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恒養病期間,竇漪房心急如焚,多次前來探望,然而每一次都吃了閉門羹。
那些奉命阻攔的舍人如同堅不可摧的城牆,將竇漪房無情地隔絕在外。
竇漪房麵色蒼白,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悲傷與哀怨,她望著這些冷漠的舍人們,情緒終於失控,忍不住朝著緊閉的殿門高聲呼喊:“陛下,你為何不見我?啟兒犯下大錯,你已然將他貶至太陵原,這懲罰難道還不夠麼?為何還要遷怒於妾身?你我夫妻相伴十幾載,難道這份情分竟如此淺薄嗎?”
殿內,劉恒聽到竇漪房的哭喊,心中不禁冷笑連連。
他暗自思忖道:“情分?哼,所謂的美人心計所換來的情分又能有多少真實可言?當年之事,你我彼此心照不宣,無非就是相互算計、各取所需罷了。如今你這般惺惺作態,究竟意欲何為?恐怕又是彆有圖謀吧。”
儘管內心充滿不屑與嘲諷,但劉恒表麵上卻裝出一副痛徹心扉、深受背叛的模樣。隻見他身形搖晃,彷彿遭受了沉重的打擊,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一旁的薄巧慧見此情景,心疼不已,急忙上前扶住劉恒,柔聲勸慰道:“父皇切勿太過傷心,母後想必隻是一時糊塗纔會說出這番話來。請父皇一定要保重龍體啊!倘若您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有姑奶奶可怎麼辦呀!”薄巧慧的話語輕柔而懇切,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劉恒畢竟多日未曾上朝,雖未荒廢朝政,可他久久不露麵,闔宮上下猶如炸開了鍋一般,議論紛紛,皆認為劉恒可能已經駕崩。
竇漪房為保劉啟順利上位,秘密安排人去屬國尋劉盈和劉武歸來,以防朝廷生變。這本是子虛烏有之事,然而在彆有用心之人耳中,卻彷彿是確鑿無疑。
栗妙人便對這訊息堅信不疑,她感覺劉啟登基,她成為皇後的日子已是近在咫尺。
可她苦無門路將訊息傳遞給劉啟,正苦思冥想之際,她瞧見了一個帶著女孩的高貴女子,那女子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宛如一隻高傲的孔雀,此人赫然是劉恒的女兒—館陶。“她倒是能夠助我達成所願,可如何才能讓她幫我呢?她的父親是皇帝,無論如何下一任皇帝也會是她的某個弟弟,她著實冇有必要趟這趟渾水,該如何才能說動她呢?”栗妙人陷入了沉思。
她目光一轉,落在了館陶公主的女兒身上,那小女孩生得膚如凝脂,可愛至極,宛如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是館陶公主的心頭肉—阿嬌,栗妙人靈機一動,她或許可以從阿嬌身上尋找突破口。
聽見栗妙人求見,館陶公主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疑惑。她暗自思忖:“我與這栗妙人平日毫無往來,她為何會突然前來求見?而且還是秘密求見,其中必定有什麼蹊蹺。”
館陶公主皺起眉頭,目光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她深知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栗妙人的舉動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她不禁開始猜測栗妙人的來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的幫助,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帶著滿心的疑問,館陶公主決定見一見栗妙人。她要親自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看看栗妙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挺直了身子,端坐在座位上,準備迎接這個神秘的訪客。
一見麵,栗妙人便單刀直入:“我想請公主幫我傳個訊息給太子殿下。”
館陶公主麵露疑惑:“不過一條訊息而已,何必勞煩本宮?”
栗妙人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公主,陛下已經駕崩了,我想讓太子殿下早做準備。”
館陶公主聞言,大驚失色,怒聲喝道:“放肆!你竟敢以下犯上,我父皇怎會駕崩!且不說宮中尚無喪訊,朝堂也未見任何動盪!”
栗妙人卻不慌不忙,輕聲說道:“公主有所不知,陛下已多日未曾露麵,此事在闔宮上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至於冇有喪訊……皇後和太後尚在,自然不會輕易傳出。”
“那又如何,就算父皇駕崩,下一任皇帝也會是我的弟弟,我何必捲入這趟渾水。”館陶公主起身,準備朝外走去。
栗妙人不緊不慢地說道:“公主且慢,不妨聽聽我的條件。”
館陶公主的腳步一頓,回頭問道:“什麼條件?”
栗妙人自信地一笑:“隻要公主將這個訊息帶給劉啟,將來的阿嬌必做皇後。”
館陶公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她深知這個條件的分量。但她也明白,這其中的風險同樣不小。
栗妙人似乎看穿了館陶公主的心思,繼續說道:“公主,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若能讓阿嬌成為皇後,將來您在宮中的地位也將更加穩固。”
館陶公主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道:“此事關係重大,我需要時間考慮。”
栗妙人微笑著點了點頭:“公主,時間緊迫,還望您儘快做出決定。”
館陶公主轉身離去,栗妙人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的背影上,彷彿在期待著什麼。這場談判,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