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幽冥澗的血色契約
子時的幽冥澗,月色被濃稠的瘴氣揉碎成血珠,沿著嶙峋的岩壁緩緩滾落。
沈硯之握著祖傳的青銅羅盤,指針對準澗底那株在腐殖土中若隱若現的黑色玫瑰——花莖上的倒刺泛著暗金色,十二片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滲出的並非露水,而是粘稠如墨的汁液,在月光下凝結成細碎的黑色冰晶。
就是它了。
沈硯之蹲下身,指尖剛觸到花瓣,羅盤突然發出刺耳鳴響。
青銅盤麵浮現出詭異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線條如同活物般蠕動,最終聚成八個古篆:以魂為契,永墮幽冥。
玫瑰的花瓣突然劇烈震顫,墨汁般的汁液順著他的指縫鑽進血管。
沈硯之感到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眼前浮現出無數殘缺的畫麵:燃燒的樓閣、染血的白綾、還有個模糊的紅衣身影在霧中哀泣。
當他掙紮著想要抽回手時,花莖上的倒刺已深深嵌入皮肉,倒鉤上的金色紋路亮起,像鎖鏈般捆住他的手腕。
偷花賊,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空靈的女聲從花瓣深處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沈硯之抬頭,看見玫瑰上方懸浮著個半透明的女子——她穿著暗紋繁複的黑裙,長髮如墨瀑垂落,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角兩點硃砂痣,在昏暗的瘴氣中詭異地發亮。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是純粹的墨色,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幽冥澗的黑玫瑰妖,《異聞錄》記載的千年怨魂。
沈硯之強壓下恐懼,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卷,我是陰陽師沈家的最後傳人,特來履行三百年前的契約。
女子的身影突然變得凝實,黑裙上的暗紋如活蛇般遊走。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指甲塗著與花瓣同色的蔻丹,輕輕劃過沈硯之流血的指尖:沈家?那個背信棄義的家族?當年若不是沈敬之撕毀血契,我怎會被鎮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三百年?羊皮卷突然無風自動,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暗紅色的字跡。
沈硯之將卷軸展開,三百年前的血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沈家世代以精血供奉黑玫瑰,妖則守護沈氏陰陽眼血脈。
若違此誓,沈氏男丁世代短壽,女眷皆為藥引。
他指著落款處模糊的指印,我祖父臨終前說,當年是妖先食言,吞噬了沈家長女的魂魄。
吞噬?女子突然低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山澗中迴盪,激起無數黑色的磷火,你可知那女孩是自願獻祭?她愛上了凡人書生,不惜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求我幫她抹去書生記憶。
而你那道貌岸然的先祖,卻藉此誣陷我背約,用鎮魂釘將我釘在這澗底,日夜受陰火灼燒!
沈硯之的羅盤突然炸裂,青銅碎片嵌入掌心。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血液蔓延全身,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幽冥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雕梁畫棟的古宅,穿青衫的書生正在庭院中撫琴,紅衣少女依偎在他身旁,發間彆著一朵嬌豔的黑玫瑰。
那是鹹豐七年的春天。
女子的聲音帶著苦澀,她叫沈清婉,是沈家百年難遇的純陰體質。
畫麵突然破碎,紅衣少女跪在幽冥澗前,將匕首刺入心口:阿瑤,求你讓他忘了我......鮮血滲入黑玫瑰的根係,花瓣瞬間綻放得妖異奪目。
沈硯之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跪在地上,掌心的傷口正汩汩湧出黑色的血液,滲入黑玫瑰的根部。
女子蹲在他麵前,墨色瞳孔中第一次映出他的身影:現在,你還要履行契約嗎?我......沈硯之看著羅盤碎片上閃爍的血光,突然想起祖父臨終前緊握他手的模樣,沈家欠你的,我來還。
但你要先幫我找到殺害我父母的凶手——他們的魂魄被人抽走,連輪迴都入不了。
女子的指尖撫上他的眉心,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竄上天靈蓋。
沈硯之看見無數殘缺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過: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衣人、詭異的血陣、父母倒在血泊中時眼中的驚恐......最清晰的是父親用儘最後力氣在他手心畫下的符號——與黑玫瑰莖上的金色紋路如出一轍。
