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褲的男人,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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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內, 一行人正坐在灰色沙發上,接受中原中也的審視。
電視機倒映出幾人的神態和動作,白色的石桌對映天花板的吊燈。
中原中也抱起雙臂, 旁邊放著從太宰治手裡搶過來的紅酒, 桌上還有擅自從他櫃子裡拿出來的零食。
李小七悻悻笑了笑, 露出羞怯的神色。
阪田銀時盯著開袋的薯片,蠢蠢欲動地伸出手。
太宰治看著天花板, 嘴裡哼著殉情之歌。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副笑嗬嗬的表情, 事不關己地看著彆墅的裝潢。
“現代又時尚的風格呢。”
“角落裡還有ppmt人偶——”
“中也先生看上去很愛喝酒。”
“嗯,確實——”
客廳的電視兩旁有內嵌牆中的黑色玻璃展示櫃,裡麵擺滿了許多各式各樣的人偶。
沙發後方約莫四五步的距離是一個長型吧檯, 吧檯後的牆上擺滿了各種酒和玻璃杯。
中原中也額角跳起,咬牙切齒道:“害怕被咒術師追殺所以躲進我家?”
他目光淩厲地掃視每個人, 沉聲道:“為什麼不繼續待在吠舞羅?”
“那邊是赤之王的領地,比待在我這裡好多了吧。”
最後,中原中也將視線放在太宰治身上。
在他眼裡,太宰治還是戴著黑色麵罩的怪異形象。
中原中也眼皮不斷跳動,一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湧上來。
忽然間, 李小七、阪田銀時、五條悟和夏油傑齊刷刷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勾唇一笑, 眼裡閃過狡猾的神色。
“當然是因為……”
“想看到中也現在這樣氣急敗壞的表情。”
李小七和阪田銀時嘴角一抽, 紛紛抬手扶額。
五條悟捂住嘴唇,笑得肩膀顫抖。
夏油傑撇過腦袋憋笑, 腦後的丸子頭顫了顫。
中原中也越過茶幾, 揪住太宰治的衣領, 沉聲道:“你最好趕緊交代。”
太宰治勾起唇角,直視中原中也的雙眸。
“中也,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裡?”
中原中也一僵, 臉色不自然道:“什麼去了哪裡?”
太宰治臉上的戲謔消失,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聲音低啞。
“那天晚上,你去了吠舞羅,並且打暈了奈奈。”
中原中也抿緊唇,眉頭緊蹙,沉默地鬆開太宰治的衣領。
“那天早上我其實第一時間侵入監控係統,找到了那時候的監控,中也你的背影很好地被記錄了下來。”
太宰治眼裡閃著淩厲的光,繼續道。
“啊?”
李小七驚訝得睜大眼眸,不可思議地看向中原中也。
阪田銀時、五條悟和夏油傑一怔,露出意外的神色。
“話說,這麼多事情居然是在一天內發生的嗎?”
她冇有露出責怪的神色,反而抬手扶額,吐槽起事多的一天來。
阪田銀時點了點頭,感慨:“是啊,阿銀我都要被榨乾了。”
李小七死魚眼地瞅了他一眼,說:“喂,不要說得好像你在床上被榨乾了一樣。”
五條悟突然橫插一嘴,“小七,我可是精力滿滿哦。”
李小七嘴角一抽,回頭拍了下五條悟的肩膀,“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夏油傑抬手扶額,不讚同地看著五條悟。
“悟。”
五條悟吐出舌頭,兩手一攤,“我開玩笑的。”
“……”
原本嚴肅對峙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聽到旁邊的對話,無語地抽了下嘴角。
太宰治木然地看著他們,說:“那個,你們的對話是不是有點輕浮了?好歹我在這裡審問呢。”
中原中也嗤笑,不滿道:“審問?你有什麼資格審問我?”
“我那天晚上纔沒有去吠舞羅。”
太宰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笑,雙手展開靠在沙發上。
“不過,那個監控畫麵裡的背影,雖然是中也的,可走路姿勢卻不像。”
“嘖。”
中原中也瞪了太宰治一眼,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我那天晚上在執行任務,根本冇有出現在那條街道上。”
“也就是說,有人變成中也先生的樣子,潛入到吠舞羅內部?”
夏油傑沉吟一聲,說道。
李小七恍然想起來昏倒前看見的畫麵,是穿著黑色褲子的人。
“對……是穿著黑褲子的男人。”
她說著話,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神經放鬆下來後,睏意徹底襲來。
中原中也聽罷,手放在膝蓋上輕點,陷入沉思之中。
“今天確實有部下跟我說在那邊看見疑似我的人……不過為什麼要變成我?”
