引開守衛,你趁機溜進船艙。
我低聲道,記住,找到教主的眼睛就毀掉,那是他的命門。
阿福點點頭,握緊了懷裡的匕首——那是鬼手神偷臨死前塞給他的,刀鞘上刻著還我眼睛四個血字。
烏篷船靠近畫舫時,兩個戴著鬥笠的守衛突然跳上船,他們手裡的鋼叉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什麼人?其中一個守衛厲聲問,黑紗下的眼睛轉動著看向我們。
我突然出手,桃木劍刺穿他的喉嚨。
另一個守衛剛要呼救,阿福的匕首已經割斷他的脖子。
我們將屍體扔進沼澤,換上他們的衣服戴上鬥笠,混進畫舫底層的守衛中。
船艙裡瀰漫著濃鬱的香氣,地上鋪著人皮地毯,牆壁上掛著用人骨做成的燈籠。
幾十個穿著白裙的女子正在跳舞,她們的臉上都蒙著麵紗,脖頸上戴著和三胞胎一樣的攝魂鎖。
我認出其中幾個是賬本裡記載的失蹤民女,她們的眼睛已經變成純黑色,冇有一絲神采。
教主駕到——隨著司儀的高喊,所有妖邪都跪伏在地。
一個穿著龍袍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他頭戴紫金冠,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上嵌滿寶石,唯獨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
他身後跟著八個捧著托盤的侍女,托盤裡放著的竟是八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上麵覆蓋著眼睛圖案的符文。
諸位仙友,教主的聲音經過麵具過濾,變得沉悶而詭異,今日是本教百年大典,待獻祭完成,我等便可飛昇成仙,共享長生!
妖邪們發出狂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