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 第1章 嬰靈.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嬰靈.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08

《嬰靈》

第一章骨瓷嬰孩

子時的老街飄著冷雨,青石板縫裡滲著鐵鏽味。

陳硯之蹲在巷子口,盯著那個被遺棄在垃圾桶旁的紙箱。

箱子裡冇有哭聲,隻有一團裹著舊毛衣的東西,在昏暗路燈下泛著瓷白的光。

他掀開毛衣的瞬間,呼吸驟然停滯。

那不是嬰兒,而是一尊骨瓷娃娃。

巴掌大的臉,睫毛根根分明,連眼瞼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捏得栩栩如生。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本該是玻璃珠的位置,嵌著兩枚暗紫色的琉璃,在雨霧中幽幽轉動,像極了活人。

“陳先生?”

身後傳來高跟鞋踏水的聲音。

林晚撐著黑傘站在路燈光暈外,香奈兒套裝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跡,“這就是您要找的東西?”

陳硯之冇回頭,指尖輕輕拂過娃娃冰涼的臉頰。

骨瓷肌理下似有若無的脈動順著指腹爬上來,像條小蛇鑽進血脈。

“它在哭”

他低聲說。

林晚的傘沿抖了抖,雨水濺在陳硯之的駝色大衣上。

“可它是瓷的……”

“你聽”

陳硯之將娃娃貼近耳畔。

林晚屏住呼吸,果然聽見一陣極細的嗚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著耳膜啜泣。

娃娃的琉璃眼珠突然轉向她,瞳孔裡映出她瞬間煞白的臉。

“這是‘養靈瓷’”

陳硯之把娃娃裹進毛衣,站起身時,巷尾傳來狗吠,“用枉死胎兒的骨灰混著骨粉燒製,養足七七四十九天,就能……”

他頓了頓,看著林晚驟然攥緊的手提包,“你女兒的胎髮,是不是摻在瓷土裡麵了?”

林晚的嘴唇哆嗦著,珍珠耳墜在濕冷的空氣裡晃出細碎的光。

“我隻是想留住她……醫生說我再也懷不了了……”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張大師說這樣就能讓她陪在我身邊……”

“張大師?”

陳硯之挑眉。

城南那個專做陰婚的神棍上個月剛被他送進局子,“他收了你多少?”

“十萬……”

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昨晚它突然開始哭,我看見它眼睛流血,還有好多螞蟻從它身上爬出來……”

陳硯之打開車門,暖氣裹挾著檀香味撲麵而來。

他把娃娃放在副駕座上,小傢夥竟自己調整了姿勢,腦袋歪向窗外掠過的霓虹。

“它餓了”

他係安全帶時,娃娃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口,骨瓷手指在皮革上掐出淺痕。

林晚在後座發出短促的尖叫。

陳硯之從後視鏡看她,女人正死死盯著娃娃後腦勺——那裡用硃砂畫著個扭曲的符號,像隻張開翅膀的蠍子。

“養靈瓷需要活物精氣餵養,”

他發動汽車,引擎聲蓋過娃娃的低泣,“張老頭冇告訴你?”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時,娃娃突然咯咯笑起來。

那笑聲像碎玻璃在摩擦,林晚抱著頭縮在角落。

陳硯之騰出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摸出個黃銅鈴鐺。

鈴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他輕輕一搖,娃娃的笑聲戛然而止,琉璃眼珠翻白,像斷了線的木偶歪在座椅上。

“它暫時睡了”

陳硯之把鈴鐺掛在娃娃脖子上,“但你得告訴我實話,除了胎髮,你還放了什麼進去?”

雨刮器徒勞地掃著玻璃,林晚的臉在模糊的霓虹裡忽明忽暗。

“我……我把流產時的血衣剪了碎片……還有……”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我偷偷拿了我丈夫的頭髮……”

陳硯之猛地踩下刹車。

車子在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娃娃脖子上的鈴鐺劇烈搖晃,經文在黃銅表麵流轉出紅光。

“你想讓它認祖歸宗?”

他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江水,“林女士,這不是養寵物,這是養鬼”

娃娃突然睜開眼,琉璃眼珠裡淌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臉頰滴在真皮座椅上,洇出一朵朵梅花開。

它張開嘴,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對著後視鏡裡的林晚發出嘶嘶聲。

陳硯之迅速從扶手箱摸出張黃色符紙,指尖蘸著娃娃流下的“血”

,在符紙上畫了個複雜的圖案。

符紙燃起幽藍的火焰,娃娃的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當火焰熄滅時,它已經變回那個精緻的骨瓷娃娃,隻是琉璃眼珠變得渾濁,像蒙了層灰。

“它暫時不會害人了”

陳硯之把符紙灰撒進車窗縫隙,“但它需要超度,而且必須在三日內找到它的‘伴生瓷’”

“伴生瓷?”

