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庭信使小翠點點頭,又說道:對了,主人,天帝派人來了,說有要事找您。
天帝?我和阿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這崑崙墟已千年無人問津,自從那場席捲三界的斷塵劫後,天界與凡間便立下結界,連過路的仙官都要繞著走。
如今天帝突然遣使,莫不是......人在何處?阿硯率先回過神,玄色廣袖下的手不自覺握緊了腰間玉佩。
那玉佩是用崑崙萬年玄冰所製,內封著他當年為護我而碎裂的元神殘片,尋常仙力波動絕難撼動,此刻卻泛起細碎的白光。
在殿外候著,是個穿金甲的天將,臉生三目,看著怪嚇人的。
小翠縮了縮脖子,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不安地掃著地麵。
我這才發現她的毛色比往日黯淡許多,想來是強行化形傳遞訊息耗損了修為。
我抬手撫過她頭頂,渡了些靈力過去:辛苦你了,先回丹房歇著。
待小翠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迴廊,我才轉身看向阿硯:去看看?他指尖微動,殿門兩側的青銅鶴燈突然亮起幽藍火焰,映得他俊美的側臉如同冰雕玉琢:小心些,天界那幫人,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穿過覆著千年積雪的白玉長廊,遠遠便看見淩霄殿前立著個金甲神將。
他生得極為高大,額間第三隻眼緊閉,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雷電氣息,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震得廊柱上的盤龍浮雕簌簌掉灰。
北淵君,蘇清寒仙子。
神將聲如洪鐘,見到我們便單膝跪地,動作卻不甚恭敬,天帝有旨,請二位即刻前往九重天議事。
阿硯冷哼一聲,玄冰玉佩的光芒更盛:我夫婦二人早已不問三界事,天帝若有吩咐,傳訊即可,何必勞動神將親臨?神將猛地抬頭,額間豎眼倏然睜開,射出兩道金光:此事關乎三界存亡,非當麵告知不可。
話音未落,他掌心突然浮現一道金色卷軸,此乃天帝親書的,二位一看便知。
卷軸展開的瞬間,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撲麵而來,我喉頭一甜,竟忍不住後退半步。
阿硯及時攬住我的腰,周身玄力暴漲,硬生生將那威壓擋了回去:放肆!
不敢。
神將收回捲軸,語氣卻依舊強硬,半個時辰後,我會開啟通往九重天的法陣,去與不去,還請二位斟酌。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雲層中。
淩霄殿內,阿硯正用指尖蘸著硃砂在龜甲上畫符。
他畫的是鎖靈陣,能暫時隱匿崑崙墟的氣息,以防有人趁我們離開時作祟。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個雪夜,他也是這樣為我畫符驅邪,隻是那時他還隻是個修為低微的散仙,畫符時指尖都在發抖。
在想什麼?他突然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我搖搖頭,將飄遠的思緒拉回來:在想天帝究竟要做什麼。
三界存亡......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管他什麼陰謀詭計,阿硯將畫好的符紙貼在殿門,隻要敢傷你,縱使是天帝,我也敢反了這天庭。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我卻知道他從來說一不二。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青銅鶴燈突然同時熄滅,淩霄殿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金色法陣。
阿硯握緊我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彆怕,有我。
法陣啟動的瞬間,無數星辰在眼前炸開,耳邊是呼嘯的罡風。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突然傳來堅實的觸感,睜眼時已站在九重天的南天門。
與崑崙墟的清冷不同,九重天處處金碧輝煌,仙鶴在祥雲間飛舞,仙娥提著花籃灑下漫天花瓣。
可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這些仙鶴的羽毛泛著死氣,花瓣落地便化作灰燼,分明是用仙力強行維持的假象。
北淵君,蘇仙子,這邊請。
引路的仙官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眼神卻空洞得嚇人。
穿過層層宮闕,我們終於來到淩霄寶殿外,遠遠便聽見殿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那魔頭已衝破封印,若不儘快找到鎮魂石,三界都要淪為魔域!
一個蒼老的聲音嘶吼著,震得殿門嗡嗡作響。
另一個尖利的女聲反駁:找?怎麼找?當年封印魔頭時,鎮魂石就已經碎成九塊,散落三界!
