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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53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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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猊爐中吐出嫋嫋沉香, 蔓延在整座宣政殿當中。但此刻,這本是凝神靜氣的香氣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崔曄此言一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嗡嗡作響的附和之聲。

“崔尚書所言極是。鹽價飛漲, 民怨沸騰, 吏部用人不當, 難辭其咎!”

“那陳琬不過一介豎子,何德何能擔此重任?此乃視國事為兒戲!”

一道道目光如箭般射向隊列當中的那道身影。

薑琳縵立殿中, 麵色帶著些許病氣的蒼白。寬大的紫袍覆在因病消減的身形之上,卻並非弱柳扶風, 反而顯出其風骨峭然。

他並未去看那些叫囂的官員, 隻將目光投向隊列前方:“楊侍中以為呢?”

楊洪緩緩抬起眼皮。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麪皮不動一下,彷彿殿中這爭鋒相對風浪與他無乾。

“薑尚書, ”楊洪輕撚一下鬍鬚,語氣平淡道, “崔尚書與諸位同僚並非有意針對你。”

“今事態緊急,不可不究其責。那陳琬一介黃口孺子,昔日之遣未谘眾議,倉促妄行, 本就殊欠周詳”

楊洪的聲音清晰地響傳遍殿中的每一個角落。

崔曄見狀, 忙加緊一步,痛陳道:“楊侍中所言極是!臣懇請陛下立刻罷免陳琬欽使之職, 將其押解回京, 嚴加審問!另派欽使前往徐州, 收拾殘局!”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 殿中近半官員齊齊躬身,聲勢浩大, 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驟然收緊,牢牢地罩在了薑琳的身上。

就在這滿殿的壓抑幾乎要凝成實質之時,又一道身影自隊列中走了出來。

那人身姿筆挺如孤鬆秀柏,氣質軒昂,麵容端肅。

正是鐘雋。

他先是朝龍椅之上的皇帝端正一禮,而後,緩緩直起身。

“欽差無能,固然可罪。但追根溯源,今日之亂局,皆因鹽鐵官營看似將天下之利儘歸於朝廷,實則斷絕了民間商路,使得鹽運凝滯不通!”

鐘雋抬起頭,那雙淩麗凜然的鳳眼當中,燃起一種冰冷而偏執的火光。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聲音落下,每一個字彷彿都狠狠地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當初所行之策,本就有錯!”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轟然炸響於殿中,眾官員無不驚駭。

“臣以為,堵不如疏,與其抱殘守缺,不如順應時勢另尋他法。懇請陛下廢除鹽鐵官營之策,將鹽引發放,迴歸士族榷賣!”

鐘雋的話語在宣政殿高闊的穹頂迴盪,振聾發聵,擲地有聲。

滿殿嘩然。

薑琳倏地抬起眼。

那雙方纔還帶著幾分憊懶與漫不經心的桃花眼中,此刻如同出鞘的刀鋒一般銳利。

好一個廢除鹽鐵官營、迴歸士族榷賣!

原來如此。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從毒鹽到民亂,從彈劾欽差到攻訐吏部,他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官員的罷免,也不是一場風波的平息。

——他們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士族之利,徹底挖斷陳孟琢親手為新朝打下的根基!

薑琳的目中,霎時間便隻餘一片徹骨的冰冷。

鐘雋的這番慷慨陳詞,讓一股滾燙的怒意自他胸腔竄起,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灼燒殆儘。

迴歸士族榷賣?

說到底,不過是想將國之命脈重新抓回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手中,好讓他們繼續盤剝百姓、為禍天下!

這些自私自利、綆短汲深的蠢物,有什麼資格對陳孟琢的政策指手畫腳?!

薑琳忽然嗤笑一聲。

他舉眼看向鐘雋,眼底冇有分毫的暖意。

他嘴角扯了扯,道:“鐘尚書‘出身高貴’,‘家學淵源’,不在府中鑽研聖人經典,何時竟也對這等庶務感興趣了?”

“還是說,此事背後牽扯的利益甚大,竟讓鐘尚書也要屈尊降貴,親自來這朝堂之上搖旗呐喊?”

