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問道錄》
第一章青崖遇仙
殘陽如血,潑灑在青冥山脈連綿起伏的峰巒上。
十八歲的雲塵揹著半簍草藥,艱難地跋涉在陡峭的山路上。
他赤裸的腳踝被尖石劃破,滲出血珠,在沾滿泥土的草鞋上凝成暗紅的痕跡。
還差一味龍鬚草...少年撥開擋路的荊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仰頭望向雲霧繚繞的斷魂崖,那裡是青冥山脈最險峻的地方,也是龍鬚草唯一的生長地。
三年前那場瘟疫,奪走了雲塵父母的性命,隻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雲曦相依為命。
如今妹妹的寒症又犯了,村裡的老郎中說,唯有龍鬚草配伍的湯藥能暫緩病情。
山路愈發崎嶇,碎石在腳下簌簌滾落。
雲塵忽然聽到崖壁間傳來細微的碎裂聲,抬頭便看見一塊磨盤大的岩石正朝自己砸來。
他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旁撲去,岩石擦著他的脊背轟然落地,震起漫天煙塵。
咳咳...雲塵嗆咳著爬起,後背火辣辣地疼。
當他抹去臉上的灰塵時,卻發現剛纔岩石滾落的地方,竟露出個幽深的洞口。
洞口藤蔓遮掩處,隱約可見斑駁的符文閃爍微光。
好奇心壓過了恐懼,雲塵抽出砍柴刀斬斷藤蔓。
洞口僅容一人通過,內部卻彆有洞天。
鐘乳石在火把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正中央的石台上,靜靜躺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
就在他伸手觸碰卷軸的刹那,整個洞府突然劇烈震顫。
石壁上的符文如活過來般流轉,組成一道玄奧的陣圖。
雲塵感到一股沛然莫禦的吸力從卷軸傳來,身體彷彿要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擅闖吾之清修地者,當誅!
蒼老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雲塵被無形的力量掀翻在地,卷軸自行懸浮到半空。
他掙紮著抬頭,看見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從石壁中緩步走出。
老者鶴髮童顏,麵容古井無波,雙眸卻似蘊藏著星河運轉。
前...前輩恕罪!
雲塵強忍劇痛叩首,晚輩隻為采龍鬚草救妹,無意冒犯仙駕!
老者拂塵輕掃,洞府的震顫驟然停止。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地上的少年:哦?尋常凡人見了仙人,不是跪地求長生,便是嚇得屁滾尿流。
你倒有趣,還惦記著采藥救人。
妹妹還在等我...雲塵的聲音因虛弱而顫抖,鮮血從嘴角溢位。
老者聞言沉默片刻,指尖彈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冇入雲塵體內。
灼痛感瞬間消退,斷裂的肋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雲塵驚駭地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暖流,這等起死回生之能,絕非凡人所能企及。
你這娃娃根骨清奇,是塊修道的好料子。
老者捋須笑道,老夫玄機子,在此地閉死關已三百載。
今日你破陣而入,也算與我有緣。
這《太虛感應篇》便送你,能否踏上仙途,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獸皮卷軸緩緩飄落雲塵懷中,觸手溫潤。
雲塵還想說些什麼,玄機子卻已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餘音嫋嫋:龍鬚草在洞外左側石縫,回去吧。
三日之後,若想修仙,便來此尋我。
第二章道心初夢雲塵抱著獸皮卷軸跌跌撞撞跑出洞府時,夜幕已籠罩山巒。
清涼的山風吹散了些許眩暈,他才發現懷中的卷軸竟輕若無物,上麵用硃砂繪製的符文隱隱散發著清香。
山腳下傳來美美清脆的呼喚。
雲曦提著燈籠站在路口,單薄的身影在風中微微顫抖。
看到哥哥歸來,她小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提著裙襬跑過來,卻在看到雲塵身上的血跡時臉色煞白,哥,你受傷了?冇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雲塵慌忙把卷軸藏進懷中,蹲下身子檢查妹妹的手。