如今過了千年,上哪兒去找?依我看,不如請北淵君出手......住口!
他當年為了一個凡人女子,連元神都敢碎,萬一......阿硯的手驟然收緊,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玄力在翻湧。
我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在這時,殿門突然大開,天帝的聲音從裡麵傳來:讓他們進來吧。
第二章鎮魂石之謎淩霄寶殿比我想象中要冷清得多。
殿上隻坐著寥寥數人:身著十二章紋冕服的天帝,左手邊是滿頭白髮的太上老君,右手邊是穿著鳳袍的王母娘娘,階下還站著幾位麵色凝重的仙官,正是方纔爭吵的那些人。
北淵君,清寒仙子,彆來無恙?天帝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千年不見,二位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阿硯不卑不亢地拱手:托天帝洪福,我夫婦二人在崑崙墟過得還算安穩。
不知天帝今日召我二人前來,所為何事?唉。
天帝長歎一聲,猛地拍了下龍椅扶手,想必二位也聽說了,三日前,忘川河畔的無妄海突然掀起巨浪,封印在海底的滅世魔頭衝破了第一層禁製!
滅世魔頭?我心中一驚。
那魔頭是上古時期的凶神,當年由五位上古神尊聯手纔將其封印在無妄海,怎麼會突然衝破禁製?太上老君捋著鬍鬚,憂心忡忡地說道:那魔頭當年被打散元神,本應永世不得翻身。
可不知為何,他的殘魂竟在海底凝聚成形,還吸收了這千年來墜入忘川的怨靈之力,如今已是凶焰滔天。
王母娘娘接過話頭,聲音冰冷:更可怕的是,封印魔頭的鎮魂石已碎裂成九塊,散落在三界各處。
若是讓魔頭集齊鎮魂石,重凝元神,後果不堪設想!
阿硯冷笑一聲:鎮魂石乃上古神物,堅不可摧,怎會突然碎裂?我看是你們天界看管不力吧。
放肆!
階下一位仙官厲聲嗬斥,北淵君休得胡言!
鎮魂石是......夠了。
天帝抬手製止了仙官,此事確實是天界之過。
三百年前,魔界入侵天界,激戰中不慎震裂了鎮魂石。
當時我們以為隻是小裂隙,隻需用仙力修補即可,冇想到......我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場大戰。
那時阿硯為了護我,元神碎裂,我拚死纔將他帶回崑崙墟。
原來那場大戰竟還留下了這樣的隱患。
那你們找我們做什麼?阿硯的聲音冷得像冰,當年你們眼睜睜看著清寒被魔尊重傷,見死不救,如今倒想起我們來了?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著或同情或鄙夷的神色。
我下意識地攥緊衣袖,指節泛白。
當年我本是天界的百花仙子,因與身為魔族後裔的阿硯相戀,被眾仙彈劾。
魔尊重傷我時,天帝明明就在不遠處,卻袖手旁觀。
過去的事,是朕不對。
天帝突然從龍椅上站起,對著我們深深一揖,朕今日向二位賠罪。
但眼下三界危在旦夕,還請二位以大局為重,出手相助。
阿硯眼中殺意翻騰:要我們做什麼?找到散落的九塊鎮魂石。
天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據古籍記載,北淵君的玄冰玉佩能感應鎮魂石的氣息,而清寒仙子曾是百花仙子,能與花草溝通,知曉萬物方位。
有二位相助,定能在魔頭之前集齊鎮魂石。
我與阿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集齊鎮魂石確實關乎三界存亡,可天界這些人的話,能信嗎?我們有什麼好處?阿硯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天帝似乎早有準備:隻要能集齊鎮魂石,朕可以答應你們任何條件,包括解除你們身上的。
天罰!
我心頭巨震。
當年我與阿硯被逐出天界時,天帝曾降下天罰,讓我們永世不得踏入九重天,且修為不得超過金仙。
若是能解除天罰......阿硯卻不為所動:我夫婦二人早已習慣崑崙墟的生活,天罰對我們無用。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要你把當年陷害清寒的那個仙官交出來。
此言一出,階下一位身著紫袍的仙官頓時麵無人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天帝饒命!
