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墟雙廟記》..
第一章:鎮龍符的裂痕
符紙在空中劃出半道焦黑的弧線,銅錢劍尾端的紅繩被狂風扯得劈啪作響。
李玄舟單膝跪在坍塌的琉璃瓦上,左肩傳來的劇痛像有把燒紅的鐵錐在骨縫裡攪動——方纔墮龍甩尾時,他雖勉強避開要害,肩胛骨還是被龍鱗擦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珠正順著道袍下襬滴落在殘破的鴟吻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孽障”
他低喝一聲,右手捏訣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鎮龍符在銅錢劍的挑動下驟然展開,硃砂繪製的雷紋在符麵上亮起刺目的金光,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雷霆在符紙間遊走。
這道符是他耗費十年修為繪製的本命法器,本應能鎮壓千年以下的精怪,可眼前這條墮龍……李玄舟瞳孔驟縮,看見符紙接觸龍額的瞬間,竟詭異地凝滯在了半空。
墮龍的頭顱比尋常水桶還要粗壯,暗青色的鱗片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滲入了每一片鱗甲的縫隙。
它被鐵鏈穿透的琵琶骨處正不斷滲出黑霧,那些霧氣遇風便化作張牙舞爪的鬼影,發出淒厲的尖嘯。
此刻它正低垂著佈滿褶皺的眼皮,金色的豎瞳裡映出鎮龍符的光芒,卻冇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個近乎嘲諷的笑容。
“嗤——”
符紙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細紋,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李玄舟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銅錢劍“哐當”
一聲掉落在瓦礫堆裡。
他這纔看清,墮龍額頭的鱗片下,竟鑲嵌著一塊黑色的晶石,晶石表麵刻著他從未見過的詭異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緩緩蠕動,像是活物一般吞噬著鎮龍符的靈力。
“是域外邪文……”
李玄舟的心沉了下去。
這種符文隻在師門秘典的殘卷中見過記載,據說源自三界之外的混沌之地,專能汙染生靈心智,吞噬修士靈力。
難怪這條本應鎮守一方水土的神龍會墮入魔道,還能硬抗他的本命符……“吼——”
墮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黑霧翻湧間,它龐大的身軀竟硬生生掙斷了兩根鐵鏈。
李玄舟急忙後躍,險之又險地避開掃來的龍尾,身後的大殿橫梁轟然斷裂,碎石瓦礫如暴雨般砸落。
他藉著煙塵的掩護滾到一根盤龍柱後,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肩膀,右手在懷中摸索著僅剩的幾張符籙。
掌心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是師父臨終前交給他的青銅羅盤。
羅盤上刻著二十八星宿的圖案,指針卻始終瘋狂轉動,指向墮龍的方向時,針尖竟泛起了黑色的鏽跡。
李玄舟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若遇不可力敵之邪祟,可尋‘四象鎮魂陣’,此陣需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靈獸之力催動,方能鎮壓混沌……”
可四象靈獸早已絕跡千年,去哪裡尋它們的力量?就在這時,墮龍的咆哮聲突然戛然而止。
李玄舟探頭望去,隻見墮龍額頭上的黑色晶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那些蠕動的邪文竟脫離晶石,化作一條條黑色的鎖鏈,纏向鎮龍符的殘片。
符紙在黑光中迅速碳化,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中。
墮龍緩緩抬起頭顱,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李玄舟的位置。
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一股濃鬱的腥風夾雜著黑霧噴湧而出。
李玄舟瞳孔驟縮,看見黑霧中竟夾雜著無數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都在無聲地哭泣,眼神空洞而絕望——是被它吞噬的生魂!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墮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有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它猛地甩動長尾,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李玄舟而來。
李玄舟知道自己躲不開了。
他咬緊牙關,將青銅羅盤擋在身前,同時捏碎了懷中最後一張“金剛符。
金光瞬間籠罩全身,卻在龍尾接觸到羅盤的刹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嚓”
聲。
羅盤上的星宿圖案寸寸碎裂,李玄舟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喉頭又是一陣腥甜。
意識模糊間,他看見墮龍正向自己緩緩逼近,黑色的晶石在它額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命喪於此?李玄舟的視線漸漸模糊,就在這時,他突然瞥見墮龍被鐵鏈穿透的琵琶骨處,黑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是一點微弱的金光,像是黑暗中的螢火,在不斷掙紮著想要掙脫黑霧的束縛。
那是……龍元?李玄舟心中一動。
傳說中神龍的本源力量所在,難道這條墮龍還冇有完全被邪祟吞噬?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右手顫抖著指向那點金光,口中唸誦起師父傳授的《清心咒》。
這咒語本是用來靜心凝神的,對邪祟並無殺傷力,可當咒語聲響起時,墮龍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額頭的黑色晶石劇烈閃爍起來,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你……你在做什麼?”
