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錄:玄門問道》
第一章殘卷玄機楔子
紫微星黯淡的第三年,大衍王朝的冬雪來得格外早。
北風捲著鵝毛雪片抽打在青陽城的青石板路上,將整個城池裹進一片混沌的灰白。
城東的百草堂卻透著暖融融的光,藥香混著淡淡的墨香從半掩的窗欞漫出來,在風雪中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沈硯之握著狼毫的手頓了頓,鼻尖縈繞的墨香忽然被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沖淡。
他抬眼望向藥鋪外,風雪中緩緩走來一道佝僂的身影,玄色衣袍被凍得發硬,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暗紅的印記。
沈先生,救救老朽......來人跌撞著撲進門,帶起的寒風捲得燭火劇烈搖晃。
沈硯之這纔看清,老者懷中緊緊抱著個烏木匣子,指縫間滲出的鮮血在匣子表麵暈開詭異的紋路,竟像是活物般緩緩蠕動。
正文沈硯之放下筆,起身時藥櫃上的銅鈴輕響。
他今年二十有三,本是江南望族沈家的嫡子,三年前家族突逢變故,他帶著半部殘缺的《青囊秘錄》隱居在此,開了這家隻在午時營業的百草堂。
把這個先服下。
他從藥罐裡撚出三粒琥珀色的丹藥,指尖縈繞著極淡的青芒。
老者顫抖著接過丹藥吞下,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原本灰敗的麵色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這匣子......老者突然抓住沈硯之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冰涼刺骨,是從祖上傳下來的,裡麵有......話音未落,他猛地抽搐起來,口鼻湧出黑血,烏木匣子地砸在地上,彈開的縫隙裡閃過一道幽藍光芒。
沈硯之瞳孔驟縮。
那光芒與《青囊秘錄》殘卷最後一頁的硃砂符咒如出一轍。
老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捧飛灰。
沈硯之蹲下身拾起匣子,入手竟如烙鐵般滾燙。
匣底刻著細密的雲紋,中央鑲嵌著塊鴿卵大小的墨玉,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脈動。
吱呀——藥鋪的木門突然無風自開,風雪卷著個紅衣少女闖進來,腰間懸著柄巴掌大的銀劍,髮梢還沾著未化的雪粒。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沈硯之手中的匣子上。
你是何人?可見到一個抱木匣的老者?少女聲音清冽如冰泉,劍鞘上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輕響。
沈硯之將匣子藏入袖中,指尖在櫃麵上的藥瓶間輕點。
三枚銀針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姑娘說笑了,這風雪天,除了這位剛斷氣的老先生,我未曾見過旁人。
紅衣少女柳眉微蹙,突然動了。
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銀劍出鞘時帶起一串細碎的冰晶,直刺沈硯之眉心。
沈硯之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劍鋒的瞬間,三枚銀針脫手而出,精準地釘在少女必經之路上的藥罐上。
叮叮叮三聲脆響,藥罐碎裂,粉末狀的藥材瀰漫開來。
少女隻覺眼前一花,濃鬱的藥香竟讓她靈力滯澀了半息。
就是這半息的功夫,沈硯之已退到櫃檯後,袖中的匣子正發出越來越燙的灼痛感。
你不是普通的藥鋪掌櫃。
少女收劍而立,眸中閃過驚疑,剛纔那是三針定魂?你是青囊門的人?沈硯之冇有回答,他正盯著地上老者化灰的位置。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淡金色的符痕,正隨著風雪的湧入漸漸消散。
這個符痕他在《青囊秘錄》的殘頁上見過,是玄門中用來封印邪祟的鎮魂印這匣子到底是什麼?紅衣少女步步緊逼,銀劍上泛起淡淡的藍光,我追了它三個月,從漠北到江南,死在它身上的修士冇有五十也有三十。
沈硯之突然掀開櫃檯後的暗格,取出那半部泛黃的《青囊秘錄》。
殘卷在接觸到匣子散發出的熱氣時,竟自動翻開到最後一頁。
原本模糊的硃砂符咒此刻清晰無比,與匣底的雲紋漸漸重合,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不好!
紅衣少女臉色劇變,快把它們分開!
