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巧慧知曉劉啟竟將劉恒氣得暈厥過去時,心中猶如被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般,滿是對劉恒的擔憂。
劉恒平素裡政務纏身,少年時更是曆經諸多磨難,身體狀況一直欠佳。如今遭此重創,定然傷及根本。
至於劉啟被貶,薄巧慧根本不以為意,本就與他冇多少情分,還遭他們這般相待,薄巧慧對他早已心灰意冷,從前那僅存的一絲幻想,也已如殘花般凋零殆儘。薄巧慧便是如此看似弱不禁風,實則果斷決絕的女子,災年時疼愛她的家人都死了隻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能從災年中活下來過來的人哪有真正的柔弱啊!她早已褪去了軟弱。
一旁的薄太後看出了薄巧慧對劉恒的擔心,順水推舟故作著急道:“巧慧啊,恒兒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如今竟被劉啟那個逆子氣暈,該如何是好啊!姑奶奶不中用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現在都不能去照顧恒兒,唉。”薄太後邊說邊流淚,做足了姿態。
薄巧慧也絲毫冇有察覺,安慰道:“姑奶奶不要過多擔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薄太後趁機說:“巧慧啊,你最是溫柔體貼細緻入微了,你可願意幫姑奶奶去照顧恒兒?”
薄巧慧聞言很是意動,不假思索的答應:“姑奶奶,巧慧願意。”
之後向薄太後告退,步履匆匆的往未央宮趕去。
薄太後望著薄巧慧不複往昔端莊優雅的身影,便知她和劉恒的圖謀十拿九穩了。
薄太後在知道劉恒被氣暈時還能有這般謀算,並非是她不擔心兒子,而是劉恒提前來打過招呼,兒子都這般上道了,她這個當長輩的總不能拖後腿吧!
劉恒看見薄巧慧來了,她的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內心暗自高興:“巧慧對朕也並非毫無情意,她心裡有我。”
但不管心中如何想,劉恒還是做足了虛弱之態,故作不解道:“巧慧,你怎麼來了?”說著還裝作艱難的起身坐起,搖搖晃晃,像是下一刻就會因體力不支倒下。
急得薄巧慧不顧禮節的衝上去扶他,劉恒隻覺一陣香風襲來令他陶醉沉迷,而薄巧慧蔥白的柔荑像是在摸他的心尖,癢癢的,令人留戀。
等劉恒坐好,薄巧慧才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像觸電一樣猛地收回了手,雙頰立刻泛起了晚霞似的紅暈,“她碰了父皇,好羞人,父皇不會討厭她吧?但……冇想到父皇看著溫潤如玉,冇想到一點也不文弱。不,不,薄巧慧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這可是你的父皇,你要清醒一點,這是不應該的。可是我好像有點喜歡他……”薄巧慧腦子裡天人交戰,思緒一下子飄遠了。
劉恒一看薄巧慧這般神情,便知薄巧慧在想什麼,心中發笑,“巧慧,巧慧,怎麼不說話呢?是有什麼不妥嗎?”
薄巧慧的思緒拉回,急忙回道:“冇…冇有,兒臣是來照顧父皇的,姑奶奶很擔心父皇,但姑奶奶身體不適隻好由兒臣代勞了。”
劉恒覺得薄巧慧真是單純,他的母後自從有了他們的陪伴,那身體是一日比一日好,可是每天都會去跳舞的啊!那身體像是回到了年輕時,也隻有他的巧慧會相信這個說辭了。
劉恒不動聲色:“巧慧有心了,那你便留下吧。”
就這樣單純的小白兔成功掉入大灰狼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中,還渾然不知。
接下來的日子裡,薄巧慧一心撲在劉恒身上:天冷了幫忙添衣,怕他著涼;該用膳了就勸劉恒先把政務放下去用餐,怕他餓著;夜裡更是紅袖添香時刻陪著,怕他累著……薄巧慧像是對待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照顧著劉恒,劉恒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開心,因為這代表薄巧慧很在乎他。
劉恒的身體就這樣在薄巧慧的悉心照顧中,日漸康複。
兩人也在平日的相處中越走越近關係日漸親密,他們的感情也如封存在地底下的美酒一樣日漸醇厚,隻待有朝一日,把酒挖出,開啟酒封,享受那甘美醇香的酒液。
而這個開啟的機會在不久後竟然是由劉啟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