小姑孃的指尖凍得通紅,顯然已在寒風中等了許久。
他心疼地將妹妹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不是讓你在家等著嗎?我擔心你...雲曦依偎在哥哥肩頭,小聲嘟囔著,村裡的王大叔說,斷魂崖那邊有山魈出冇...雲塵心中一暖,牽著妹妹往家走。
茅草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屋頂的煙囪還冒著裊裊炊煙。
這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家。
晚飯時,雲塵將龍鬚草交給隔壁的張嬸幫忙熬藥。
看著妹妹喝下湯藥後漸漸舒展的眉頭,他終於鬆了口氣。
夜深人靜時,雲塵藉著月光打開了那捲《太虛感應篇》。
古老的文字彷彿擁有生命,在月光下自動排列組合。
開篇寫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雲塵逐字逐句誦讀,隻覺一股清涼之意從眉心滲入,腦海中浮現出星辰運轉的軌跡。
他按照卷軸記載的法門盤膝而坐,嘗試感應天地間的。
起初毫無所覺,直到子夜時分,才隱約感到四肢百骸中有細微的氣流在緩緩流動。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卻讓雲塵激動得難以入眠。
接下來的兩天,雲塵一邊照料妹妹,一邊偷偷修煉。
他發現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感應遠超常人,僅僅兩日便已能引氣入體,這等進度,就算在玄機子口中,也算得上是天縱奇才。
第三日清晨,雲曦的病情已大為好轉。
雲塵幫妹妹梳好頭髮,將積攢的銅錢和一張字條放在桌上:曦兒,哥要出趟遠門學本事,回來就能治好你的病。
張嬸會照顧你,要乖乖聽話。
他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毅然轉身走向青冥山。
晨光中,少年的背影挺拔如鬆,心中已然做出了抉擇。
當雲塵再次來到洞府時,玄機子正坐在石台上打坐。
見他準時赴約,老道士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看來你已做出選擇。
不過修仙之路崎嶇坎坷,動輒身死道消,你可想好了?晚輩想好了。
雲塵語氣堅定,唯有修成仙法,方能守護想守護之人。
好一個!
玄機子撫掌大笑,修道先修心,你有這份赤子之心,比什麼天縱之資都可貴。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玄機子的關門弟子,道號。
老道士屈指一彈,三枚晶瑩剔透的玉簡飛入雲塵手中:這是《基礎吐納訣》、《符籙入門》和《青冥山誌》,你且先自行參悟。
三個月後,我要檢查你的進境。
雲塵接過玉簡,隻覺入手冰涼,神識探入便有資訊流湧入腦海。
這種玄妙的傳功方式讓他嘖嘖稱奇,對修仙世界的嚮往愈發強烈。
第三章符籙初成洞府被玄機子以陣法遮蔽,外界看來仍是普通山洞。
內裡卻彆有乾坤,不僅寬敞乾燥,還設有石床、石桌等生活用品。
雲塵每日寅時起身,按照《基礎吐納訣》修煉三個時辰,其餘時間便研讀《符籙入門》和《青冥山誌》。
符籙之道博大精深,講究以我之神,合天地之神,以我之氣,合天地之氣。
雲塵初學時屢屢失敗,畫符用的硃砂混著靈力潑灑得到處都是,手指也因過度透支靈力而微微顫抖。
心不靜,意不純,符焉能成?玄機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看著滿桌作廢的符紙搖頭,畫符時需收視返聽,存想符籙神威。
你這般心浮氣躁,畫出的符紙還不如黃表紙結實。
雲塵羞愧地低下頭:弟子愚鈍。
老道士並未斥責,而是取過一張符紙:看好了。
隻見他手指並作劍指,虛空一引,硃砂自動懸浮到半空。
隨著指訣變幻,硃砂如活物般在符紙上遊走,留下玄奧的軌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滯澀。
嗡——黃色符紙發出輕微震顫,符文處金光一閃而逝。
玄機子將符紙遞給雲塵:此乃清心符,佩之可安神定魂。
你且好生體會其中意境。
雲塵接過符紙,隻覺一股清涼氣息撲麵而來,連日來的焦躁一掃而空。
他仔細觀察符文走向,忽然福至心靈:弟子明白了!
畫符並非單純模仿形態,而是要將自身靈力與天地法則共鳴!
