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開啟：我幫國家補曆史 第 六十一章 說的我都哭了

【第 六十一章 說的我都哭了】

------------------------------------------

開元時期

太極殿裡，李隆基早已跪在金磚上。

他愣愣望著光幕裡那些白髮兵的拚殺，望著郭昕拄著斷劍守著唐旗，望著少年兵抱著火藥衝向敵軍。

張九齡想去扶他，被他推開了。

這時天寶年間的李隆基的彈幕被曲悠加粗加大。

【唐玄宗李隆基（天寶年間） 朕錯了……朕大錯特錯！

朕不該調安西精銳回援，不該讓河西走廊失守，不該忘了西域的兵。

不該讓你們守著黃沙，守著絕望，守著一句遙遙無期的迴應！

朕是昏君，朕是大唐的罪人，朕對不起安西的兄弟，對不起郭都護，對不起天下百姓！】

天寶年間的李隆基對著西域的方向，重重地叩首，一下又一下，金磚上沾了他的血。

開元年間的李隆基的彈幕也被加粗。

【唐玄宗李隆基（開元年間） 朕立誓，即刻發天下之糧，遣大唐之兵，赴安西，守西域！

朕親率六軍，踏平吐蕃，迎安西的兄弟回家！

朕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屍骨無存，永墜地獄，不得超生！】

張九齡、姚崇、宋璟跪在他身邊，淚流滿麵，齊聲奏道：“陛下，臣等願率精兵赴西域，護安西，誅吐蕃，以慰忠魂！”

滿朝文武皆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聲音洪亮，震徹太極殿。

那聲音裡，有愧疚，有悲憤，更有要替安西兵討回公道的決絕。

曲悠望著太極殿裡的一幕，又看向天幕裡那片染血的黃沙。

“李隆基，這聲道歉，安西的兵等了五十年，等來了，卻也晚了。

但還好，開元的你記著了，大唐的君臣記著了，天下的人都記著了記著有一群安西兵。

從青絲守到白髮，記著滿城白髮兵，皆為大唐死，記著守土衛國，從來都是大唐的根，大唐的骨。”

天幕定格在808年的龜茲城，吐蕃傾全國之力來攻，城頭隻剩不足千名白髮兵。

郭昕拄著斷劍站在唐旗下，身上中了數箭，卻依舊挺著脊梁。

老兵們抱著火藥雛形衝向攻城車，與敵軍同歸於儘，巷戰的石板上浸滿鮮血。

直到最後一人倒下，唐旗才轟然墜地，掀起一片又一片黃沙。

黃沙慢慢散了，龜茲城的上空，彷彿又飄起了那麵鮮紅的唐旗。

旗影下，那些白髮兵的身影漸漸清晰，他們朝著東方，朝著長安的方向，微微躬身。

彷彿聽到了那遲來的道歉，聽到了天下人對他們的銘記。

曲悠和天幕都冇有再說話，因為眼淚流到嘴巴裡麵，又苦又鹹又澀。

【唐安西軍郭昕（安史之亂後） 陛下，曲姑娘，各位百姓，我們冇事！我們現在還活著！

曲姑娘給的土豆和《天工開物》，我們現在有東西吃！

我們自己還研究出了火器！我們還能撐住。

安西軍在一天，安西就永遠是大唐的安西！】

看著郭昕的彈幕，曲悠破涕為笑。

“早知道就不說了，說的我都哭了。”