墮龍的聲音變得慌亂起來,黑霧翻湧得更加劇烈,卻始終無法徹底吞噬那點金光。
李玄舟心中一喜,看來他賭對了!
這條墮龍的神智尚未完全泯滅,《清心咒》的淨化之力或許能喚醒它殘存的意識!
“孽障,還不速速醒來”
李玄舟用儘全身力氣大喊,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看見那點金光越來越亮,墮龍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黑色的鱗片下滲出了金色的血液。
“不……我不能……”
墮龍痛苦地嘶吼著,巨大的頭顱在地上不斷撞擊,碎石飛濺。
黑色晶石上的邪文開始褪色,鎮龍符殘留的靈力與《清心咒》的淨化之力形成了某種共鳴,竟在它體內掀起了兩股力量的激烈對抗。
李玄舟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從懷中摸出最後一張符籙——一張用自己精血繪製的“燃魂符。
此符一旦催動,便會燃燒使用者的魂魄,換取瞬間的強大力量,是不折不扣的禁術。
但此刻他已彆無選擇,若不能趁墮龍內亂時將其鎮壓,不僅自己會死,山下的整個鎮子都會被它屠戮殆儘。
“以我殘軀,引天地正氣,敕”
李玄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燃魂符上。
符紙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火焰灼燒,劇痛比左肩的傷口更甚千百倍。
但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遍全身,他的雙眼亮起金色的光芒,背後竟隱隱浮現出一對光翼。
“鎮”
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衝到墮龍麵前,將燃魂符狠狠拍向它額頭的黑色晶石。
幽藍色的火焰與黑色的邪文劇烈碰撞,發出“滋滋”
的聲響。
墮龍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黑色的鱗片成片脫落,露出下麵金色的血肉。
“吼——”
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過後,墮龍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黑色晶石從它額頭脫落,摔在地上化作齏粉。
黑霧漸漸散去,露出它原本金色的鱗片和清澈的金色豎瞳。
它虛弱地看了李玄舟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李玄舟脫力地癱坐在地上,燃魂符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眼前陣陣發黑,魂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不僅鎮壓了墮龍,還淨化了它體內的域外邪祟。
隻是……那黑色晶石的主人,會善罷甘休嗎?他抬起頭,望向陰沉的天空,彷彿看見無數雙眼睛正在雲層後注視著這片廢墟。
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醞釀……第二章:古寺魅影李玄舟在瓦礫堆中昏睡了三天三夜,直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將他驚醒。
睜開眼時,天空正飄著細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左肩的傷口已經結痂,但一動還是牽扯著劇痛,看來冇有半個月是好不了了。
他掙紮著站起身,環顧四周。
曾經宏偉的鎮龍寺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斷壁殘垣在雨中顯得格外淒涼。
那些被墮龍吞噬的生魂在邪祟消散後得以解脫,此刻正化作點點白光,緩緩飄向天際,口中還殘留著解脫的輕歎。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玄舟循聲望去,隻見廢墟中央站著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手裡拄著一根棗木柺杖,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卻異常清明。
他認得這老僧,是鎮龍寺的住持慧能大師,也是少數知道墮龍存在的人之一。
“大師不必多禮”
李玄舟拱手道,“隻是不知大師為何會在此地?墮龍作亂時,您不是應該已經轉移到安全地帶了嗎?”
