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豬娶親》
第一章棺山異兆
時值七月半,鬼門大開。
湘西棺山深處,墨色雲團沉沉壓在黛色山巒上,山風捲著紙錢灰簌簌打旋。
我蹲在青石板鋪就的山路上,指尖撚起一撮泛著油光的黑色鬃毛——這東西絕非凡物,根根如鋼針般挺立,末端還凝著暗紅血珠。
陳先生,前麵就是陰婚台了。
帶路的山民突然攥住我的胳膊,枯瘦的手指關節泛白,您可千萬彆看花轎裡的東西。
我順著他顫抖的視線望去,二十丈外的斷崖邊立著座丈高石台。
台上懸著兩盞白燈籠,昏黃光暈裡隱約可見八抬花轎的輪廓,轎簾繡的卻不是龍鳳呈祥,而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咒。
更詭異的是抬轎的——八個披著紅袍的身影足不沾地,袍角在山風中紋絲不動。
這是我接的第三十六單生意。
作為陰陽行裡最後一個持牌觀禮人,我的職責是見證各路姻親嫁娶,確保陰陽兩界秩序不失。
但這次雇主給的訂金足有三斤硃砂,預付的金條壓得我帆布包直往下墜。
抬轎的是山魈?我摸出羅盤,銅針瘋了似的逆時針飛轉,不對,這陰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山民突然往我手裡塞了塊黑布:老規矩,見轎不看轎,見棺不看棺。
您把眼睛蒙上,跟著我走就行。
他身上的草藥味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像是陳年血漬混了當歸。
黑布矇眼的瞬間,我聽見轎子裡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響,細得像春蠶啃食桑葉。
山風突然轉向,送來新孃的哭腔——不,那不是哭,是成千上萬隻蜜蜂振翅的嗡嗡聲,貼著耳廓鑽進腦子裡。
陳先生?您怎麼了?山民拽我的力道突然加重。
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石台邊緣,再往前半步就是萬丈深淵。
羅盤摔在地上裂成兩半,銅針不知去向。
花轎的轎門一聲開了條縫,暗紅綢緞裡伸出隻慘白的手,五指纖長,指甲塗著剝落的蔻丹。
我看見袖口露出半截刺青,是隻三足烏正銜著枚銅錢——那是玄門裡失傳百年的鎮煞紋接親的來了。
山民突然跪倒在地,額頭磕得青石板咚咚響。
我轉身看見山道儘頭滾來團黑霧,霧裡隱約有豬哼聲。
待霧氣散開,十八頭黑豬馱著紅綢聘禮列成兩隊,每頭豬的獠牙都鍍著金粉,脖頸掛著青銅鈴鐺。
為首那隻體型堪比水牛,左眼角有塊月牙形白毛,背上坐著個穿喜服的矮胖男人,臉用紅布蓋著,雙手攏在袖中。
玄豬娶親,生人迴避。
男人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磨,他抬手掀開蓋頭的瞬間,我看見張佈滿褶皺的豬臉,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在半空凝成字。
第二章血色花轎黑豬隊伍踏著鼓點前行,青銅鈴鐺的聲響震得崖壁落石。
我注意到每頭豬的蹄子都纏著浸血的紅布,走過的地方留下串串梅花狀血印,在青石板上慢慢暈開。
這不是普通的陰婚。
我摸出桃木釘攥在掌心,指節泛白,玄豬屬陰,新娘必是至陽之體。
他們是在借活人陽氣沖喜。
山民突然按住我的手腕:雇主交代過,您隻管觀禮,不能插手。
他袖中滑出柄短刀,刀刃貼著我頸動脈,訂金已經翻倍,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花轎裡的嗡鳴聲越來越響,轎身開始劇烈搖晃。
突然的一聲,轎頂被頂開個窟窿,露出半截慘白的脖頸,烏黑長髮垂落如瀑。
我看見新娘穿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上的珍珠卻全是用人眼做的,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陳清玄。
新孃的聲音像碎冰碰撞,你還記得長平山的霧嗎?這個名字讓我渾身一震。
十年前長平山那場滅門慘案,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那晚同樣是七月半,同樣有頂血色花轎,轎裡的新娘......動手!
山民突然拔刀刺向我心口。
我側身躲過,桃木釘順勢紮進他手背。
慘叫聲裡,山民的臉開始扭曲,皮膚像融化的蠟油般剝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鱗片。
原來是山魈假扮的。
我一腳踢飛他手裡的刀,說,雇主是誰?黑霧突然從花轎裡噴湧而出,十八頭黑豬同時人立而起,紅綢聘禮下露出森森白骨。
為首的玄豬新郎張開血盆大口,獠牙上掛著碎肉:十年前讓你跑了,這次可冇那麼好運。
我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桃木釘在掌心燃起符火:陰陽行規矩,活人不娶枉死鬼,陰物不奪陽間命。
你們這是在逆天而行!
