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 055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55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VIP]

徐州。

陳襄當日在糜府, 向糜悅提前描繪了他的計劃。這幅前所未有的宏大藍圖讓對方當即便做出了決定。

糜悅在商海沉浮,眼光何其敏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商人富可敵國, 但若無權勢庇佑, 終究是沙上之塔, 風一吹便散了。

這便是他為何傾儘全力也要令族中子弟進學科舉的緣由。

陳襄向他許諾的,不止是洗脫罪名的機會, 更是一條通天大道。

第一個獲得鹽引,意味著搶占先機, 而第一批加入商署, 則意味著他們有機會成為這新秩序的奠基者與元老。

他幾乎能預見到,一旦商署正式成立,天下格局將被徹底打破洗牌。

而他們東海糜氏, 也終於將不再是隻能攀附於士族的藤蔓。

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豈能錯過!

於是, 在糜悅的命令之下,東海糜家的船隊全部出動,掛上了“奉詔運鹽”的旗幟,將第一批官鹽送往往京畿。

數日之後, 朝堂上的風暴最終化作一道雷霆萬鈞的聖旨, 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遞到了各州。

官控源頭,放開流通。

——朝廷將鹽引下放, 準許商賈販鹽!

這旨意一出, 天下皆驚。

就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 還在驚疑觀望之時, 荊州率先響應。

在刺史蕭肅的提前授意之下,荊州的各大商隊早已整裝待發。

在聖旨抵達的當日, 蕭肅便將鹽引分發下去,得了許可的商隊幾乎是立刻出發,車馬如龍,向著最近的河內鹽場滾滾而去。

有了糜氏的船隊與這些荊州商人們表率,其餘各州之人的疑慮儘消,也徹底坐不住了。

全天下的商人都瘋狂了。

“聽說了麼?朝廷放開鹽引了,不是傳言!”

“荊州的馬隊都出發了,東海糜家的鹽船都到京畿了!”

“快,把家裡能動的銀錢都帶上!備車馬,去徐州!去河東!”

無數商人甚至等不及官府的文書下達到本地,便已帶著全部家當,攜著成群的夥計護衛,如過江之鯽般向著擁有鹽場的各地蜂擁而去。

一時間,車轔轔,馬蕭蕭,人聲鼎沸,煙塵蔽日。

徐州的風,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方向。

下邳城內湧入了無數陌生的麵孔。

酒樓裡,客棧中,隨處可見操著南腔北調的商賈,他們揮舞著手裡的銀票,高聲談論著鹽引與商路,眉宇間是壓抑不住的亢奮。

他們高價采買物資、雇傭人手,將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這股由利益驅動的洪流,洶湧澎湃,卻又精準地繞開了那些門庭高聳的士族府邸。

商人們不需要再看士族的臉色,不需要再藉助士族的渠道。

他們有朝廷的鹽引,有自己的商隊和人脈,他們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構建起一張全新的、遍佈天下的商業網絡。

士族們在本地經營了上百年的壟斷,被徹底擊碎了。

而那些趁著鹽價瘋漲花費大量錢財囤積居奇的士族,也都偷雞不成蝕了整座米倉。

他們輸得,徹徹底底。

……

張府。

院落當中,陳襄正與荀淩對弈。

這些時日他們被軟禁於此,與外界的訊息隔絕。荀淩本可憑藉自己的身手離去,但不放心陳襄,便一步未曾離開。

“啪。”

一枚黑子落下,截斷了白子蜿蜒的大龍。

荀淩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子,眉頭緊鎖,低聲喃喃:“都這麼多天了,也不知外麵情況如何。長安那邊到底怎樣了?”

陳襄的目光落在棋盤之上,心中計算了一下時日,道:“應該快了。”

從訊息遞出,到旨意傳回,的確應該快了。

話音落下,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荀淩精神一振。他立刻撂下棋子,握住了腰間那柄寸不離身的佩劍。

下一刻。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從外生生踹開。

張越帶著一大群家仆護衛,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像是幾天幾夜冇合過眼,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蕩然無存,一雙眼珠佈滿了血絲。

“好,好得很!”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用指甲硬生生磨了出來,“陳琬,你當真是好手段!”

朝廷的旨意已傳遍徐州,他自是知曉了什麼“官商分利”,什麼“鹽引分發”,這些計策,全都是出自眼前這個被他囚於此地、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少年之手。

張越死死地瞪著陳襄那麵容熟悉可憎的臉。

那上麵的神色越是從容,他心中的恨意就越是如烈火烹油。

他張家在徐州經營數代,聯合士族,佈下這等彌天大網,眼看就要掀翻武安侯留下的枷鎖,將天下鹽利儘數收入囊中。

可結果,竟被這一個黃口小兒攪得天翻地覆!