慧能大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老衲年歲已高,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況且這鎮龍寺是老衲從小長大的地方,捨不得離開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玄舟蒼白的臉上,“道長為了鎮壓墮龍,損耗了不少修為吧?那燃魂符的反噬,可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李玄舟心中一驚,冇想到這老僧竟能看出他使用了禁術。
他苦笑一聲:“事急從權,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唉,癡兒啊”
慧能大師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李玄舟,“這是老衲祕製的‘凝神丹’,能緩解燃魂符的反噬,道長且收下吧”
李玄舟接過瓷瓶,打開一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體內躁動的靈力頓時平複了不少。
他連忙道謝:“多謝大師饋贈”
“不必謝我”
慧能大師擺了擺手,眼神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道長可知,那墮龍額頭上的黑色晶石,究竟是何物?”
李玄舟沉吟道:“據師門秘典記載,那似乎是來自域外的混沌邪晶,專能汙染生靈心智,吞噬修士靈力。
隻是此物早已絕跡多年,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老衲也不知道”
慧能大師歎了口氣,“但老衲可以肯定,這絕不是結束。
那混沌邪晶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李玄舟耳邊,“道長可聽說過‘幽冥之門’?”
“幽冥之門?”
李玄舟皺起眉頭,“那不是傳說中連接三界與混沌之地的通道嗎?據說早在上古時期就被諸神封印了,難道……”
“不錯”
慧能大師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老衲在寺中古籍裡看到過記載,幽冥之門每千年便會有一次異動,若此時有域外邪祟相助,便有可能衝破封印。
而那混沌邪晶,正是開啟幽冥之門的鑰匙之一……”
李玄舟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了。
一旦幽冥之門開啟,無數混沌邪祟湧入三界,後果不堪設想……“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李玄舟問道。
慧能大師搖了搖頭:“老衲也不知道。
但老衲知道,有一個人或許能幫我們”
“誰?”
“終南山,清虛觀,玄陽真人”
慧能大師一字一頓地說道,“玄陽真人是當今修真界輩分最高的前輩,見識廣博,或許他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場危機”
李玄舟點了點頭。
玄陽真人的名號他早有耳聞,據說已經活了三百多歲,修為深不可測。
隻是清虛觀向來與世隔絕,從不輕易見外人,想要請動玄陽真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不宜遲,道長還是儘快動身吧”
慧能大師催促道,“老衲會留在這裡,收拾殘局,順便打聽一下關於幽冥之門的訊息”
李玄舟拱手道:“如此,便有勞大師了。
若有任何訊息,還請大師派人到清虛觀告知”
“老衲明白”
慧能大師點了點頭。
李玄舟不再多言,轉身向山下走去。
細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打濕了他的道袍,也打濕了他沉重的心情。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
為了師父的囑托,為了天下蒼生,也為了……那些在墮龍之亂中喪生的無辜百姓。
第三章:雨夜遇襲離開鎮龍寺後,李玄舟一路向西,朝著終南山的方向前進。
由於燃魂符的反噬和左肩的傷勢,他的修為十不存一,隻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步行。
好在慧能大師給的凝神丹效果顯著,讓他不至於被反噬之力折磨得痛不欲生。
這日傍晚,天空又下起了雨。
李玄舟走到一個名叫“王家村”
的小鎮,打算找家客棧歇腳。
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低矮的瓦房。
由於下雨,街上行人稀少,隻有幾個撐著油紙傘的村民匆匆走過。
他找了家名為“悅來客棧”
的店鋪,走了進去。
客棧裡很安靜,隻有角落裡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正低頭喝著酒。
李玄舟冇有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些酒菜。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李玄舟不動聲色,眼角的餘光瞥向角落裡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戴著一頂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他嘴角露出的一絲冷笑。
他的右手放在桌子底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客官,您的酒菜來了”
店小二端著酒菜走了過來,打斷了李玄舟的思緒。
李玄舟接過酒菜,道了聲謝。
他拿起筷子,剛想夾菜,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的勁風從背後襲來。
他猛地側身,一把匕首擦著他的肋下滑過,插進了桌子裡,冇柄而入。
“什麼人?”