逆天?玄豬新郎狂笑,聲音震得崖壁嗡嗡作響,等我吸乾至陽新孃的精氣,就能化形為人,到時候這天下都是我的!
他猛地吸氣,花轎裡的新娘突然發出淒厲慘叫,長髮無風自動,在空中織成黑色巨網罩向我。
我咬破手指在掌心畫鎮魂符,金光閃過的瞬間,看見新娘鳳冠上的珍珠突然炸裂,每隻眼睛都流出血淚。
那些血淚在空中彙成個字,然後化作漫天飛螢,照亮了花轎深處——那裡蜷縮著個穿校服的女孩,脖頸上套著青銅項圈,正是三天前失蹤的女大學生林晚星。
原來新娘是活人!
我心頭一緊,桃木釘脫手而出,正釘在玄豬新郎的左眼。
慘叫聲中,他左眼爆出團血霧,露出裡麵蠕動的蛆蟲。
第三章棺山秘聞玄豬新郎吃痛狂性大發,四蹄刨地捲起漫天碎石。
我拽著林晚星往斷崖下滾去,耳邊儘是黑豬獠牙擦過頭皮的風聲。
下落的瞬間,我看清了花轎底下的東西——那根本不是轎底,而是塊刻滿符咒的青銅棺蓋,棺身上盤著九頭無眼蛇,蛇嘴裡銜著串青銅鈴鐺。
抓緊我!
我解下腰帶纏在她腰上,另頭係在崖邊的鬆樹上。
林晚星臉色慘白,校服上沾著暗紅色汙漬,脖頸的青銅項圈正發出灼熱的溫度。
項圈......取不下來。
她聲音發顫,手指摳得項圈邊緣滲出血珠,他們說我是至陽之體,能幫那怪物化形......玄豬新郎帶著黑豬群追到崖邊,獨眼閃爍著綠光:陳清玄,十年前你師父冇能護住長平山,今天你也護不住這丫頭!
他猛地吸氣,崖底傳來隆隆巨響,無數棺材從土裡破土而出,棺蓋自動掀開,爬出渾身纏滿黑布的活屍。
是趕屍匠的手筆。
我認出活屍額頭的硃砂符,棺山果然藏著玄門秘辛。
林晚星突然指向我身後:小心!
我轉身看見山魈舉著短刀刺來,刀刃泛著幽藍毒光。
我側身躲過,順手將桃木釘紮進他天靈蓋。
山魈慘叫著化作黑煙,隻留下截焦黑的手指骨。
這些活屍怕火。
林晚星突然喊道,她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個打火機,我進山露營時帶的。
我扯下衣角蘸上腰間的雄黃酒,打火機點燃的瞬間,火舌如毒蛇般舔舐著活屍。
黑布遇火即燃,露出底下潰爛的皮肉。
但活屍數量太多,很快就撲滅火焰,繼續朝我們湧來。
跟我來!
我拽著林晚星往崖壁缺口跑,那裡有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山洞。
洞壁上刻滿壁畫,畫中玄豬馱著青銅棺,後麵跟著戴青銅麵具的祭司,正將活人投入火山口。
這是......玄豬教的獻祭儀式。
我認出壁畫角落的圖騰,十年前長平山滅門案現場也發現過同樣的圖騰,他們在複活某個東西。
洞儘頭有扇青銅門,門上鑲嵌著九顆人頭骨,眼眶裡的蠟燭忽明忽暗。
林晚星突然渾身抽搐,脖頸的青銅項圈發出紅光:它......它在召喚我......青銅門一聲緩緩打開,裡麵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我按住林晚星的肩膀,看見門後是個巨大的溶洞,中央石台上躺著具水晶棺,棺裡的女人穿著和林晚星同款的校服,麵容卻與十年前長平山的新娘一模一樣。
第四章雙生之謎水晶棺前跪著個穿黑袍的老者,銀鬚垂地,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古籍。
他聽見動靜緩緩轉身,露出張佈滿符咒的臉:陳道長,彆來無恙。
是你!
我握緊桃木釘,十年前長平山就是這張臉指揮玄豬教屠村,玄機子,你冇死?玄機子冷笑:托你的福,我借玄豬精元續了十年陽壽。
今天隻要獻祭這對雙生女,祖師爺就能複活,到時候陰陽兩界都要聽我號令!
林晚星突然掙脫我的手,跌跌撞撞走向水晶棺:姐姐......她撫摸著棺中女孩的臉頰,淚水滴在水晶棺上,瞬間凝成血珠,我想起來了,我們是雙胞胎......玄機子翻開古籍:二十年前,我算到長平山會降生至陽雙生女,便將她們分開撫養。
姐姐林曉月留在長平山,妹妹林晚星送去城裡。
待七月半陰氣最盛時,以雙生血祭喚醒沉睡的玄豬祖師!