玄機子露出欣慰笑容:孺子可教也。
符籙之道,形為末,意為本。
記住,任何法術神通,皆是大道規則的體現。
此後雲塵調整心態,不再急於求成。
他每日清晨都會去洞府外的瀑佈下靜坐,聆聽水流撞擊岩石的轟鳴,感受山風拂過林海的律動。
漸漸地,他的心緒變得如青山般沉靜,畫符時也愈發得心應手。
三個月期滿之日,雲塵將一張完整的鎮宅符呈給玄機子。
符紙中央的符文隱現金光,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老道士接過符紙注入靈力,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虛影融入石壁,洞府內的靈氣頓時變得更加濃鬱。
不錯不錯,竟能畫出二階上品符籙。
玄機子撚鬚笑道,看來你在符籙一道確有天賦。
不過修仙之路不可偏科,明日起,隨我學習劍法。
雲塵心中雀躍,他早就對師父偶爾顯露的禦劍之術嚮往不已。
當夜,他盤膝打坐時,忽然感到丹田處傳來溫熱感。
內視之下,隻見三團氣旋正緩緩旋轉,按照《太虛感應篇》所述,這已是煉氣三層的征兆。
短短三月便連破三境,這般境境,就算在整個修仙界也屬罕見。
第四章劍心通明青冥山的晨霧尚未散儘,雲塵已手持木劍站在演武場。
這把劍是玄機子用雷擊桃木所製,劍身泛著淡淡的雷光,能更好地傳導靈力。
劍者,所以製怒也。
玄機子負手立於場邊,聲音清越,修道之人,心魔叢生,劍便是斬破虛妄的利器。
今日我傳你流雲十三式,你且看好了。
老道士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
木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時而如春風拂柳,輕柔曼妙;時而如雷霆震怒,剛猛無儔。
十三式劍招一氣嗬成,竟在地麵上劃出丈許方圓的劍痕,激起的氣流將周圍的落葉捲成旋渦。
雲塵屏息凝神,將每一個劍式都牢記在心。
當師父收劍而立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汗濕重衣,方纔那短短片刻,竟似經曆了一場大戰。
此劍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天地至理。
玄機子解釋道,第一式雲捲雲舒,練的是心境;第二式流泉漱石,練的是身法...待到十三式融會貫通,便能初步領悟劍心通明之境。
雲塵依言演練起來,起初動作生澀,木劍在手中如同頑石。
但他並不氣餒,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基礎劍招。
汗水浸透了道袍,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卻始終咬牙堅持。
玄機子看在眼裡,暗自點頭。
修仙之路最忌半途而廢,這孩子不僅天賦異稟,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堅韌心性。
他取出一枚玉簡拋給雲塵:這是《清心訣》,練劍時若心浮氣躁,便默唸此訣。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半年。
雲塵的劍法日漸精進,流雲十三式已能揮灑自如。
他常常在月光下練劍,身影與劍影交織,宛如真正的流雲般飄逸靈動。
這日清晨,雲塵正練到星河倒卷一式,忽然感到體內靈力猛然沸騰。
木劍嗡鳴作響,竟自行脫離手掌懸浮半空。
他心中一動,福至心靈般掐動劍訣,木劍化作一道流光,繞著他周身飛舞盤旋。
禦劍之術,成了!
雲塵驚喜交加。
按照修仙界的標準,唯有煉氣五層以上修士才能勉強禦使法器,他如今不過煉氣四層,竟已能初步禦劍。
玄機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心與劍合,意與氣通,不錯。
不過你的劍招雖熟,劍意卻未凝聚。
明日隨我下山曆練一番吧。
雲塵聞言一愣:下山?整日悶在山中,如何能領會劍出為民的真諦?玄機子淡淡道,山下青溪鎮近來不太平,聽說有邪祟作祟,你且去處理一番。
記住,修道者當有慈悲心腸,但也不可濫施仁慈。
次日清晨,雲塵換上一身青色勁裝,將桃木劍背在身後。
玄機子遞給他一枚傳訊玉符:遇事不決,可捏碎玉符。
記住,此行目的是曆練心境,非不得已,不可輕易顯露修為。
雲塵接過玉符收好,對著師父深深一揖,轉身禦劍而起。
腳下的青冥山在視野中逐漸縮小,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山下飛去。
這是他第一次獨自下山,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第五章青溪詭事青溪鎮坐落在青冥山腳下,因鎮外那條清澈的溪流而得名。
雲塵收起劍光,步行進入鎮中時,正值市集熱鬨之際。
然而與記憶中繁華的景象不同,如今的青溪鎮卻透著一股詭異的蕭條。
街道上行人寥寥,店鋪大多門窗緊閉。
偶爾遇到幾個行人,也都是麵色凝重,行色匆匆。
雲塵找了家尚在營業的茶館坐下,點了壺清茶,向小二打聽情況。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小二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壓低聲音道,最近鎮上不太平,晚上最好彆出門。
哦?此話怎講?雲塵故作好奇。
小二左右張望一番,才小聲說道:三個月前,鎮西頭的李大戶家鬨鬼了!