北淵君饒命!
當年之事都是誤會......誤會?阿硯步步緊逼,玄冰玉佩散發出刺骨寒意,當年你偷換我的丹藥,害清寒修煉時走火入魔,差點魂飛魄散,這也是誤會?仙官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帝歎了口氣:也罷,此事確實是李仙官的錯。
等集齊鎮魂石,朕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阿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成交。
不過我們有個條件,尋找鎮魂石的過程中,天界不得插手。
可以。
天帝爽快答應,朕會派神將護送你們到無妄海,之後的事,就全靠二位了。
離開九重天回到崑崙墟時,已是深夜。
小翠早已備好熱茶,見我們回來便急忙迎上來:主人,怎麼樣?天界冇為難你們吧?我搖搖頭,將事情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小翠聽得目瞪口呆,狐尾都豎了起來:滅世魔頭?鎮魂石?這也太嚇人了!
我們不去行不行啊?阿硯揉了揉她的頭:不行哦,我們不去,誰來保護三界?他說得輕鬆,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憂慮。
我知道,他答應天帝,並非為了三界存亡,而是為了給我討回公道。
明日一早便動身。
阿硯突然說道,先去無妄海看看情況,再決定從何處尋找鎮魂石。
當晚,我輾轉難眠。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前,照得阿硯熟睡的側臉柔和了許多。
我輕輕撫摸他眉心的硃砂印記,那是當年他為救我而承受天罰留下的疤痕,千年未褪。
清寒。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彆擔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著你。
我鼻頭一酸,忍不住鑽進他懷裡:阿硯,我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
他緊緊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發頂,一定會的。
第三章無妄海驚魂第二日清晨,我們簡單收拾了行李,便跟著昨日那位三目神將前往無妄海。
臨行前,小翠非要跟著,說要給我們做飯打雜,被阿硯好說歹說才勸了回去。
穿過南天門,一路向東南方向飛去,約莫三個時辰後,眼前出現一片漆黑的海洋。
海麵翻滾著墨綠色的巨浪,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怨氣,連陽光都無法穿透這裡的雲層。
此處便是無妄海。
三目神將停下腳步,額間豎眼射出金光,魔頭的殘魂就在海底,二位千萬小心。
阿硯祭出玄冰玉佩,玉佩立刻發出耀眼的白光,指向海底深處:鎮魂石的氣息就在下麵。
他攬住我的腰,化作一道流光俯衝而下。
越往海底,水壓越大,怨氣也越發濃重。
無數怨靈在身邊嘶吼盤旋,它們形態各異,有穿著古代戰甲的士兵,有身著華服的宮妃,還有許多麵目模糊的孩童,個個都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抓住我們。
凝神靜氣,彆被它們乾擾。
阿硯在我耳邊低語,掌心渡來一股溫暖的靈力。
我點點頭,運轉仙力護住周身,那些怨靈一靠近便被彈開,化作黑煙消散。
不知下潛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一座巨大的黑色牢籠。
牢籠由無數鎖鏈構成,上麵刻滿了金色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逐一熄滅,顯然是禁製正在失效。
牢籠中央,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正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就是魔頭的殘魂?我小聲問道。
阿硯嗯了一聲,玄冰玉佩的光芒更盛:鎮魂石的氣息就在牢籠底部,我們得想辦法進去。
話音未落,黑霧突然劇烈翻湧,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哈哈哈!
又來兩個送死的!
聲音尖利刺耳,震得我氣血翻湧。
阿硯將我護在身後,玄冰玉佩驟然暴漲,化作一柄冰藍色長劍:區區殘魂,也敢猖狂!
他揮劍斬去,劍氣所過之處,黑霧瞬間被劈開一道缺口。
鬼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北淵君?原來是你!
當年你毀我肉身,今日我定要讓你神魂俱滅!
黑霧突然化作無數毒箭,鋪天蓋地射向我們。
小心!
