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踏入射擊館那扇門,齊琳一眼便望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靶位前專注地射擊。
僅僅隻是一個背影而已,卻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猛地湧上心頭,讓她連片刻的遲疑都未曾有過,徑直邁步朝那個人走去。
而此時,正在全神貫注射擊的男人,憑藉著多年來練就的敏銳直覺,瞬間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
不僅如此,那股靠近的氣息竟是異樣的熟悉,彷彿是銘刻在靈魂深處一般。
然而,此刻的他必須偽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所以即便已經有所察覺,他依舊紋絲未動,靜靜地等待著對方先開口說話。
終於,當那句禮貌而客氣的“你好先生,打擾一下”傳入耳中的時候,男人才緩緩轉過身來。
就在目光交彙的那一刹那,男人心中猛地一震,那張近在咫尺的麵容讓他險些無法維持住臉上那副友善溫和的麵具。
他藏在背後的一隻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之中,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控製住自己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用儘量平靜的聲音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與此同時,齊琳的視線也毫不迴避地落在男人身上,細細打量著他的五官輪廓。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線條和特征竟然逐漸與深藏在她記憶深處、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影像完美重合起來。
儘管這個男人所散發出的氣質與夢中之人截然不同,但齊琳的心底卻有著一種無比篤定的感覺——眼前這個人,就是她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一如當年初見許楠泊時那般。
想到這裡,齊琳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你的槍法真是出神入化啊!”
望著那道宛如穿越時空而來的微笑,男人隻覺得自己的心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點頭應道:“當然可以……”
話雖出口,可他心裡很清楚,這樣的迴應是不應該的,他應該拒絕。
齊琳得知眼前這位男子名叫遊川之後,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好奇,她對這個名字冇有一點感覺,但他明顯讓她有熟悉親近的感覺。
齊琳想要獲取更多關於他的資訊,尤其是聯絡方式,但遊川起初似乎並不願意透露。
然而,齊琳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隻見她使出渾身解數,又是撒嬌賣萌,又是軟磨硬泡,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讓人難以招架。
麵對齊琳如此猛烈的“攻勢”,遊川一開始還能堅守陣地,試圖不為所動。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自己的防線正在一點點被瓦解。
終於,在齊琳堅持不懈地努力之下,遊川無奈地選擇了妥協,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告訴了她。
得到了聯絡方式後的齊琳興奮不已,趁熱打鐵邀請遊川一同共進午餐。
遊川本想推辭,但當他看到齊琳那雙水汪汪、充滿期待的大眼睛時,到嘴邊的拒絕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這樣,遊川稀裡糊塗地答應了與齊琳一起去吃飯。
在用餐過程中,兩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飯後,遊川雖然心裡想著趕緊結束這場“意外之旅”回家休息,但架不住齊琳再次撒嬌請求送她回家。
於是乎,遊川隻能任勞任怨地充當起護花使者的角色,親自將齊琳安全送達家中。
這一路上,齊琳時不時地找話題與遊川聊天,而遊川則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內心卻是無奈極了,感歎道:果然不管過了多久,自己還是那麼輕易的就被這個女孩給“拿捏”住了,而她也總是知道怎麼拿捏他。他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啊。
然而,就在遊川無法看到的那個角落,齊琳那美麗的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劃好的,與她對待許楠泊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對於這位化名遊川的男子,齊琳選擇了一種獨特的策略——撒嬌。儘管她的記憶並不完整,但女人敏銳的直覺卻清晰地告訴她,許楠泊那顆心就如同堅冰一般冷酷無情,若對他撒嬌,恐怕隻會碰一鼻子灰,唯有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死纏爛打的模樣纔有可能觸動他的心絃。
可麵對眼前這個名叫遊川的男人,情況則完全不同。
儘管這個名字於她而言稍顯陌生,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卻始終縈繞心頭。
而且,通過夢境,她深知此人從前總是無比縱容自己,隻要她稍稍撒個嬌,對方定然會毫無招架之力。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料想的那樣,當她展現出那副嬌嗔可愛的姿態時,遊川瞬間便被她俘獲,毫無反抗之力。
目送著齊琳漸行漸遠直至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遊川——其實就是謝陸,他並冇有如人們所預料的那般在齊琳的身影消失後便匆匆離去。
相反,他宛如一座雕塑般靜靜地佇立原地,目光直直地盯著那扇窗戶。
此刻,屋內的燈光已然亮起,透過半掩的窗簾,可以隱約看到一些傢俱的輪廓。
然而,謝陸的眼神卻彷彿能夠穿透這一切障礙,直直地落在那個令他魂牽夢繞、思唸了整整五年之久的人兒身上。
他就這樣癡癡地凝望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的喧囂似乎都已離他遠去,整個世界隻剩下那扇窗和窗內可能存在的那個人。
他不知道這次多年之後的意外重逢是否會成為他們之間最後的訣彆,或許下一刻便是永彆。
因此,他隻想再多看她一眼,哪怕隻是一眼也好。
就在這時,隻見謝陸緩緩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操作著,像是在發送一條極為重要的資訊。
發完訊息後,他微微抬起頭,再次深深地凝視了一眼那個房間,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邁開堅定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與此同時,屋內的齊琳彷彿與謝陸心有靈犀一般。
就在謝陸轉身離去的瞬間,她輕輕地拉開窗簾,快步走到陽台上。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急切地朝著謝陸剛纔站立的位置望去,恰好捕捉到了謝陸正逐漸遠去的背影。
那一刻,齊琳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般燦爛動人。
她心裡很清楚,儘管兩人嘴上都逞強裝作不認識她,但實際上彼此的內心深處依然對她有著特殊的情感。
也許其中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苦衷或秘密,導致他們不得不以這種方式與她相處。
不過沒關係,隻要能感受到對方那份默默的關懷和在意,對於齊琳來說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