這是陰陽和合陣的起手式,會引來......她的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打斷。
明明是風雪漫天的冬夜,藥鋪上空卻裂開一道紫色的閃電,將兩人的臉映照得慘白。
烏木匣子表麵的血紋突然活過來,順著沈硯之的手臂迅速蔓延,所過之處留下灼燒般的疼痛。
咬破舌尖!
紅衣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將銀劍橫在他掌心,用精血畫斷厄符,快!
沈硯之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
在少女的引導下,他以血為墨,以劍為筆,在匣子表麵畫出繁複的符文。
符文亮起的瞬間,血紋的蔓延驟然停止,但藥鋪的門窗卻同時碎裂,無數黑影從風雪中蜂擁而入。
陰煞!
紅衣少女銀劍舞動如梨花綻放,劍氣將靠近的黑影斬得粉碎,這匣子是陰煞的容器!
你祖上到底是什麼人?沈硯之腦中一片混亂。
他隻記得三年前家族被滅門時,父親將這部殘卷和一個刻著相同雲紋的玉佩塞給他,說要找到青囊傳人解開玄機。
此刻殘卷與匣子產生共鳴,難道......轟隆!
又一道紫雷劈下,藥鋪的屋頂被掀飛半邊。
沈硯之抬頭望去,隻見漫天風雪中站著個黑袍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手中握著柄白骨法杖。
那些黑影正是從法杖頂端的骷髏頭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乾坤匣,饒你們不死。
黑袍人的聲音像是無數冤魂在嘶嚎,震得沈硯之氣血翻湧。
紅衣少女將沈硯之護在身後,銀劍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玄陰教的走狗,你以為憑這些陰煞就能搶走乾坤匣?她手腕翻轉,劍招陡然變得淩厲,每一劍都帶著冰藍色的火焰,將陰煞燒得慘叫連連。
沈硯之趁機翻開《青囊秘錄》,殘捲上的符咒正在自行變化,彷彿有生命般流淌。
他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青囊一脈,醫道即武道,藥石為兵,丹火為鋒......用丹火!
沈硯之突然喊道,從藥櫃裡抓出一把硫磺、硝石和雄黃,以靈力催動。
這些尋常的藥材在他手中竟燃起幽綠色的火焰,接觸到陰煞時發出的聲響,比少女的冰焰更具威力。
黑袍人發出一聲怒吼,白骨法杖重重頓地。
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無數慘白的手臂從地下伸出,抓向兩人的腳踝。
紅衣少女的劍被數隻手臂纏住,動作頓時遲滯下來。
沈硯之見狀咬破手指,將鮮血點在《青囊秘錄》的封麵上。
殘卷突然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光幕將兩人籠罩。
那些慘白的手臂觸到光幕,瞬間化為飛灰。
青囊秘術·萬象歸一!
黑袍人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你是沈青玄的兒子?沈硯之心中巨震。
沈青玄正是他父親的名字,這個黑袍人竟然認識父親!
就在此時,烏木匣子突然劇烈震動,匣蓋地彈開。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片巴掌大小的龜甲,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圖,中央鑲嵌著一顆黯淡的紫微星。
龜甲飛出匣子,自動懸浮在沈硯之麵前。
星圖上的星辰突然亮起,與夜空中的星座一一對應。
沈硯之的識海中立時湧入大量資訊,關於玄門、修仙、陰煞以及一個被遺忘了千年的預言。
紫微星隕,乾坤倒轉,青囊現世,天下歸......預言隻響起一半,黑袍人突然發動了攻擊。
白骨法杖頂端的骷髏頭張開巨口,噴出一股濃鬱的黑霧,所過之處連光幕都開始扭曲。
紅衣少女見狀,突然轉身抱住沈硯之,將銀劍刺入自己的心口。
以吾之血,祭冰封千裡!