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同岩漿,將張越的理智焚燒殆儘,他眼中濃重的殺意。

既如此,這個罪魁禍首便彆想著離開了!

“給我上!”張越猛地抬起手臂,直直指向院中的身影,厲聲道,“殺了他們!”

一聲令下,那些早就蓄勢待發的家仆護衛眼中凶光畢露,揮舞著手中的刀棍向二人衝來。

荀淩麵沉如水。

幾乎在張越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動了。

一聲清越的“鏘”聲,長劍悍然出鞘。

“退後!”

他低喝一聲,隨即身形如電,冇有半分猶豫,主動迎著那一群人衝了上去。

雪亮的劍光如同一道乍泄的匹練,在院中劃開一道刺目的光亮。

衝在最前的幾名家仆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前衝的凶猛勢頭便戛然而止。

一時間,院中隻見銀光閃爍,如蛟龍入海,掀起驚濤駭浪,刀劍與血肉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

荀淩的劍法淩厲,冇有半分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直奔要害,乾脆利落到了極致。

不少人隻覺眼前一花,連對方的衣角都冇能碰到,便雙眼圓睜,悄無聲息地軟倒下去。

張越看著仆役護衛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倒下,氣急敗。

“廢物!一群廢物!”

他目眥欲裂,眼中的血色愈發濃稠,發出的嘶吼帶著破風的尖銳,“——給我殺了他們!誰能殺了他們,我賞他金千兩!!”

那句“金千兩”如同一劑烈性猛藥,使得那些見識了荀淩的劍法之後有些畏縮的家仆護衛呼吸粗重,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荀淩長劍一橫,麵對著鼓譟的人群,神色凜冽,慨然不懼。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頭。

“咚——咚——咚——”

院牆之外,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

與先前張府家仆們的雜亂腳步截然不同,這聲音沉重,有力,且伴又著金石之音。

是甲冑摩擦碰撞的金屬撞擊聲!

一道中氣十足的喝令聲響起。

“——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話音未落,便有無數身著玄色鎧甲、手持長戟兵刃的府兵如潮水般自洞開的院門湧入,動作迅捷而肅殺,瞬間便將整個院落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方纔還凶神惡煞、叫囂著要衝上前的張家家仆,在看到這些正規軍士的那一刻,臉上的凶悍與貪婪全都化作了驚恐與茫然。

他們皆是僵在了原地,不敢有絲毫動作。

府兵們在圍住庭院之後,讓出一條通路。

一身著官服、麵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腰佩印綬,手持文書,神情肅穆。

正是下邳司鹽批驗官,許豐。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狼藉,掠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家仆,最終牢牢鎖定在了張越身上。

許豐展開手中那份蓋著硃紅大印的文書,聲音響徹整個院落。

“奉天子詔,徹查下邳張氏勾結鹽吏、私吞官鹽、放出毒鹽之案!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收押,聽候發落!”

他目光如炬,聲色俱厲道,“張越!你縱容家仆聚眾持械,是想違逆朝廷麼?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張越麵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不可能……不可能……!!”

他引以為傲的權勢,他精心維繫的張家,怎麼會,會被朝廷!

他自不可置信,可那些家仆聽到許豐的話語,都是魂飛魄散,紛紛扔了手裡的武器,一個個跪倒在地,不敢反抗。

“大人饒命!”

“我等隻是聽命行事,絕無違逆之心啊!”

嘈雜的求饒聲混作一團,像是一場荒誕的鬨劇。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張越轉過頭去,目光死死地盯住自始至終,都未曾挪動過一步的陳襄。

對方身著一襲素色衣衫,身形單薄,麵色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彷彿眼前這番生死傾覆的景象,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風雨。

張越的麪皮劇烈地抽搐,每一根青筋都在皮下猙獰地虯結跳動。

一股極致的怨毒自他心底最深處瘋狂湧起。

都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這個的豎子!

若不是他,他們的計劃怎麼會功虧一簣?他便是死,也要拉上對方陪葬!!

“啊——!!”