曲悠這話一出，彈幕再次滾動起來。

【唐胡商 郭將軍！我給你送點中原的吃食，你們守著安西肯定很想念中原的吃食！】

【大唐長安糧商 郭將軍！俺家糧倉裡的麥麵、粟米隨便拿！

連夜裝車往西域送，哪怕翻山越嶺，也得讓兄弟們吃上一口飽飯！】

【大唐洛陽鐵匠 安西的兄弟缺兵器是吧！

俺們鐵匠鋪連夜趕工，陌刀、弩箭、鐵槍造一車送一車！磨得鋥亮，砍吐蕃狗賊不費勁兒！】

【大唐蜀地茶商 俺這有曬好的茶餅，解膩解渴還能提神！

跟著糧車一起送過去，兄弟們守城頭累了，泡上一壺解解乏！】

【大唐江南織戶 天兒冷了，西域風沙大！

咱們織了粗布、棉絮，縫了護腕護膝，全給安西的兄弟們寄去，彆讓風沙吹疼了胳膊腿！】

【大唐長安小史 俺們湊了些傷藥、草藥，還有治箭傷的金瘡藥！

都是民間傳的好方子，兄弟們受傷了能應急！】

【大唐汴梁貨郎 還有糖塊、乾果！給兄弟們解解饞，守著邊關苦，吃點甜的心裡暖！】

【大唐洛陽廚娘 俺們琢磨了些耐放的醬菜、肉乾，煮著吃拌著吃都中！

不用生火也能吃，兄弟們守城頭忙，彆虧了肚子！】

【大唐街頭貨郎 俺這有打火石、粗麻繩，都是守邊能用的！

不值錢但頂用，全送！隻要安西的兄弟們能守得住，俺們啥都願意拿！】

【大唐江南漁民 俺們曬了魚乾，耐放還補身子！

跟著茶餅一起運，兄弟們吃了有力氣砍吐蕃賊！】

【大唐隴右腳伕 俺們這幫腳伕有的是力氣！

送糧送兵器的車，俺們免費拉！翻祁連山過戈壁，隻要能到安西，再苦再累都值！】

彈幕密密麻麻，都是大唐百姓對安西軍的念想。

曲悠看著看著，好像看到了穿著迷彩服軍隊，這纔對嘛，軍民本就一條心。

感受到自己緩過來之後，曲悠的笑容再次變得賤兮兮的。

各朝代的百姓和帝王還沉浸在安西軍的故事和對話裡，冇有注意到曲悠的表情。

“各位老祖宗，聽完安西軍的故事，我們再來聽聽另外一個故事怎麼樣？”

曲悠聲音如同惡魔低語。

【曲姑娘，我們才哭完安西軍。】

【曲姑娘，不帶這麼玩的，哭墳都不是這麼哭的！】

…………

曲悠看著刷屏的彈幕，當做看不見，笑容不變。

天幕沉了下來，黃沙褪去，換了江淮的陰雨。

睢陽城頭的唐旗被血泡得發脹，在風裡耷拉著，城磚上的血痂混著泥濘，層層疊疊結了厚厚的一層。

“安西軍守著大唐的西陲，用黃沙裹忠骨。

而江淮的睢陽，守著大唐的錢糧命脈，用血肉做城牆。

天寶十五載，安史叛軍十幾萬兵臨睢陽。

守在這裡的，是張巡、許遠，還有區區六千八百名將士。”

光幕裡閃過張巡的模樣，他一身破爛的甲冑，鬚髮蓬亂，眼底卻燃著烈火。

一手握劍，一手按著城垛，對著城下的叛軍厲聲喝罵。

六千八百對十幾萬，睢陽成了孤城，冇有援兵，冇有糧草。

叛軍的雲梯架了一次又一次，投石機把城磚砸得粉碎。

張巡帶著士兵們用石塊砸，用刀砍，用嘴咬，倒下一個，立刻有下一個補上，城牆下的叛軍屍體堆得和城齊高。

“糧草早就冇了，和安西軍一樣，他們吃戰馬，吃麻雀老鼠，吃樹皮茶紙，最後，連這些都冇了。”

天幕裡是睢陽城裡的慘狀，士兵們餓得站不穩，卻依舊攥著兵器。

百姓們主動湊來，把最後一口糧塞給士兵。

“張巡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個餓死，看著叛軍就要破城，破城之後，江淮必失，大唐的半壁江山就冇了。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愛妾，分給將士們果腹，許遠殺了自己的僮奴，連城裡的老弱婦孺，都自願走上前。

他們說，守不住睢陽，江淮的百姓都得死，用我們的命，換江淮的命，值！”

畫麵裡，冇有喊哭，隻有沉默的犧牲。士兵們咬著乾澀的肉，眼淚砸在手上。

卻冇有猶豫的轉身，衝向城頭，用餓到脫力的身子，擋住叛軍的刀鋒。

從春守到冬，十個月，六千八百人，殺了叛軍十二萬，睢陽城硬生生守了下來，叛軍始終冇能南下半步。

直到最後，城破，張巡身中數十箭，依舊罵不絕口，被叛軍割去舌頭，便用眼睛瞪著，直到氣絕。

許遠、南霽雲、雷萬春一眾將領，無一人降，皆英勇就義。

“他們守的，是大唐的江淮，是大唐最後的錢糧希望，是安西軍遠在西域，依舊能撐著的底氣。”

曲悠的目光再次穿透天幕，這一次，直直落在太極殿裡的李隆基身上。

“李隆基，安西軍在西域黃沙裡啃著沙棘果守土。

張巡和睢陽的將士百姓，在江淮泥水裡啃著血肉守城。

他們都在為你的昏聵買單，為你丟的江山拚命，你對得起大唐的他們嗎？”

【大唐長安百姓 張將軍！南將軍！俺們長安人記著你們！你們是英雄！】

【大唐江淮漁民 俺們江淮的百姓，都是托了張將軍和睢陽弟兄的福！要是睢陽破了，俺們早就成了叛軍的刀下鬼。】

【大唐蜀地農夫 俺們蜀地的糧能運到前線，都是因為睢陽守住了！

那些將士百姓，用命換了大唐的活路，他們太苦了，太偉大了！】

【秦地百姓 守一城，捍天下！這纔是真的守土為民！

比起那些在朝裡享福的官，這些人纔是真的爺們兒，秦地的漢子敬他們！】

【漢地百姓 當年李廣守雁門關，霍去病掃匈奴，都是為了百姓，張巡和睢陽的弟兄，和他們一樣。】

【宋地汴梁百姓 用一城之命，換天下之安，這份忠義，天地可鑒！

大宋的兵，都該學學張巡將軍，守土有責，寧死不降！】

【宋地江南百姓 江淮的百姓從來都記著這份恩，張巡將軍的廟，俺們江南代代都供著，逢年過節必上香，英雄不該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