刺目的藍光沖天而起,整個青陽城的風雪都被凍結在空中。
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影在藍光中漸漸消散。
沈硯之抱著少女冰冷的身體,看著她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腦中一片空白。
拿著......龜甲......去......終南山......少女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一個玉佩塞進他手中,找......清虛道長......她的手無力地垂下,銀劍落地。
沈硯之這才發現,少女的玉佩竟和他父親給他的那塊一模一樣,合在一起正好是個完整的太極圖案。
風雪漸漸恢複流動,藥鋪已成一片廢墟。
沈硯之將少女的屍體小心地安放在榻上,蓋上自己的外袍。
他拿起龜甲和玉佩,《青囊秘錄》自動合攏,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的眉心。
遠處傳來了官兵的腳步聲。
沈硯之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百草堂,將乾坤匣收入懷中,毅然轉身冇入茫茫風雪。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隻想安穩度日的藥鋪掌櫃,而是青囊門最後的傳人,揹負著解開千年預言的使命。
紫微星雖然黯淡,但並未完全隕落。
而他的修仙之路,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終南問道一離開青陽城時,沈硯之回頭望了一眼沖天的火光。
百草堂的廢墟在風雪中如同沉默的巨獸,那些關於家族、關於紅衣少女的記憶,都隨著這場大火燃成了灰燼。
他將龜甲貼身藏好,玉佩係在腰間,踏上了前往終南山的路。
按照《青囊秘錄》中記載的路線,他避開了官道,專挑荒山野嶺行走。
殘卷此刻化作一道青芒盤踞在他識海,不僅能預警危險,還能自動推演功法。
這日黃昏,他正行至一處名為落霞嶺的山穀,突然感到識海中青芒劇烈跳動。
有修士!
沈硯之迅速隱入一棵古鬆後,運轉殘卷中記載的斂息訣。
這是青囊門的獨門功法,能將自身氣息偽裝成普通草木,除非修為高出他三個境界,否則絕難發現。
三道身影從穀口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麵容陰鷙的中年修士,穿著與黑袍人相似的玄色衣袍,腰間掛著塊骷髏令牌。
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修士,氣息虛浮,顯然是剛入門不久的弟子。
......那小賤人真以為逃得掉?陰鷙修士冷哼一聲,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乾坤匣乃我玄陰教聖物,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挫骨揚灰!
沈硯之心中一緊。
他們說的小賤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紅衣少女?師叔,聽說那乾坤匣裡藏著打開幽冥之門的鑰匙?左邊的年輕修士好奇地問。
不該問的彆問!
陰鷙修士厲聲嗬斥,隻要找到乾坤匣,教主大人就能完成萬鬼朝宗大陣,到時候整個玄門都要臣服在我教腳下!
三人很快消失在山穀深處。
沈硯之鬆了口氣,剛想現身,識海中的青芒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告。
他猛地低頭,隻見腳下的泥土正在蠕動,無數細小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纏向他的腳踝。
玄陰教的蝕骨藤沈硯之迅速後退,同時從袖中取出一把銀針。
這是他根據《青囊秘錄》改良的破邪針,針身上淬了用雄黃酒和硃砂調製的藥汁,專克陰邪之物。
銀針刺入藤蔓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藤蔓迅速枯萎,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整棵古鬆都包裹其中。
沈硯之這才發現,整個山穀的地麵都在起伏,彷彿有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地下呼吸。
青囊秘術·焚天!
他雙手結印,掌心騰起幽綠色的火焰。
這是上次對付陰煞時領悟的丹火運用之法,此刻威力更勝從前。
火焰所過之處,蝕骨藤紛紛化為灰燼,但地下的震動卻越來越劇烈。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地底傳來,整個山穀都在搖晃。
沈硯之抬頭望去,隻見穀口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猛地伸出,抓向天空中的流雲。
是玄陰教豢養的地行龍沈硯之臉色劇變。
《青囊秘錄》中記載,這種妖獸以陰煞為食,力大無窮,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抵擋。
他不敢戀戰,轉身就跑。
剛跑出冇幾步,身後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沈硯之急忙側身,一柄淬著綠光的骨刃擦著他的肋下飛過,將旁邊的岩石擊得粉碎。
陰鷙修士的身影出現在穀頂,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把乾坤匣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原來這三人根本冇走,而是設下陷阱等他自投羅網。
沈硯之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青囊秘錄》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同時從懷中掏出龜甲。
龜甲一出現,立即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那些蝕骨藤彷彿遇到了剋星,紛紛後退。
陰鷙修士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果然在你身上!
把龜甲也交出來!
地行龍的咆哮越來越近,沈硯之能感覺到地麵在不斷隆起。
他突然想起紅衣少女臨終前的話,將龜甲高高舉起:你們想要這個?那就來拿吧!
他故意將靈力注入龜甲,讓金光變得更加耀眼。
陰鷙修士果然上鉤,怒吼一聲撲了過來。
就在兩人即將交手的瞬間,沈硯之突然改變方向,朝著地行龍所在的裂縫衝去。
瘋子!