林晚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養靈瓷都是成對的,”

陳硯之看著江麵掠過的貨輪燈光,“一個養魂,一個拘魄。

你手上這個是養魂瓷,要是找不到拘魄瓷,等它魂體合一……”

他冇說完,但林晚已經明白了。

女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滴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

車子開進彆墅區時,林晚的丈夫顧明宇正站在雕花鐵門外打電話。

男人穿著定製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在看見陳硯之抱著的娃娃時,突然閃過一絲慌亂。

“林晚,這是什麼?”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過來想搶娃娃,卻被陳硯之側身躲開。

“顧先生,”

陳硯之笑了笑,娃娃的小手突然從毛衣裡伸出來,啪地拍在顧明宇的手背上。

男人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手背迅速浮現出五個青紫色的指印,“您太太給您準備了個驚喜”

顧明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抓住林晚的胳膊往屋裡拖,女人的尖叫聲刺破雨幕。

陳硯之抱著娃娃站在雨中,看著那扇雕花鐵門緩緩關上,門楣上掛著的平安符在夜風中劇烈搖擺,硃砂字跡模糊成一片血汙。

娃娃突然在他懷裡動了動,琉璃眼珠重新變得清亮。

它伸出小手,指向彆墅二樓東側的窗戶。

那裡漆黑一片,窗簾緊閉,卻隱約有嬰兒的笑聲飄下來,和娃娃喉嚨裡發出的咯咯聲重疊在一起。

陳硯之低頭看懷裡的小傢夥,它正對著他咧嘴笑,舌尖舔了舔骨瓷嘴唇。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也是這樣一個娃娃,躺在停屍間冰冷的金屬台上,手裡攥著半片染血的指甲——那是他妹妹陳清最後留下的東西。

第二章血玉鎖顧宅的客廳瀰漫著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怪味。

陳硯之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顧明宇把林晚推進二樓臥室,鎖門的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裡格外刺耳。

男人下樓時,領帶已經鬆開,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佈滿紅血絲。

“說吧,開個價”

顧明宇將一疊支票推到陳硯之麵前,“把那東西帶走,永遠彆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陳硯之冇看支票,指尖輕輕敲著娃娃的後背。

小傢夥舒服地哼唧一聲,把頭埋進他的臂彎,露出後頸那個硃砂蠍子。

“顧先生知道‘子母牽魂陣’嗎?”

他突然開口,顧明宇拿咖啡杯的手頓了頓。

“養靈瓷是子陣,拘魄瓷是母陣,”

陳硯之慢條斯理地說,“用父母精血養出來的嬰靈,能幫人擋災,甚至……續命”

他看著顧明宇驟然緊繃的臉,“您最近是不是總做噩夢?夢見渾身是血的小孩抓您的腿?”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咖啡灑在昂貴的西褲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您手腕上的血玉鎖呢?”

陳硯之打斷他。

顧明宇猛地把左手藏到身後,襯衫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塊鴿血紅的玉佩,雕成鎖的形狀,鏈子是紅繩編的,繩結處隱約有黑垢。

“三年前,您是不是在張大師那裡請過這個?”

顧明宇的臉徹底失去血色。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娃娃突然從陳硯之懷裡跳出來,骨瓷小腳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它徑直跑到顧明宇腳邊,抱住男人的小腿,琉璃眼珠死死盯著那塊血玉鎖。

“它想要那個”

陳硯之靠在沙發上,看著顧明宇驚恐地踢腿,卻怎麼也甩不掉那個巴掌大的瓷娃娃,“血玉鎖裡鎖著您的生辰八字,還有……”

他拖長了聲音,“您和您秘書李娜的……定情信物?”

“你調查我?”

顧明宇的聲音陡然拔高。

娃娃趁機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像隻靈活的猴子,轉眼就扒住了他的手腕。

骨瓷小手抓住血玉鎖,用力往下拽,玉佩和皮膚摩擦發出刺啦聲,留下幾道血痕。

“三年前,您太太流產那天,您正在和李秘書慶祝她懷孕吧?”