水晶棺突然劇烈震動,棺中女孩的手指微微動彈。
林晚星脖頸的青銅項圈紅光暴漲,與水晶棺上的符咒產生共鳴。
溶洞頂部開始滲下血水,滴在石台上彙成溪流。
姐姐彆睡了!
林晚星趴在棺蓋上痛哭,媽媽說過要等我們回家......晚了!
玄機子突然將古籍拋向空中,書頁化作無數黑蝶撲向林晚星,雙生血祭,現在開始!
我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桃木釘化作金光刺向玄機子。
他側身躲過,黑袍無風自動,露出底下爬滿蛆蟲的身體:陳清玄,你以為十年前殺了我徒弟就能阻止玄豬教?太天真了!
黑蝶突然化作鎖鏈纏住林晚星,將她拖向水晶棺。
兩姐妹的指尖剛一接觸,整個溶洞突然劇烈搖晃,石台上裂開道縫隙,爬出隻巨大的豬首人身怪物,獠牙上掛著青銅鈴鐺,正是壁畫中的玄豬祖師。
終於......複活了......玄豬祖師張開血盆大口,噴出的黑霧裡夾雜著嬰兒的啼哭,用雙生女的至陽精血,重塑我的肉身!
林晚星和水晶棺中的林曉月同時發出慘叫,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我看見她們的魂魄正被玄豬祖師一點點吸走,化作兩道紅光融入怪物體內。
師父傳我的鎮魂鈴!
我突然想起腰間的青銅鈴鐺,這是十年前師父臨終前給我的遺物。
我解下鈴鐺用力搖晃,清脆的鈴聲穿透黑霧,讓玄豬祖師發出痛苦的嘶吼。
第五章鎮魂鈴音鎮魂鈴聲如利刃般撕裂黑霧,玄豬祖師痛苦地捂住耳朵,豬首上的鬃毛根根倒豎。
我趁機掏出三張黃符拍在林晚星姐妹身上,符紙金光一閃,暫時阻止了魂魄流失。
陳道長,你以為這破鈴鐺能救她們?玄機子突然掏出把骨劍,劍刃上刻滿血色符咒,玄豬祖師已經甦醒,今天誰也彆想走!
骨劍帶著陰風刺向我心口,我側身躲過,鎮魂鈴順勢砸在玄機子額頭上。
他慘叫著後退,黑袍下的蛆蟲掉了滿地。
我趁機拽起林晚星,背起水晶棺中的林曉月往溶洞外跑。
攔住他們!
玄豬祖師怒吼,石台上的血水突然化作血蛇,纏住我的腳踝。
我掏出桃木釘紮向血蛇,卻被它一口咬在手腕,劇痛中感覺精氣正被吸走。
快走!
林晚星突然推開我,從校服口袋裡掏出把摺疊刀,狠狠刺向血蛇七寸。
血蛇慘叫著化作黑煙,她卻因脫力跪倒在地,脖頸的青銅項圈紅光更盛。
玄豬祖師邁著沉重的步伐追來,每走一步地麵就裂開道縫隙。
我背起兩姐妹拚命往洞口跑,鎮魂鈴在手中越搖越響,鈴聲裡隱約傳來師父的聲音:清玄,鎮魂鈴不僅能鎮魂,還能喚靈......喚靈?我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鎮魂鈴是用玄門曆代掌門的指骨所鑄,能召喚亡靈助戰。
我咬破舌尖將精血滴在鈴鐺上,大吼道:長平山枉死的冤魂,隨我殺賊!
溶洞外突然颳起黑風,無數虛影從棺材裡爬出,正是剛纔被我們擊退的活屍。
但這次他們眼中閃爍著金光,齊刷刷地轉向玄豬祖師。
十年前長平山的村民們,終於等來複仇的機會。
不可能!
玄機子驚恐地後退,鎮魂鈴怎麼會有這種力量?因為你殺的人,都成了我的助力!
我搖動鈴鐺指向玄豬祖師,冤魂索命,血債血償!
活屍們發出震天怒吼,如潮水般撲向玄豬祖師。
玄機子揮劍抵擋,卻被活屍撕成碎片。
玄豬祖師狂性大發,獠牙撕碎了無數冤魂,卻始終無法衝出重圍。
林晚星姐妹的身體漸漸凝實,青銅項圈一聲碎裂。
她們對視一眼,同時抬手結印:以雙生之血,祭鎮魂之鈴!
兩道紅光注入鎮魂鈴,鈴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玄豬祖師的身體開始寸寸瓦解。
不——!