張越發出一聲咆哮,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狀若瘋魔,竟是用儘全身力氣,不管不顧地朝著陳襄猛撲了過去。

陳襄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張越那張扭曲的臉,心中卻並無太大的危機之感。

對方到底是養尊處優的士族家主,即便拚儘全力,這一撲依舊是破綻百出,他隻需側過身輕輕一讓,便能將其躲過。

陳襄的身體剛微微一動,另一道更為迅疾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噗嗤——”

一道劍光一閃而過。

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在這一刻清晰得可怕。

張越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喉間透出的那截帶血的劍尖。

荀淩麵無表情地抽回長劍,一滴血珠順著雪亮的刃身緩緩滑落。

張越向前伸著的手指在空中僵硬地蜷曲了一下,似乎還想抓住什麼,最終卻隻是無力地垂下。

他一雙眼睛瞪得極大,裡麵凝固著最後的瘋狂與不甘,身體重重向後倒去,砸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鮮血汩汩而出,將地麵染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劍鋒上最後一滴血珠被乾淨利落地甩落,荀淩還劍入鞘,重新回到了陳襄的身側。

院落之中,一片死寂。

許豐看著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心臟劇烈地跳動。

他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襄麵前,深深地躬身一揖:“下官來遲,累及使君身陷險境,還望大人恕罪!”

“無事。”

陳襄看了他一眼,淡然應聲,而後自懷中取出一枚玄鐵製成的符傳。

那符傳之上陽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古篆“敕”字。

見此天子親授,代表著欽使身份的符傳,在場所有的府兵皆是單膝跪地。

沉重的甲冑與冰冷的地麵碰撞,一片金石之聲鏗鏘作響。

“——見過欽使大人!”

數百人的齊聲喝令,聲震雲霄,衝散庭院當中的血腥之氣。

陳襄上前,示意他們起身。

“張越此人,見府兵已至,非但不思悔改,反而意圖行刺本官,拒不受捕。”他的目光轉向許豐,“情急之下,本官的護衛失手將其斬殺。”

許豐聞言,立刻心領神會,點頭道:“張越狂悖,竟敢對朝廷欽使拔刀相向,此罪同謀逆,死有餘辜。”

“大人放心,下官已帶府兵將整個張府圍得水泄不通,張氏一門現已儘數拿下,府內所有往來的賬冊文書皆已派人封存看管,定不會走脫一人,遺漏一物!”

說完這些話,許豐悄悄抬眼,神色複雜地看了陳襄一眼。

想當初,他是何等的絕望。即使知曉了對方身為欽使的身份,也不相信有誰能化解此等危機。

誰能想到,眼前這名尚不及弱冠、眉宇間尚帶著青澀之氣的少年,手段竟是如此老辣,將張家連根拔起,將整個棋局徹底翻盤。

……這般驚天的才智,真不愧是,那位武安侯的族人啊!

許豐很快收斂目光,壓下情緒,神色愈發恭謹謙卑:“徐州刺史王史君已在府衙備下酒宴,一來為大人接風洗塵,二來也是向大人賠罪。”

“不知陳大人,可願移步?”

陳襄頷首,抬步向院外走去。

來到徐州州府,陳襄被刺史親自招待。對方賠罪之後,道他已按朝廷旨意,對照糜氏呈上的名單,將那些走私鹽產的士族儘數收押。

陳襄無意跟進後續的清查與審理,婉拒對方暫留之意,準備啟程回返長安。

此番讓商人交稅換取鹽引,不但能解朝廷燃眉之急,更能將天下商賈納入朝廷的掌控之下。

之後建立商署,便是要利用起這張巨大網絡。

商人能做的事情,將遠不止是販鹽。

這些構想在陳襄腦中飛速地轉了一圈,而後沉寂下去。

這些不是一時半刻便能寫就的條陳,待他回長安之後再逐漸完善,擬出章程,上疏朝廷。

……

四月維夏,六月徂暑。

自徐州至長安,路途遙遙。當陳襄乘坐的馬車駛入司隸地界時,時節已然入了仲夏。

與去時不同,歸途的車駕是由徐州刺史親自安排的。

車馬簇新,儀仗齊整,更有百餘名精銳府兵前後護送。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馬,走的皆是平坦寬闊的官道,暢行無阻。

馬車行至長安城外十餘裡處,忽然緩緩停了下來。

車外傳來護衛遲疑的聲音:“大人,前方……”

車廂內鋪著柔軟的錦墊,陳襄正閉目養神。

他眼睫微動,隻以為是尋常的關卡查驗,並未即刻睜眼。

然而車外,荀淩的聲音響起:“……是叔父?!”

陳襄倏然睜開雙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掀開了車簾。

作者有話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