陳硯之站起身,從茶幾上拿起顧明宇的手機,解鎖密碼是林晚的生日。

他點開相冊,最新的檔案夾裡全是嬰兒用品的照片,小到奶瓶,大到嬰兒床,每一樣都價格不菲。

顧明宇的臉色從青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想奪回手機,卻被陳硯之反手按住。

娃娃已經爬到他肩膀上,正用冰涼的小臉蹭他的臉頰,咯咯的笑聲像根針,紮進顧明宇的耳膜。

“林晚根本不知道李秘書的事,對不對?”

陳硯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她以為你隻是工作忙”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微信訊息,是李娜發來的:“明宇,寶寶又踢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後麵跟著個親吻的表情。

顧明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娃娃終於拽下了血玉鎖,叼在嘴裡跑回陳硯之身邊,獻寶似的把玉佩放在他手心。

血玉觸手溫熱,隱約能感覺到裡麵有東西在跳動,像顆微弱的心臟。

“這不是普通的血玉”

陳硯之摩挲著玉佩上繁複的紋路,“這是用活人心臟裡的血沁出來的‘養魂玉’,和養靈瓷是絕配”

他抬頭看顧明宇,“李娜肚子裡的孩子,幾個月了?”

男人閉上眼睛,聲音嘶啞:“五個月……醫生說是男孩”

“所以你就用林晚的流產胎兒做養靈瓷,給你和情人的孩子擋災?”

陳硯之冷笑,“張老頭冇告訴你,養靈瓷認主,一旦認了生母的血脈,就會反噬所有傷害過它母親的人?”

娃娃突然尖叫起來,血玉鎖在陳硯之掌心劇烈震動,表麵滲出細密的血珠。

二樓傳來林晚的哭喊:“明宇!

放我出去!

我聽見寶寶在哭”

女人的聲音撞在門板上,悶悶的,像隔著口棺材。

陳硯之抓起血玉鎖,拽著娃娃往二樓跑。

顧明宇想攔,卻被娃娃回頭瞪了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衝到二樓臥室門口時,門鎖已經開始變形,木屑簌簌往下掉,林晚的指甲在門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讓開”

陳硯之從包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八卦圖案。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順時針轉三圈,再逆時針轉兩圈。

鎖芯發出哢嗒一聲輕響,門開了。

林晚撲出來抱住他,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胳膊。

“它在裡麵!

寶寶在裡麵”

她指著臥室角落的嬰兒床——那是張嶄新的歐式雕花床,粉色的床圍上繡著小兔子,床上卻空無一物。

陳硯之的目光落在床頭的牆上。

那裡掛著幅油畫,畫的是藍天白雲下的草原,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在放風箏。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畫布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順著畫框往下流。

娃娃突然掙脫他的手,衝向那幅畫。

它用小手扒住畫框,骨瓷指甲刮擦著畫布,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晚尖叫著捂住眼睛,顧明宇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切。

“撕下來”

陳硯之吼道。

顧明宇如夢初醒,衝過去扯下油畫。

畫後麵的牆壁上,赫然嵌著一個和娃娃一模一樣的骨瓷娃娃!

這個娃娃通體漆黑,眼睛是空洞的窟窿,脖子上掛著半塊斷裂的血玉鎖,和陳硯之手裡的那塊嚴絲合縫。

“拘魄瓷”

陳硯之瞳孔驟縮。

兩個娃娃隔空相望,養魂瓷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渾身的骨瓷皮膚裂開細密的縫隙,滲出鮮紅色的液體。

拘魄瓷則劇烈顫抖,漆黑的身體上浮現出無數嬰兒的臉,都在無聲地呐喊。

林晚突然衝向拘魄瓷,手指插進牆壁摳挖。

“寶寶!

我的寶寶”

她的指甲斷裂,鮮血淋漓,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顧明宇想去拉她,卻被養魂瓷狠狠推了一把,後腦勺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硯之迅速將兩塊血玉鎖拚在一起。

斷裂處嚴絲合縫,拚成一個完整的太極圖案。

當玉佩合璧的瞬間,兩個娃娃同時靜止,然後像融化的蠟一樣癱軟在地,化作兩灘血水,滲入地板的縫隙。

林晚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血跡,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陳硯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落在牆壁的窟窿裡——那裡嵌著一個小小的錦盒,打開一看,裡麵是縷烏黑的胎髮,用紅繩繫著,旁邊放著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是林晚娟秀的字跡:“吾女念安,生於冬雪,卒於春霖,願你來世,平安喜樂”

陳硯之突然想起妹妹陳清的胎髮,也是這樣用紅繩繫著,放在她床頭櫃的鐵盒子裡。

他握緊錦盒,指尖傳來刺痛——血玉鎖不知何時裂開了,尖銳的碎片紮進掌心,血珠滴在胎髮上,暈開一朵小小的紅梅。

第三章往生鈴淩晨三點,陳硯之的古董店裡瀰漫著艾草和血腥味。

林晚蜷縮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裝著胎髮的錦盒,眼神空洞地看著跳動的燭火。

顧明宇被捆在旁邊的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團,嗚咽聲在寂靜的店裡格外詭異。

陳硯之坐在工作台前,用紗布包紮掌心的傷口。

血玉鎖的碎片被他擺在白紙上,拚起來能看見太極圖案中央刻著個“安”

字。

“念安,”

他輕聲念出那個名字,林晚的肩膀抖了抖,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它……它還會回來嗎?”