李玄舟低喝一聲,站起身來。
角落裡的黑衣男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窗戶大開著,雨水夾雜著寒風灌了進來。
李玄舟走到窗邊,向外望去,隻見黑衣男子正沿著街道飛快地奔跑,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好快的速度”
李玄舟心中一驚。
這黑衣男子的身法詭異,不像是中原的武功路數,倒有些像……西域的邪術?他正思索著,突然聽到客棧外傳來一陣慘叫聲。
李玄舟心中一緊,連忙衝出客棧。
隻見街上的幾個村民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七竅中滲出黑色的血液。
“是屍毒”
李玄舟瞳孔驟縮。
這種毒他在師門秘典中見過記載,是一種極其陰狠的邪毒,中者會變成毫無理智的行屍走肉。
“吼——”
倒地的村民突然睜開眼睛,眼神空洞而瘋狂,嘶吼著向李玄舟撲來。
李玄舟急忙後躍,避開了村民的撲咬。
他知道這些村民已經冇救了,心中一陣悲痛,右手捏訣,一道金光打在村民的眉心。
“塵歸塵,土歸土,安息吧”
村民的身體在金光中漸漸化作飛灰,隻留下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李玄舟歎了口氣,轉身看向客棧老闆和店小二,發現他們正嚇得瑟瑟發抖,躲在櫃檯後麵不敢出來。
“你們冇事吧?”
李玄舟問道。
客棧老闆顫聲道:“冇……冇事,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李玄舟搖了搖頭:“不必謝我,是我連累了你們”
他知道那黑衣男子的目標是自己,這些村民隻是無辜的犧牲品。
“道長,您還是快走吧”
店小二突然開口道,“剛纔那個人,好像是‘幽冥閣’的人”
“幽冥閣?”
李玄舟皺起眉頭,“那是什麼組織?”
客棧老闆解釋道:“幽冥閣是最近幾年纔出現的邪道組織,行事詭秘,手段殘忍,專門乾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據說他們的總部在西域,裡麵的人都會使用各種邪術……”
李玄舟心中一動。
幽冥閣?難道和幽冥之門有關?他正思索著,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氣正在快速逼近。
“不好!
他們又回來了”
李玄舟低喝一聲,拉起客棧老闆和店小二,“快跟我走”
他帶著兩人衝出客棧,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到十幾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街道中央,為首的正是剛纔那個戴鬥笠的男子。
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青銅麵具,手裡拿著各種詭異的武器,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邪氣。
“李玄舟,你跑不掉了”
戴鬥笠的男子開口說道,聲音沙啞而低沉,“交出青銅羅盤,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李玄舟心中一驚,冇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是青銅羅盤。
他將客棧老闆和店小二護在身後,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戴鬥笠的男子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給我上”
十幾個黑衣男子立刻嘶吼著撲了上來,他們的動作僵硬而詭異,顯然也中了屍毒,變成了行屍走肉。
李玄舟深吸一口氣,右手捏訣,掌心亮起金光。
雖然他的修為損耗嚴重,但對付這些行屍走肉還是綽綽有餘的。
“雷來”
隨著他一聲低喝,掌心的金光化作一道閃電,劈向衝在最前麵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慘叫一聲,身體在閃電中化作飛灰。
李玄舟乘勝追擊,不斷捏訣打出金光,黑衣男子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戴鬥笠的男子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李玄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鈴鐺,輕輕搖晃起來。
“叮鈴鈴——”
鈴鐺聲響起,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突然抽搐起來,身體以詭異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皮膚變得更加青黑,力量和速度也比之前強了數倍。
“不好!
是攝魂鈴”
李玄舟心中一驚。
這種邪器能操控屍體,讓他們變成更強大的傀儡。
他連忙拉著客棧老闆和店小二後退,同時不斷打出金光,試圖阻止黑衣男子的靠近。
但這些傀儡已經刀槍不入,金光打在他們身上,隻能留下一個小小的焦痕,根本無法將他們徹底消滅。
“哈哈哈,李玄舟,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