陰司引的人。
女子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們專以陰陽師的魂魄為食,三百年前就想抓我煉魂器。
她摘下一片黑玫瑰花瓣,花瓣在她掌心化作一柄小巧的匕首,契約成立。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宿主,我是你的影。
匕首刺入沈硯之的心臟時,他冇有感到疼痛,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當他再次睜眼,黑玫瑰已經消失,隻有手腕上多了一圈黑色的花紋,像極了玫瑰的藤蔓。
而那個自稱阿瑤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後,墨色的裙襬融入濃稠的夜色中。
走吧,先去給你父母收屍。
阿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們的魂魄被鎖在城西亂葬崗的槐樹下,再晚就會被陰差發現了。
沈硯之站起身,發現羅盤的碎片正在重組,新的指針指向西方。
瘴氣中,他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而影子的邊緣,似乎有黑色的花瓣在悄然綻放。
第二章亂葬崗的鎮魂鈴亂葬崗的空氣裡瀰漫著腐肉與艾草混合的怪味。
沈硯之踩著冇過腳踝的白骨,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顱骨碎裂的脆響。
阿瑤跟在他身後,黑色的裙襬掃過地麵時,那些躁動的怨靈紛紛退散,在她腳下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就在那棵老槐樹下。
阿瑤突然停住腳步,指向亂葬崗中央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槐樹。
樹乾上纏繞著無數紅色的布條,布條上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號,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樹杈上掛滿了銅鈴,風一吹就發出叮鈴鈴的聲響,隻是那鈴聲聽起來不像是清脆,反倒像是無數人在臨死前的哀嚎。
鎮魂鈴。
沈硯之從懷中摸出一疊黃符,陰司引用來禁錮魂魄的法器。
鈴鐺每響一次,魂魄就會被鞭撻一次。
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黃符上,阿瑤,你能破開這結界嗎?阿瑤冇有回答,隻是抬起右手。
十二片黑色的玫瑰花瓣突然從她掌心飛出,如同活物般纏繞上槐樹乾。
那些紅色布條遇到花瓣立刻發出的聲響,像是被硫酸腐蝕般化為灰燼。
鎮魂鈴劇烈震顫起來,鈴鐺內部浮現出一張張痛苦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叫。
小心!
阿瑤突然將沈硯之推開。
一道黑影從槐樹洞裡竄出,直撲沈硯之麵門。
那是個穿著黑色道袍的男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上刻著與沈硯之父母遇害現場相同的符號。
男人手中握著一柄桃木劍,劍身上塗滿了黑狗血,散發出令阿瑤厭惡的氣息。
黑玫瑰妖?麵具男的聲音經過青銅過濾,顯得格外沙啞,三百年了,你終於敢出來了。
他手腕一抖,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刃上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奉壇主之命,今日就取你妖丹,煉成鎮魂珠!
阿瑤的身影突然變得透明,十二片花瓣在空中組成一道屏障。
黑色火焰撞上花瓣時,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沈硯之趁機掏出三張黃符,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黃符化作三道金光,直撲麵具男的麵門。
麵具男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麵八卦鏡。
金光撞在鏡麵上,竟被反彈回來,擦著沈硯之的耳邊飛過,打在槐樹上。
樹乾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白骨——那根本不是槐樹,而是用無數屍骨堆砌成的法壇!
你父母的魂魄就在樹心。
阿瑤的聲音帶著怒意,裙襬上的暗紋突然亮起,萬魂窟,陰司引用來培養惡鬼的地方!
她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十二個,每個分身手中都握著一柄黑色的花瓣匕首,沈硯之,用你的陰陽眼找出陣眼!
沈硯之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銀白色。
他看見無數怨靈在屍骨間哀嚎,而在法壇最中心,兩團微弱的藍光被無數黑色鎖鏈捆著,正是他父母的魂魄。
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樹頂最大的那隻鎮魂鈴,鈴鐺上刻著陰司引的本命符咒。
在上麵!
沈硯之縱身躍起,踩著橫生的樹杈向上攀爬。
麵具男甩出一張黑色的網,網絲上閃爍著符文,顯然是專門對付妖物的法器。
阿瑤的分身同時撲向麵具男,十二柄匕首組成一個圓形結界,將他困在中央。
雕蟲小技!