他抬起眼眸,看著沙發上的幾人,忽然露出怔愣的神色。
李小七、太宰治等人緊挨在一起,腦袋一歪,發出小小的呼嚕聲。
他們臉色疲憊,看上去累及了。
中原中也一怔,唇角勾起無奈的笑意。
“真是一群麻煩的人。”
他上樓在房間裡拿了毯子,蓋在睡在沙發上的五人身上。
突然,中原中也看著夾在四個男人中間的李小七,微微皺起眉頭,輕手輕腳將她抱起,前往二樓的房間。
直播仍在繼續,螢幕上閃過一陣尖叫。
【中也好體貼!!!】
【chuuya——】
【暖男中也,超級愛!】
【小七、宰他們一起睡著了,好有愛呀】
【已截圖】
【話說宰和中也的對話,資訊量有點大】
【跟中也一樣的人,易容的還是if線的中也也來了?】
【不會是if線中也吧】
【應該不是吧,中也(if線)今晚還送了禮物呢,還是樹牌和星星法杖】
【有一說一,什麼時候使用齊神?(狗頭)】
【哈哈哈哈,對對對,齊神把自己送來了】
【但齊神是真的很久冇出來冒泡了】
*
一片光芒透過眼皮,刺激李小七的神經。
突然,鼻子傳來一陣癢意,似乎有人正在用什麼東西掃她的鼻子。
李小七打了個噴嚏,迅速睜開眼睛坐起來。
映入眼簾地是一個遍地小草的山坡,山坡周圍有小溪環繞。
她看著前方高大的神像,緩慢眨了下眼睛。
忽然,李小七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回頭看去,瞧見巴巴托斯笑嗬嗬地拿著狗尾巴草晃了晃。
“塞西莉亞,都要跟旅行者和派蒙出發去璃月了,怎麼還這麼冇精神?”
他在說什麼啊?
李小七不解,卻隻能在心裡說話。
下一秒,她便聽見自己嘴裡吐出話來,“師傅,你就這麼想送我走啊?”
誒——
李小七對口中的稱呼很是驚訝。
巴巴托斯笑起來,將手伸到李小七麵前。
“你在蒙德待了這麼多年,也該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了。”
“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的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彆的國家嗎?”
“比如與你國家文化相似的璃月?”
“作為吟遊詩人的徒弟,可不能這麼偷懶哦。”
她撇撇嘴,握住巴巴托斯的手站起來,不滿地埋怨道:“都怪那個係統,不然我還在家裡吃炸雞看劇呢!”
“我都在這裡待了一百年!我都已經接受自己不能回去的事實了,可突然腦子裡冒出一個叫係統的存在,讓我完成提瓦特大陸遊曆的任務,完成所謂的探索度就能回到自己的家——”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因為穿梭時空時遇上次元病毒襲擊,被迫休眠進行自我修複,現在才能出現!”
她抓狂地怒吼出聲,聲音響徹整個風起地。
“這合理嗎!我可是在這裡整整生活了一百年!他喵的修複係統還用了一百年!”
“這一百年我不老不死,都要被城裡的人供奉起來了啊——這一百年我還出不去蒙德,我是地縛靈嗎!”
“我已經快要記不清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了,我都要接受自己是個土生土長的蒙德人了——”
巴巴托斯低低笑了笑,愛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但是塞西莉亞,你倒是對自己來到蒙德前做了什麼記得很清楚。”
她瞪圓了眼睛,氣急敗壞地跺腳。
“師傅!!!”
巴巴托斯噗嗤一聲笑起來,手中出現一把弓箭。
“這個給你。”
她冷靜下來,怔怔然看著弓箭失神。
“終末嗟歎之詩?師傅,這是您的專武啊。”
巴巴托斯聽見她的話,眉頭微挑,笑道:“專武是專屬武器的意思嗎?”
“現在它屬於你了,你比我更需要它。”
她接過終末嗟歎之詩,呆愣地眨眨眼。
“……”
驀地,畫麵突然遠去。
李小七驚醒,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的櫃子出神。
剛纔的夢,是什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李小七眯起眼眸,低頭瞧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她按住發疼的額頭,掀開被子,從柔軟的床上下來。
眼前所見是一個整潔的房間,大概是客房,冇有人住過的痕跡,但桌椅上冇有灰塵,似乎經常打掃。
李小七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後是透明的落地窗,遠處是種滿櫻花樹的公園。
她推開窗,走到小陽台裡,往庭院看去。
庭院裡種有一些花花草草,五顏六色的,在陽光下十分豔麗。
中原中也突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手握水壺開始澆花。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視線,中原中也敏銳地抬頭看過來。
“早。”
他輕輕點頭打招呼。
李小七笑著伸手打招呼,“謝謝,床很舒服。”
中原中也唇角微勾,背過身繼續澆花。
“中也——”
屋內傳出一陣喊聲。
中原中也身體一僵,暴躁地喊道:“乾什麼!”
“中也先生,洗漱用品在哪裡?”
夏油傑邁進庭院,身上頭髮亂糟糟地,下巴長了些鬍子。
他回頭看來,笑著打招呼。
“早上好,奈奈小姐。”
陽光照在身上,清風吹拂,李小七勾起唇角,燦爛地笑起來。
在這一刻,好像昨天的那些殺戮被這輕風吹走,消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