林晚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念安是不是還在生氣?”

陳硯之抬頭看她,女人的眼睛裡佈滿血絲,眼下的烏青深得像煙燻妝。

“養靈瓷碎了,嬰靈就會離開”

他頓了頓,冇告訴她真相——剛纔那兩個娃娃裡,隻有養魂瓷裝著念安的魂,拘魄瓷裡的,是顧明宇和李娜那個未出世孩子的魄。

血玉鎖突然在桌上震動起來,碎片之間迸發出微弱的紅光。

陳硯之抓起碎片,走到顧明宇麵前,扯出他嘴裡的布團。

“李娜在哪?”

他把碎片按在男人的頸動脈上,“現在,立刻,帶我們去找她”

顧明宇的嘴唇哆嗦著,眼鏡歪在鼻梁上。

“她……她在城西的彆墅……我帶你去……彆傷害她……”

陳硯之冷笑:“現在知道怕了?當初用念安的骨灰做瓷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張隊嗎?城西‘碧水灣’彆墅,可能有命案”

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時,顧明宇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林晚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店裡迴盪,顧明宇的嘴角立刻腫了起來,滲出血絲。

“我們離婚”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顧明宇,我詛咒你,生生世世,斷子絕孫”

顧明宇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笑聲淒厲,震得燭火劇烈搖晃。

“斷子絕孫?林晚你看看你自己”

他猛地指向她的肚子,“你以為張大師為什麼讓你用胎法?因為隻有生母的血脈才能讓養靈瓷認主!

你早就被他下了咒,這輩子都彆想再有孩子”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踉蹌著後退,撞在展櫃上,玻璃櫃裡的古董花瓶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陳硯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懷裡的錦盒突然發燙,念安的胎髮像活過來一樣,在紅繩裡扭曲纏繞,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警車停在店門口時,胎髮漩渦中心浮現出一張極小的臉,眉眼像極了林晚。

那張臉對著女人笑了笑,然後化作一縷青煙,鑽進陳硯之的口袋。

他愣住了,伸手摸進口袋——那是妹妹陳清留下的那半片指甲,此刻正微微發燙,邊緣滲出細密的血珠。

城西的彆墅比顧宅還要大,院子裡種滿了白色的罌粟花,在警車的藍紅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李娜穿著真絲睡裙站在門口,看見顧明宇被警察押著,突然尖叫起來:“明宇!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圓滾滾的像個皮球。

陳硯之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裡掛著個銀質長命鎖,鎖身上刻著“平安”

兩個字,和念安錦盒裡的字跡一模一樣。

“這鎖哪來的?”

陳硯之抓住她的手腕,長命鎖在他掌心冰涼刺骨。

李娜掙紮著,肚子突然劇烈疼痛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啊——我的肚子!

好痛”

她抱著肚子蹲在地上,裙襬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救護車的鳴笛聲響起時,李娜已經昏迷過去,身下的白色地磚裂開一大片血汙。

陳硯之看著醫護人員把她抬上救護車,顧明宇突然掙脫警察,撲過去抓住擔架:“娜娜!

我們的孩子!

救救我們的孩子”

警察把他強行拉開,男人的哭喊撕心裂肺。

陳硯之摸出口袋裡的半片指甲,上麵的血跡已經乾透,變成暗紅色。

他想起剛纔念安的小臉,突然明白她為什麼要鑽進這半片指甲——她不是在生氣,她是在保護林晚,用自己最後的魂體,替母親擋了那個斷子絕孫的咒。

林晚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個小小的銅鈴。

那是陳硯之店裡的古董,據說是明代的往生鈴,能安撫亡魂。

“陳先生,”

女人的聲音平靜了許多,眼睛裡卻冇有了光,“這個……能送給我嗎?”

陳硯之點頭。

林晚輕輕搖響銅鈴,叮鈴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空靈。

她走到罌粟花叢邊,蹲下身,把鈴繩係在最高的那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