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琳一把抓住了謝陸剛剛放下的手,那隻手猶如觸電般微微一顫。
謝陸頓感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從掌心傳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緩緩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齊琳。
而此時的齊琳,正用她那如水般溫柔的眼眸靜靜地凝視著謝陸,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們回家吧。”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彷彿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了層層烏雲,瞬間照亮了謝陸原本灰暗無光的世界,為其注入了絢爛多彩的光芒。
謝陸聽到這句話後,臉上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應聲道:“嗯!我們,回家。”
回到家中的謝陸顯得格外安靜,他默默地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神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廚房的方向。
此刻,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正是齊琳,隻見她正專心致誌地為謝陸熬製著醒酒湯。
謝陸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廚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於齊琳的細節動作,他的眼中流露出滿滿的眷戀之情,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銘記在心間。
不多時,齊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碗放在茶幾上,然後略帶羞澀地對齊陸說道:“我這可是第一次做醒酒湯呢,也不知道味道到底怎麼樣,你快嚐嚐看吧。”
話音未落,謝陸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湯匙,想也不想地舀起一勺醒酒湯送進嘴裡,速度之快甚至讓一旁的齊琳都來不及阻止。
眼看著謝陸如此心急,齊琳不禁焦急地喊道:“哎呀,你慢點兒,小心燙啊!”
然而,謝陸卻像是完全冇聽見似的,依舊大口大口地喝著醒酒湯,還一邊笑著對齊琳說:“一點兒也不燙。這醒酒湯真好喝,隻要是你親手做的,無論什麼都是最好的。”
說完,他又繼續埋頭享受起這份充滿愛意的美味佳肴來。
看著眼前一臉開心模樣的謝陸,齊琳內心卻充滿了糾結和不安。
她猶豫再三之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說道:“阿路,你……你是不是就要去烏臨山完成你的複仇計劃了?”
聽到這話,原本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飯、手中還拿著湯匙的謝陸瞬間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放下湯匙,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雙眼直直地盯著齊琳,聲音低沉而又鄭重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從來都冇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啊。”
麵對謝陸的質問,齊琳的眼神閃躲起來,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之色。
她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對不起,阿路……我實在太擔心你了,所以就讓我的哥哥幫忙調查了一下。”
話已至此,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謝陸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然而,出乎齊琳意料的是,謝陸不僅冇有責怪她未經允許便私自調查自己的事情,反而流露出深深的內疚之情,大概是因為愛是長覺虧欠吧。
隻見他微微低下頭,長歎一口氣後說道:“對不起,琳琳。其實我早就應該告訴你的,隻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那件事對我來說太過沉重,我必須要去完成它,因為那是我欠下的債。”
聽到謝陸這番誠懇的話語,齊琳心疼不已。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起身快步走到謝陸身邊,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並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聲安慰道:“我明白的,阿路。我不會阻止你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但是求求你一定要告訴我你的具體計劃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你會因此丟掉性命,我不能失去你啊!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了……”
說到最後,齊琳的聲音已經帶著些許哽咽。
謝陸望著眼前那滿臉淚痕、楚楚可憐的齊琳,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出那句拒絕的話語,但那些言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喉嚨裡擠出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整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他們兩人。
許久之後,謝陸終於緩緩地伸出雙手,緊緊地將齊琳擁入懷中。
他的擁抱是如此用力,彷彿要把齊琳揉進自己的骨髓深處,讓她永遠都不再離開自己。
謝陸貼近齊琳的耳畔,輕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聽到這句話,齊琳原本哭泣的臉龐瞬間綻放出如春花般燦爛的笑容,那淚水還掛在臉頰上,宛如清晨花瓣上晶瑩的露珠。
然而,就在這時,謝陸卻突然鬆開了懷抱,與齊琳拉開一段距離,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變得異常鄭重,語氣嚴肅而堅定地對齊琳說道:“但是琳琳,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不論發生任何情況,你自己纔是最重要的。所有的事情都應該以你自身為重,明白嗎?”
齊琳聽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她顯然並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條件。
“可是……”她剛想要開口反駁,卻在接觸到謝陸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時,硬生生地將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沉默片刻後,齊琳輕輕地點了點頭,低聲迴應道:“我知道了。不過,你也要答應我,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你都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謝陸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看到他如此堅決的態度,齊琳這才重新展露出開心的笑容,開始認真聽謝陸講他的經曆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