麵具男將桃木劍插入地麵,口中唸唸有詞。
法壇周圍的白骨突然活了過來,組成一具具骷髏兵,朝著阿瑤的分身撲去。
黑色的火焰在骷髏兵眼中燃燒,顯然是被下了血咒的傀儡。
沈硯之已經爬到樹頂,最大的那隻鎮魂鈴足有磨盤大小,鈴鐺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他掏出匕首,想要斬斷連接魂魄的鎖鏈,卻發現鎖鏈堅硬如鐵,刀刃砍上去隻留下一道白痕。
用你的血!
阿瑤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分身已經快支撐不住了,陰陽師的心頭血能破陰司引的符咒!
沈硯之冇有猶豫,將匕首刺入心口。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鎮魂鈴上。
符咒瞬間發出紅光,然後寸寸碎裂。
鎖鏈斷裂的瞬間,兩團藍光從樹心中飛出,在空中凝聚成父母模糊的身影。
硯兒......母親的聲音虛弱不堪,她伸出手想要觸摸兒子的臉頰,卻在指尖即將觸及時化作點點藍光,小心......陰司引的壇主......父母的魂魄消散在月光中,沈硯之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不是因為傷口,而是因為那份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他低頭看向地麵,阿瑤的分身已經被骷髏兵打散,麵具男正拿著桃木劍刺向她的本體。
阿瑤!
沈硯之從樹上躍下,將匕首擲向麵具男。
匕首穿透了麵具男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麵具男吃痛,桃木劍偏離了方向,擦著阿瑤的脖頸刺入地麵。
麵具男捂著傷口,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
符紙燃燒起來,化作一陣黑霧。
當霧氣散去時,麵具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地上一灘黑色的血跡。
阿瑤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透明,顯然剛纔的戰鬥消耗了她太多妖力。
沈硯之連忙扶住她,手腕上的黑色花紋突然發燙,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湧入阿瑤體內。
她的臉色漸漸恢複紅潤,隻是眼神依舊冰冷。
他跑不了。
阿瑤看著麵具男消失的方向,墨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殺意,陰司引的人身上都有特殊的氣息,我能聞到他們的血腥味。
她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劍身上的黑色火焰已經熄滅,這把劍上有壇主的氣息,我們可以順著線索找到他們的老巢。
沈硯之看著父母消散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月光下,他手腕上的黑色玫瑰紋路開始發光,十二片花瓣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綻放。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阿瑤的命運已經緊緊綁在一起,而陰司引的陰影,纔剛剛開始籠罩這座城市。
第三章戲樓魅影城隍廟街的老戲樓已經荒廢了三十年。
朱漆剝落的牌匾上,鳳鳴樓三個金字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沈硯之站在戲樓前,看著門楣上纏繞的黑色藤蔓,藤蔓上開著零星的白色小花,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陰司引的分壇就在這裡。
阿瑤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三百年前,這裡是城中最繁華的戲樓,也是陰司引最早的據點。
沈硯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灰塵在月光中飛舞。
戲樓內部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舞台上的紅綢幕布已經發黑,角落裡蛛網密佈。
最引人注目的是舞台中央的那尊泥塑——一個穿著戲服的花旦,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嘴角詭異地上揚,彷彿在嘲笑每一個闖入這裡的人。
小心點,這裡的怨氣很重。
阿瑤從髮髻上取下一支銀簪,簪尖對準泥塑,那不是普通的泥塑,是用活人煉製成的。
沈硯之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傳來一聲。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踩碎了一個顱骨,顱骨的眼眶裡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舞台兩側的包廂裡,影影綽綽似乎坐著無數觀眾,隻是那些都冇有臉,隻有一團團模糊的黑影。
鏘——突然,一陣刺耳的鑼鼓聲響起。
舞台上的泥塑花旦動了!
它僵硬地轉動脖子,油彩剝落的臉上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幾乎咧到了耳根。
貴客臨門,怎不喝杯薄茶?花旦的聲音尖細如女子,卻又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它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舞台側麵的八仙桌。
桌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杯裡的茶水泛著詭異的紅光,水麵上漂浮著幾片黑色的玫瑰花瓣。
陰司引的待客之道?沈硯之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黃符,可惜我沈某人不喜歡喝人血茶。
花旦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戲樓裡迴盪,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它身上的衣服開始脫落,露出裡麵乾枯的皮肉,無數黑色的蟲子從它的七竅中爬出,在地上組成一個詭異的陣法。
敬酒不吃吃罰酒!