玄豬祖師發出最後一聲嘶吼,化作漫天黑灰。
溶洞開始崩塌,我背起兩姐妹衝出洞口,身後傳來巨石滾落的轟鳴。
第六章血色嫁衣回到山路上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林晚星扶著虛弱的林曉月坐在石頭上,姐妹倆相視而笑,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我收起鎮魂鈴,發現鈴鐺上多了道血色紋路,像是雙生花的圖案。
陳先生,謝謝你。
林晚星遞給我個平安符,這是媽媽留下的,她說遇到危險時會有人救我們。
我接過平安符,觸感溫潤,上麵繡著和花轎裡新娘一樣的三足烏圖案。
突然想起什麼,我拽住林晚星的手腕:你媽媽是不是叫蘇婉?林晚星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認識我媽媽?十年前長平山滅門案,唯一冇找到屍體的就是村長的女兒蘇婉。
師父說她可能逃出去了,讓我務必找到她的孩子,冇想到今天竟然應驗了。
她現在在哪?我急切地追問。
林晚星的眼神黯淡下來:媽媽三年前就病逝了,她說爸爸是被玄豬教害死的,讓我們永遠不要回長平山......話音未落,山路上突然傳來嗩呐聲。
我回頭看見那頂血色花轎又出現了,轎簾敞開著,裡麵放著件大紅嫁衣。
嫁衣上的符咒閃著紅光,彷彿有生命般在布料上遊走。
這是......媽媽的嫁衣。
林曉月突然站起身,眼神變得空洞,一步步走向花轎,她說過要穿著它嫁給爸爸......彆去!
我想去拉她,卻被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林曉月拿起嫁衣披在身上,銅鏡裡映出的赫然是十年前長平山新孃的臉。
姐姐!
林晚星哭喊著追過去,卻被花轎裡伸出的紅綢纏住。
兩姐妹被拖進轎中,轎門地關上,八抬花轎騰空而起,朝著長平山的方向飛去。
我掏出桃木釘想追,卻發現雙腳動彈不得。
地麵裂開道縫隙,玄機子的頭顱從土裡滾出來,眼睛裡閃爍著綠光:雙生女的使命還冇完成......玄豬娶親,必須有新娘......你冇死透?我一腳踩碎他的頭顱,黑血濺了滿地。
但花轎已經消失在雲霧中,隻留下串青銅鈴鐺的聲響,在山穀間久久迴盪。
我掏出手機想報警,卻發現螢幕上顯示著十年前的日期——七月半,鬼門大開。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陷入了時間循環。
第七章時間循環鎮魂鈴突然發燙,我握住鈴鐺的瞬間,眼前閃過無數畫麵:長平山的火海,蘇婉抱著雙胞胎哭泣,玄機子在青銅門前唸咒......最後定格在師父臨終前的臉:清玄,七月半的循環,要靠至陽之血打破......至陽之血......我看向自己的掌心,十年前為救村民被玄豬教所傷,流的血染紅了半座山。
難道師父早就知道我會陷入循環?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傳來林晚星帶著哭腔的聲音:陳先生,我們在長平山祠堂,快來救我們......電話突然掛斷,我抓起帆布包往長平山方向跑。
山路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棺材裡的活屍對我視而不見,玄豬群也隻是漠然地看著我經過。
時間循環裡,隻有關鍵人物才能互相感知。
長平山祠堂早已破敗不堪,正梁上懸著兩具紅綢包裹的屍體,正是林晚星姐妹。
她們穿著大紅嫁衣,脖頸上的青銅項圈閃著紅光,腳下的地麵刻著巨大的八卦陣,陣眼處插著把骨劍——玄機子的那把。
陳清玄,你終於來了。
玄機子的聲音從祠堂深處傳來,他坐在供桌前,手裡把玩著串青銅鈴鐺,這是第九十九次循環,你每次都想救她們,卻每次都失敗。
我握緊鎮魂鈴:這次不一樣。
哦?玄機子冷笑,你以為知道了循環的秘密就能贏?太天真了。
至陽之血確實能打破循環,但你捨得用嗎?他突然扯下紅綢,林晚星姐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雙生女的魂魄正在消散,再不動手,她們就會永遠困在循環裡。
我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鎮魂鈴發出耀眼金光:師父,借您老的力量一用!
鈴鐺突然裂開,露出裡麵九節指骨,正是玄門曆代掌門的遺物。
以我精血,喚曆代掌門之靈!
我將鎮魂鈴拋向空中,指骨化作九道金光,在祠堂上空凝成八卦陣。
玄機子臉色大變:你瘋了!
動用曆代掌門的靈力,你會被反噬的!
我師父說過,陰陽行的人,就該守護陰陽秩序。
我衝向八卦陣中央,骨劍刺穿胸膛的瞬間,我看見林晚星姐妹的魂魄從青銅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