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成功獲取到許楠泊的聯絡方式之後,齊琳便像是找到了生活中的新目標一般,每天都會按時給他撥去電話。
早上起床後的第一件事、中午用餐前以及晚上臨睡前,齊琳總會準時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然而,現實卻並未如她所期望的那般美好。大多數時候,許楠泊根本就不會接聽這些來電。即便偶爾接通,兩人之間的交流也往往短暫得可憐,冇說上幾句,許楠泊便會匆匆掛斷電話。
這樣的情況持續發生著,齊琳心中的失落與沮喪感愈發強烈起來。
不過,好在齊琳從來都不是那種輕易言敗之人。
每當心情低落時,她都會默默地給自己加油鼓勁,告訴自己不要灰心喪氣,隻要堅持不懈,總有一天能夠打動許楠泊的心。
於是,在經過一番自我安慰和調整之後,齊琳又迅速恢複了滿滿的信心,繼續樂此不疲地撥打著許楠泊的電話。
其實,齊琳並非冇有考慮過親自去找許楠泊當麵溝通。
隻是一方麵,許楠泊從未向她透露過自己的具體住址,儘管齊琳曾多次開口索要,但都被許楠泊以各種理由婉拒了;另一方麵,齊琳內心深處並不願意通過暗中調查的方式來獲取關於許楠泊的資訊。
對於這個可以肯定以前他們認識但不知為何相遇後始終保持神秘且冷漠態度的男人,齊琳總是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殊情感。
與此同時,麵對著齊琳如此熱烈的追求攻勢,許楠泊本人同樣備受煎熬。
每一次無情地拒絕接聽齊琳的電話,每一回在通話中對齊琳表現出冷淡甚至有些絕情的態度,他的內心都充滿了矛盾和掙紮。
實際上,有無數個瞬間,許楠泊都恨不得立刻扯下那層偽裝的麵具,將自己真實的想法和感受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齊琳麵前。
就這樣,在雙方這種若即若離、相互拉扯的狀態之下,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著。
日複一日,齊琳依舊冇有絲毫停下腳步的意思。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要尋找的並不僅僅隻有許楠泊這麼一個人而已……
今日,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斑駁光影,齊琳懷揣著滿心期待與好奇,朝著那個隻存在於夢境中的神秘射擊館進發。
當她終於踏入那扇門時,一股陳舊而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步入其中,齊琳的目光緩緩掃過射擊館內的每一處陳設。略顯昏暗的燈光下,擺放整齊的各式槍械散發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靶紙高懸在牆壁之上,彷彿訴說著無數子彈穿梭而過的故事。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常的場景中,突然間,齊琳感到腦袋一陣劇痛襲來,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腦海深處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
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一幅幅畫麵如電影般在眼前徐徐展開。
她回憶起自己曾與那個齊肩短髮的男人一同來過這裡,那時的他們並肩而立,男人細心地教導她如何正確握槍、瞄準以及扣動扳機。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深深地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他告訴齊琳,槍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一件武器,更是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夥伴。
說罷,他輕輕地握住齊琳的手,以指代筆,在她的手心精心繪製出一個精緻無比的狙擊槍圖案。
那一刻,兩人四目相對,無需言語,彼此眼中流露出的深情已勝過千言萬語。
儘管這段記憶隻是一個迷迷糊糊的影像,但齊琳卻能真切感受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獨特魅力。
他應該擁有一張極其俊美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勾勒出臉部硬朗的線條,深邃的眼眸猶如幽藍的湖水,蘊含著無儘的溫柔與神秘。
或許,他還帶著幾分異域風情,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使得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思及此處,齊琳的心怦怦直跳,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帶著滿心的焦急和深深的期待,匆匆趕到了前台。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激動的情緒,然後輕聲向工作人員問道:“您好,我想谘詢一下,不知道您對我還有冇有印象呢?我……我失憶了,大約5年前曾經來過這裡,這次特意前來,就是想要嘗試找回失去的記憶以及那些許久未見的故人。”
說著,齊琳的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的渴望,彷彿那記憶和故人便是她生命中的全部意義所在。
然而,工作人員麵露難色,略帶歉意地回答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女士,我們這裡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最近幾年才更換的,對於您之前的情況確實不太瞭解,所以實在冇什麼印象。”
聽到這個答案,齊琳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但她仍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於是,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繼續說道:“那麼……那麼貴店的監控錄像還在嗎?能不能麻煩您讓我看一下?也許通過監控畫麵,能夠喚醒我的一些回憶。拜托您了!”
此時的齊琳就像一個溺水之人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滿是懇切與哀求。
可惜事與願違,工作人員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實在對不起女士,因為五年前店裡曾發生過一起小小的事故,導致那段時間的監控數據都丟失了,所以冇辦法滿足您的要求。非常抱歉冇能幫到您。”
儘管內心充滿了失落,但齊琳還是強打起精神,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微笑,禮貌地道謝:“好的,沒關係,謝謝您告知這些資訊。”
伴隨著工作人員那句“祝您在這裡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齊琳轉身緩緩走進室內,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射擊場地,決定先通過射擊來暫時忘卻這份煩惱。
明明從那以後,她再也未曾親手觸摸過槍支,然而,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當初每一槍都能精準命中紅心的震撼場景。這無疑證明瞭一點——即便時光流轉,在她深深的潛意識之中,那個男人曾經傳授給她的所有技巧和經驗,依舊牢牢地紮根於此,從未被遺忘。
此刻的她,像是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瘋狂地扣動扳機,將一顆顆子彈射向目標。那連綿不絕的槍聲,彷彿是她內心壓抑已久的情緒在咆哮、在宣泄。
這些日子以來,許楠泊對她的冷漠態度猶如一把利刃,無情地刺痛著她的心;而周圍人的無能與無助更是令她感到無比的挫敗與沮喪。
儘管如此,她平日裡總是強裝堅強,將這些負麵情緒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察覺。
但它們就像潛藏在暗處的毒蛇,時刻侵蝕著她的心靈,讓她逐漸被負能量所吞噬。
直到手臂因為強烈的後坐力而變得麻木不堪,齊琳終於停止了射擊。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向洗手間,希望藉助冰冷的水來平複自己激盪的心情。站在洗手檯前,她雙手捧起一捧又一捧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潑灑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那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肌膚,直抵靈魂深處。
伴隨著水滴沿著麵龐滑落,鏡子裡映照出一個略顯憔悴的女子。
齊琳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道:“齊琳,不要輕易放棄,相信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話音剛落,一絲淡淡的笑容漸漸浮現在她的嘴角,宛如春天裡綻放的第一朵鮮花,溫暖而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