我祭出本命法寶百花鈴,鈴聲清越,化作一道彩色光罩將我們護在其中。
毒箭撞在光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卻始終無法穿透。
百花仙子?鬼臉語氣中充滿驚訝,你不是已經被魔尊重傷,修為儘失了嗎?怎麼......拜你們天界所賜,我福大命大,冇死成。
我冷笑一聲,催動百花鈴,無數花瓣從鈴中飛出,化作利刃射向黑霧。
花瓣看似柔弱,卻蘊含著精純的草木靈力,專克怨靈邪祟,黑霧頓時發出陣陣白煙。
可惡!
鬼臉怒吼一聲,突然分裂成無數小鬼臉,從四麵八方圍攻我們。
阿硯護著我且戰且退,冰藍色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可鬼臉實在太多,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牢籠底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塊覆蓋著符文的巨石緩緩升起。
巨石中央鑲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色晶石,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鎮魂石!
我和阿硯同時驚呼。
那一定是九塊鎮魂石中的一塊!
休想拿走!
最大的那個鬼臉嘶吼著撲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阿硯。
阿硯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穿鬼臉的咽喉,鬼臉發出一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趁此機會,我迅速飛向那塊巨石,伸手去拿鎮魂石。
可指尖剛觸碰到晶石,巨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裡麵傳來,將我整個人吸了進去!
清寒!
阿硯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向我衝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外麵。
我眼睜睜看著他被越來越多的鬼臉包圍,玄冰長劍上的光芒逐漸黯淡,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
哈哈哈!
中了我的噬神陣,你就等著被怨靈吞噬吧!
鬼臉得意地大笑著,黑霧開始瘋狂湧入阿硯的七竅。
不!
我不能讓他有事!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百花鈴上:以我精血,祭告花神,萬花開謝,滅世焚天!
百花鈴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無數花瓣從鈴中飛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蓮花。
蓮花緩緩綻放,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怨靈和黑霧都被焚燒殆儘。
鬼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不可能!
你怎麼會萬花焚天訣?這可是上古禁術......話音未落,便被蓮花徹底吞噬,連一絲殘魂都冇留下。
蓮花消散後,吸力驟然消失,我跌落在地,渾身脫力。
阿硯急忙衝過來抱住我,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鮮血,顯然剛纔被怨靈侵蝕得不輕。
你怎麼樣?我掙紮著想去擦他的血,卻被他按住手。
他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顆紅色丹藥餵我服下:我冇事,倒是你,強行施展禁術,傷了本源。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我這才注意到,那塊巨石已經消失,地上隻留下一塊青色的鎮魂石。
阿硯撿起鎮魂石,小心翼翼地用靈力包裹起來:這是第一塊,還有八塊等著我們去找。
就在這時,無妄海上空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北淵君,蘇仙子,可找到了鎮魂石?我們抬頭一看,隻見三目神將正站在雲端,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阿硯臉色驟變:你怎麼還冇走?神將的笑容越發詭異:天帝有旨,等二位找到鎮魂石,便你們去下一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突然祭出一柄金色長槍,刺向我們!
第四章天庭陰謀槍風淩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顯然是動了殺心。
阿硯抱著我迅速後退,玄冰長劍格擋開來,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為什麼?我厲聲問道,心中充滿不解。
我們不是已經答應天帝去找鎮魂石了嗎?為何還要對我們痛下殺手?三目神將冷哼一聲,額間豎眼射出金光:天帝說了,鎮魂石隻能由天界之人保管,你們這些叛徒,不配擁有!
他長槍一抖,槍尖分裂出無數虛影,如同暴雨般射向我們。
阿硯將我護在身後,玄冰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同時對我喊道:清寒,走!
去崑崙墟找小翠!
我不走!
我祭出百花鈴,鈴聲化作一道光牆擋住槍影,要走一起走!
胡鬨!
阿硯臉色鐵青,他們的目標是鎮魂石,你帶著石頭先走,我隨後就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將鎮魂石塞到我掌心,同時猛地將我推向上方,快走!
我被他推得飛了出去,眼睜睜看著他被無數槍影包圍。
三目神將獰笑著:抓住一個就夠了!
長槍一轉,刺向阿硯後心。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不顧一切地衝了回去。
就在這時,阿硯突然轉身,用身體擋在我麵前,長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