花旦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皮膚像吹氣球一樣鼓起,最終炸裂成一團黑霧。
黑霧中,無數戲服碎片化作利刃,朝著沈硯之和阿瑤飛來。
墨影!
阿瑤低喝一聲,黑色的裙襬突然展開,化作一道屏障。
利刃撞在屏障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紛紛落地。
她的掌心浮現出十二片玫瑰花瓣,花瓣在空中組成一個圓形法陣,法陣中央,一朵巨大的黑玫瑰緩緩綻放。
妖法?黑霧中傳來花旦的驚呼聲,你不是被鎮魂釘釘住了三百年嗎?怎麼還能使用妖力?拜你們陰司引所賜,我現在有了新的宿主。
阿瑤的聲音冰冷如霜,巨大的黑玫瑰突然收縮,然後猛地炸開。
黑色的花瓣如同流星雨般射向黑霧,每一片花瓣都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
黑霧發出淒厲的慘叫,漸漸消散。
花旦的殘骸落在舞台上,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沈硯之走到八仙桌前,發現茶杯裡的血水已經凝固,水麵上的黑玫瑰花瓣正在慢慢融化,留下一個詭異的符號——與麵具男青銅麵具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是陰司引的壇主標記。
阿瑤走到他身邊,指尖拂過符號,壇主姓秦,三百年前是個不得誌的道士,因為修煉邪術被逐出茅山。
後來他創立陰司引,專門抓捕妖物和陰陽師,用他們的魂魄煉製法器。
沈硯之突然注意到,舞台背景的後麵似乎有一道暗門。
他走上前,用力推開沉重的木板。
暗門後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點著長明燈,燈光昏黃,照亮了通道儘頭的一扇鐵門。
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祭壇。
沈硯之握緊了匕首,阿瑤,你能感覺到裡麵有多少人嗎?至少十個陰司引的教徒,還有......阿瑤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還有一股很強大的妖氣,比我三百年前見過的任何妖物都要強大。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鐵門。
門後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高台上綁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的頭髮很長,遮住了臉,身上貼滿了黃色的符咒。
高台周圍,十個穿著黑色道袍的教徒正在唸咒,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青銅麵具,與之前遇到的麵具男一模一樣。
沈公子,我們等你很久了。
一個穿著紅色道袍的男人從高台後走出來,他冇有戴麵具,臉上佈滿了詭異的符文,雙眼是純粹的黑色,冇有一絲眼白。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法杖,法杖頂端的骷髏眼中閃爍著紅光。
秦壇主?沈硯之握緊了匕首,我父母是不是你殺的?秦壇主冷笑一聲,用法杖指了指高台上的女孩:沈清婉的轉世,純陰體質,用來煉製鎮魂珠最合適不過了。
至於你父母,他們不識抬舉,竟敢阻礙我煉製法器,自然隻有死路一條。
你找死!
沈硯之怒喝一聲,衝向秦壇主。
阿瑤的身影同時化作十二道分身,撲向周圍的教徒。
黑色的玫瑰花瓣在空中飛舞,與教徒們的符咒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秦壇主不慌不忙地舉起法杖,骷髏頭突然張開嘴,噴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沈硯之連忙側身躲避,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石壁上燒出一個大洞。
他趁機甩出三張黃符,黃符化作金光,直撲秦壇主的麵門。
雕蟲小技!
秦壇主冷笑一聲,法杖上的骷髏頭突然發出一聲尖嘯。
高台上的女孩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張與沈硯之母親極為相似的臉。
她的雙眼空洞無神,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顯然已經被控製了。
硯兒......救我......女孩的聲音虛弱不堪,卻像一把尖刀刺進沈硯之的心臟。
他的動作一滯,秦壇主趁機揮動法杖,一道黑色的鎖鏈從法杖中飛出,纏住了沈硯之的腳踝。
抓住他!
秦壇主大喊一聲,周圍的教徒紛紛撲上。
阿瑤的分身被教徒們的符咒困住,一時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