據小二所說,三個月前,鎮西的李員外突然暴斃。
下葬當晚,陪葬的金銀珠寶竟不翼而飛,守墓的家丁也被活活嚇死。
從那以後,鎮上便怪事不斷。
先是夜裡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後來更是接連有年輕男子失蹤。
官府派人來查過好幾次,都查不出頭緒。
小二歎了口氣,現在一到晚上,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連狗都不敢叫。
雲塵心中瞭然,看來師父讓自己來此曆練,便是要處理這邪祟之事。
他付了茶錢,起身朝著鎮西走去。
李員外的府邸位於鎮子西頭,如今已是一片荒宅。
朱漆大門斑駁脫落,院牆爬滿了藤蔓,透著一股陰森之氣。
雲塵運轉靈力,悄然潛入李府。
府內雜草叢生,顯然已許久無人打理。
正堂之上,一口黑漆棺材赫然停放著,棺木上貼的符籙早已失效泛黃。
好重的陰氣。
雲塵皺起眉頭。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指尖靈力注入,符籙無風自燃。
藉著符火的光芒,他看到棺木周圍散落著幾具白骨,看骨骼大小,正是失蹤的那些年輕男子。
就在此時,一陣陰冷的風從後院吹來,吹得符火劇烈搖曳。
雲塵心中警鈴大作,桃木劍瞬間出鞘。
隻見後院的井口處,緩緩飄起一道白衣身影。
那是個容貌絕美的女子,身著白色長裙,長髮及腰,麵容蒼白如紙。
她赤著雙足,腳踝處纏繞著水草,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小道士,多管閒事可不是好習慣。
女鬼聲音嬌媚,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怨毒。
雲塵神色凝重,此女鬼的修為竟已達到凝煞期,遠超他的預料。
他握緊桃木劍,沉聲道:你是何方妖孽,為何殘害生靈?女鬼掩唇輕笑,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讓雲塵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們都是自願的呀...奴家隻是想找些人陪我說說話罷了。
她說著,身影突然化作數道白綾,朝著雲塵纏來。
雲塵不敢怠慢,流雲十三式展開,劍光如網,將白綾儘數斬碎。
然而碎布落地後又化作黑氣,重新凝聚成女鬼的形態。
有點意思。
女鬼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小道士,你的陽氣真足...若能吸了你的修為,奴家定能早日修成鬼仙!
話音未落,她口中噴出一團黑霧。
雲塵聞到一股腥甜的氣味,頓時感到頭暈目眩,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他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女鬼的本命陰氣所化,急忙取出師父給的清心符貼在眉心。
清涼感瞬間驅散了眩暈,雲塵眼神一凝,桃木劍灌注靈力,朝著女鬼斬去。
這一劍蘊含了他全部修為,劍身雷光閃爍,正是流雲十三式的最後一式——星河倒卷。
女鬼顯然冇料到這看似普通的小道士竟有如此實力,倉促間凝聚黑氣抵擋。
雷光與黑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女鬼慘叫一聲,身形變得虛幻起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女鬼驚恐地看著雲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雲塵冇有回答,劍勢連綿不絕。
他知道對付這種積年老鬼,必須一擊致命,否則後患無窮。
就在他準備施展殺招之際,忽然聽到後院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救...救命...雲塵心中一動,分神望向井口。
隻見井水中似乎有個人影正在掙紮,看身形竟是個七八歲的孩童。
他頓時明白過來,這女鬼是想用孩童做誘餌!
然而就在這刹那的遲疑間,女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身影化作一道黑氣,朝著井口鑽去。
雲塵暗叫不好,急忙禦劍追去。
第六章井中秘辛井口狹窄,雲塵隻能收起劍光,縱身躍下。
井水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運轉靈力護住周身,朝著那道黑氣追去。
井底彆有洞天,竟是一個寬敞的溶洞。
女鬼的身影在前方飄忽不定,朝著溶洞深處逃去。
雲塵緊追不捨,手中桃木劍雷光閃爍,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溶洞中央有個水潭,潭水呈詭異的血紅色。
水潭邊,十幾個孩童被鐵鏈鎖在石壁上,個個麵黃肌瘦,眼神呆滯。
剛纔呼救的那個孩子也在其中,此刻正驚恐地看著他們。
小道士,你很有本事。
女鬼站在水潭中央,聲音帶著一絲瘋狂,可惜,你還是落入了我的陷阱!
她說著,雙手結印,潭水中頓時伸出無數慘白的手臂,朝著雲塵抓來。
雲塵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