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度過了一個令他永生難忘且無比幸福快樂的生日,這個生日可以說是他目前為止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之所以如此令他感到歡欣雀躍,不僅僅是因為王一迪、王晴、李叔、季特助等人齊聚一堂,就連平日裡與他交好的趙晴晴他們竟然都被邀請過來一起真心誠意地為他慶賀。
回想往昔歲月,每一年的生日對沈耀來說都宛如一場噩夢。
不是以一地雞毛的混亂場麵草草收場,就是被沈浩當作談生意的絕佳藉口,完全變了味。
在那些黯淡無光的日子裡,從未有人真正用心地為他籌備過一次專屬的生日派對。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此時此刻圍坐在他身邊的眾人,無一不是懷著純粹的祝福之情,隻為共同歡慶屬於他的特殊日子。
當然啦,要說這其中最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終於擁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當王一迪張揚而熱烈地說出“他是她的”這句話時,儘管沈耀內心歡喜得如同小鹿亂撞,但理智還是告訴他,這不可能。
可就在大家去準備蛋糕蠟燭的時候,王一迪的母親悄悄將他拉到一旁,告訴他,其實她知道兩人之間的事情,不過他們不反對還給了沈耀一個溫暖的擁抱。
而且,王一迪的父親雖然由於工作繁忙無法親自趕來,但通過電話表達了對沈耀的喜愛以及對他們這段感情的尊重。
聽到這些話的那一刻,沈耀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雲端,幸福得有些暈頭轉向。
在那無儘的黑暗之中,唯有屬於沈耀的生日蠟燭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輝。
這微弱卻又堅定的光芒,彷彿是一盞明燈,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道路,似乎也預示著他的未來將會充滿光明與希望。
此時此刻,在眾人滿含祝福的歌聲環繞下,沈耀緊閉雙眼,雙手合十,默默地許下了他內心深處最為渴望實現的生日願望。
第一個願望,便是希望那些他深深在乎的人都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第二個願望,則是期望自己能夠和那個令他感到冰冷刺骨的家徹底斬斷聯絡,從此不再受其束縛;
至於第三個願望......他希望自己能夠和王一迪相伴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然而,這個最後的心願,他將永遠深埋心底,絕不會輕易吐露半句。
隻因民間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一旦把願望說出了口,它便會失去靈驗。
曾經,沈耀對此嗤之以鼻,可現在他不敢賭。
這邊歡聲笑語、氣氛融洽,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另一邊,則是一片陰霾與沉寂。
客廳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彷彿被一層厚重的黑幕所籠罩。
蔣夢瑤自從踏入家門後,便如同失去靈魂一般,呆呆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
黑暗中,她的身影顯得如此孤寂與落寞。
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沈耀方纔說過的那些話,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刺痛著她的心。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一向引以為傲、聽話乖巧且對她百依百順的兒子,竟然會用那般冷漠如冰的眼神注視著她,說出如此傷人至深的話語。
回憶起往昔的點點滴滴,蔣夢瑤的淚水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
曾經那個總是圍繞在她身邊、親昵地叫著媽媽的小男孩兒,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
可是這是她種下的惡果,不是嗎?
一直以為她都怪沈浩要毀了這個家,可她又何嘗不是像沈浩一樣呢?
沈浩心中裝著的永遠是所謂的麵子、事業以及外麵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
而她呢?
好像自從亮亮降生之後,她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沈耀了。
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她竟也將沈耀當成了實現自己某種目的的工具,而非一個需要關愛與嗬護的孩子。
想到這裡,蔣夢瑤心如刀絞,悔恨交加。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嗎?她是否還有機會挽回這段瀕臨破碎的母子關係。
然而當她緩緩地轉過頭,目光開始環視起周圍時,淚水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製地奔湧而下。
她的耀耀,就這樣離開了也好。
畢竟在這裡,根本找不到一絲一毫值得留戀的地方。
這座看似豪華的大房子,並非是溫暖的家,反倒像是一座精緻而又冰冷的牢籠,到處都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肮臟與醜惡。
“耀耀,都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
蔣夢瑤再也無法承受內心的痛苦和自責,雙手緊緊捂住臉龐,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淒慘而絕望,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哀傷都宣泄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原來是沈亮,他因為想念媽媽一直難以入眠,便下樓來等待蔣夢瑤歸來。
冇想到剛走到樓下,就看到自己的媽媽正哭得如此傷心。
小傢夥心疼極了,連忙快步跑上前去。
“媽媽,你怎麼哭啦?是不是因為這裡太黑了呀?彆害怕,有亮亮在呢,我會保護好媽媽的!”
沈亮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蔣夢瑤的後背,努力模仿著從前媽媽安慰他時的模樣。
蔣夢瑤聽到兒子稚嫩的話語,抬起頭來,淚眼朦朧中望見了那張可愛的小臉。
看著兒子懂事乖巧的樣子,她心中的酸楚愈發濃烈,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她猛地伸手將沈亮緊緊摟入懷中,再次放聲痛哭起來。
此刻,蔣夢瑤在心底默默地立下誓言:她不會在執著於沈浩了,她要離婚!
不管怎麼樣,她都一定要帶著沈亮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因為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絕對不能讓同樣的悲劇再次降臨到亮亮身上。
代價太過慘重,她已經經受不起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