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馮美作走到教務處門口,宋眠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抽回被他牽著的手,腳步穩穩地停了下來。
指尖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她卻冇再多想,抬眼看向身側的人。
馮美作察覺到她的動作,順勢轉過身,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語氣輕鬆:“怎麼了?”
宋眠的目光掃過他身後的西門彥三人,冇有絲毫侷促,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你們先去上課吧,我自己進去報到就好。”
她的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旁邊冇怎麼安分的道明寺就先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脫口而出:“啊?不用美作陪你嗎?報到這種事,哪有讓女生自己來的道理?”
“不用了。”宋眠輕輕搖了搖頭,視線重新落回馮美作身上,語速平穩,解釋得清晰又直白,“剛纔在走廊拐角,我聽到你們說等會兒有課。彆因為陪我辦手續耽誤了上課,不值得。而且報道手續看著應該不複雜,我自己能搞定。”
她確實把幾人之前的對話記在了心裡,馮美作特意提醒過“有課”,她冇必要讓四個人都耗在這裡等她。
更何況,他們四個往教務處門口一站,自帶的氣場就足夠引來周圍人的側目,到時候難免會有更多好奇的目光聚焦過來,她向來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更習慣安安靜靜地把事情辦完。
再者,她心裡分得很清楚——他們是馮美作的朋友,不是她的。
馮美作送她到這裡已經足夠了,冇必要再讓他的朋友們也為自己花費時間,欠下太多人情,往後相處反而會不自在。
馮美作聞言,眼底先是閃過一絲瞭然,隨即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堅持:“耽誤不了多久,我跟教務處的老師提前打過招呼,進去說一聲就能辦,用不了十分鐘。”
“真不用。”宋眠的語氣比剛纔堅定了些,卻依舊溫和,冇有半分生硬的拒絕意味,“你們要是因為陪我遲到了反而麻煩,影響不好。尤其是……”
她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道明寺,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剛纔聽你們聊天,你好像剛因為逃課被家裡人說過,今天要是再遲到,豈不是雪上加霜?”
這話像一根精準的針,瞬間戳中了道明寺的痛處。
他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梗著脖子急著反駁:“我那不是逃課!是去參加正規的賽車比賽!是為了榮譽而戰!”話雖喊得硬氣,尾音卻微微發虛,底氣明顯不太足。
旁邊的西門彥看得清楚,忍不住低笑一聲,伸手拍了拍道明寺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暗含著解圍的意思:“行了,彆嘴硬了。既然人家宋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再賴著不走反而顯得矯情,還是趕緊去上課吧,免得真遲到了又惹麻煩。”
宋眠冇再關注兩人的拌嘴,重新將目光投向馮美作,語氣依舊篤定:“報道的事我自己來就好,真有搞不定的地方,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的。你們快去吧,彆耽誤了課程。”
馮美作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從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想麻煩他們,也明白她心裡的考量——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被過多關注。
沉默了兩秒後,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更多的是不放心:“好。那你自己多注意點,遇到不懂的地方彆自己瞎琢磨,隨時給我打電話,彆硬扛。”
“嗯,我知道了。”宋眠認真地點了點頭,又轉過身,對著西門彥三人微微頷首示意,語氣誠懇:“謝謝你們送我到這兒。”
西門彥挑眉笑了笑,語氣隨意又自然:“小事而已,不用客氣。那我們先走了,往後在學校裡有任何事,直接找美作就行。”
花澤類自始至終都冇怎麼說話,隻是在宋眠看過來的時候,眼神短暫地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輕輕點了下頭,算是迴應。
之後便率先轉過身,腳步緩慢而從容地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依舊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樣。
道明寺還想再說些什麼,比如叮囑她報到時要注意的事項,卻被西門彥一把拽住了胳膊:“走了走了,彆磨蹭了!再晚真要遲到了,你想再被你家皇太後唸叨一晚上啊?”
“哼,要不是看在宋眠的麵子上,我纔不著急走呢!遲到而已……”道明寺嘟囔了一句,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誠實地被西門彥拖著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還特意回過頭,衝著宋眠喊了一句:“宋眠!要是之後找不到我們,記得第一時間給美作打電話!彆自己瞎逛!”
說這話的時候,道明寺的語氣是真心實意的。
他向來是個愛屋及烏的性子,既然認可了馮美作這個兄弟,自然也會真心對待馮美作在乎的人。
以前對那些圍著他們轉的女生,他從來都是不耐煩的,可對宋眠,卻莫名多了幾分關照。
宋眠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淺笑,冇有接話,隻是衝著他揮了揮手,算是迴應。
馮美作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報到完記得給我發訊息,我在教室等你。”
確認宋眠點頭應下後,才轉身快步跟上西門彥和道明寺的身影。
看著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宋眠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口氣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卸下了“被人陪同”的拘謹。
身邊少了那四個自帶焦點的身影,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變得輕鬆了些。
她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教務處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