陰鷙修士又驚又怒,急忙追趕。
沈硯之算準了地行龍的習性。
這種妖獸對靈力波動極為敏感,尤其是龜甲散發出的純陽氣息,必定會將其引出來。
果然,就在他靠近裂縫時,地行龍巨大的頭顱猛地從地下鑽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陰鷙修士。
該死!
陰鷙修士猝不及防,隻能祭出一麵白骨盾牌抵擋。
盾牌瞬間被咬碎,他本人也被震得口吐鮮血。
兩個年輕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卻被地行龍的尾巴掃中,當場化為肉泥。
沈硯之趁機沿著裂縫邊緣狂奔。
他知道地行龍不會輕易放過陰鷙修士,這是他逃跑的最好機會。
就在他即將衝出山穀時,身後突然傳來陰鷙修士的嘶吼:小子,你給我等著!
玄陰教不會放過你的!
沈硯之冇有回頭。
他一路向西,直到月上中天才停下腳步。
在一處破敗的山神廟裡,他拿出乾糧和水,剛要進食,突然聽到廟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嗎?可否借個火?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沙啞。
沈硯之警惕地握緊銀針,隻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提著盞油燈走進來,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背上揹著個藥簍,裡麵裝著些草藥。
道長深夜至此,所為何事?沈硯之不動聲色地問道。
老道將油燈放在供桌上,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神卻炯炯有神:老道雲遊至此,見此地靈氣紊亂,特來檢視。
倒是小友,深夜在這荒山野嶺,莫非也是修行之人?沈硯之心中一動,想起紅衣少女的囑托:晚輩沈硯之,正要前往終南山尋找清虛道長。
老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找清虛老道?正是。
沈硯之取出玉佩,有位前輩讓我將此物交給他。
老道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冇想到青囊門的後人竟然找上門來!
丫頭果然冇看錯人。
沈硯之愣住了:道長認識紅衣姑娘?她叫淩霜,是我唯一的弟子。
老道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三個月前她下山尋找乾坤匣,說要阻止玄陰教的陰謀,冇想到......沈硯之這才明白,原來眼前的老道就是清虛道長。
他將淩霜的死訊和玄陰教的陰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道。
清虛道長聽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麼說,龜甲已經認你為主了?沈硯之點頭,取出龜甲。
金光再次亮起,與老道手中的玉佩產生共鳴。
好,好啊......清虛道長激動得雙手顫抖,千年預言終於要應驗了!
紫微星雖然黯淡,但青囊傳人已經出現,玄陰教的末日不遠了!
他突然抓住沈硯之的手,一股溫和的靈力注入他體內:小友,你的根骨奇佳,是難得一見的修仙奇才。
隻是青囊門的功法殘缺,若要對抗玄陰教,還需修習完整版的《青囊秘錄》。
完整版?沈硯之驚喜道,難道道長知道殘卷的下落?清虛道長點頭:完整版的《青囊秘錄》分為醫道篇丹道篇武道篇,你手中的隻是醫道篇的殘卷。
丹道篇在藥王穀,武道篇在天機閣。
隻有集齊三篇,才能發揮青囊門真正的威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玄陰教已經知道你持有龜甲,必定會大舉追殺。
你現在修為尚淺,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明日我便傳你終南山的基礎心法,待你穩固境界後,再去尋找另外兩篇秘錄。
沈硯之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道長!
清虛道長扶起他,眼中滿是欣慰:淩霜這孩子,冇白死啊......那一晚,沈硯之在山神廟裡盤膝打坐。
清虛道長傳給他的長春訣果然玄妙,運轉一週天下來,他感覺體內的靈力更加精純。
識海中的青芒也變得更加明亮,彷彿在迴應著新的功法。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沈硯之堅毅的臉龐。
他知道,從明天起,他的修仙之路將正式開啟。
而等待他的,不僅是玄陰教的追殺,還有那關於紫微星隕、天下歸心的千年預言。
而終南山位於大衍王朝的西南邊陲,綿延八百裡,雲霧繚繞,自古便是修仙聖地。
清虛道長的洞府在終南山深處的望月峰,這裡靈氣濃鬱,仙鶴飛舞,宛如仙境。
沈硯之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