薑琳的聲線微啞,卻帶著一股子淬了冰的犀利,毫不留情地撕扯下了士族那層冠冕堂皇的偽裝。

鐘雋的眉頭蹙起,麵色有些難看。

但他迎著薑琳刺過來的譏諷目光,未曾後退一步,挺拔的身姿依如山嶽般沉穩。

“此非庶務,乃國之根本。”他麵色嚴肅,聲音沉重道,“本官身為朝廷重臣,食君之祿,自當為國分憂。”

鐘雋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鋒芒畢露,“此非為一家一姓之私利,而是為天下萬民!”

“當初強行推行鹽鐵官營,看似將天下之利儘歸國庫,實則與民爭利,斷絕商路,致使鹽運凝滯。一旦官府調度不力,便會立刻顯現出其致命的弊端,釀成今日這般大禍。”

“此皆武安侯政策之過!”

說到最後,鐘雋為了抑製住胸腔之中翻湧的情緒,手不自覺地收緊。

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目光卻愈發堅定。

即便對方是名震天下、才冠世間的武安侯又如何?

他陳孟琢錯了!

“說得好!”

崔曄撫掌而歎,麵上是毫不掩飾的讚同,“ 法古而弊生,救時在通變 ,鐘尚書此番言論,實乃金玉良言!”

而後,他轉頭看向薑琳,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薑尚書,你我皆是為國效力,何必因一人之故,固執己見,而罔顧這天下大勢呢?”

薑琳被氣笑了。

他剛想開口,喉間卻有一股血氣洶湧而上,讓他不自覺地嗆咳起來。

“咳、咳咳——”

那張冇什麼血色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病態的潮紅,薑琳十分努力纔將這一起便難抑的咳嗽壓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那翻湧不休的暗色已被他儘數斂去,隻餘下一片沉寂。

他嚥下嗓中腥甜,冇有再去看一眼旁人,而是一拂袖子,目光越過數人,最終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隊列最前方那道身影之上。

那人靜立於殿,如 瓊柯嘉樹,玉山聳峙,風姿絕然。麵對如此激烈的局麵,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

薑琳的目光雪亮,深深地刺向荀珩。

他咬著牙關,隻覺對方這副作態比鐘雋、崔曄之流更加令他難以忍受!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那裡裝模作樣,給誰看?

對方既然今日會出現在這朝會之上,那定然是得到陳襄的訊息了。陳襄不來找他,而是去找荀珩,他心中早有預料。

——但荀珩此刻一語不發是什麼意思?

等著他去請麼?!

薑琳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剛要揚聲開口,想問問對方有什麼高見。

卻冇想到,另一道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鹽鐵官營乃是與民爭利,斷絕商路?”

“那若當真要廢除官營,敢問鐘尚書,這鹽引,是要交與哪些士族?”

是喬真。

他下頜輕抬,大步從隊列中走出。

鐘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自是交由各州德高望重的鐘鼎之家,由他們……”

“嗬,德高望重的鐘鼎之家?”喬真忽地笑了一聲,打斷了鐘雋的話。

“不知這‘鐘鼎之家’裡,可包括河東衛氏?”

河東衛氏?

這四個字一出,殿中靜了一瞬。

不少官員麵上皆是不解之色,不知對方為何會冷不丁地提起對方。

鐘雋被喬真這般無禮地打斷,麵色一沉。

他向來覺得此人出身卑賤,不知禮數,行事也同樣上不得檯麵,遂不悅拂袖,並不與對方回答。

鐘雋不答,自有一名出身河東,與衛家交好的官員站出來。

“衛氏乃河東望族,清正通達,家風雅正,在當地深孚眾望,自然擔得起這份重任。”

“是麼?”

喬真唇角勾起,笑意如同淬了毒的刀尖,明晃晃地透著一股惡意。

他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斷聲道:“臣參劾河東衛氏,勾結邊關,走私鹽產,販賣與北方匈奴,牟取暴利!”

轟然一聲平地驚雷,炸響在宣政殿當中。

走私鹽產,通敵叛國,皆是重罪!

滿朝官員氣息一窒,誰都冇料到在這樣的關頭,喬真會拋出如此嚴厲的指控。

就連一直穩自不動的楊洪,麵上古井無波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派胡言!”

那名站出替河東衛氏說話的河東官員最先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喬真的鼻子怒斥道,“朝堂之上,當著陛下的麵,你安得血口噴人?!”

“衛氏乃百年世家,忠君體國,豈會行此等叛國之事!”

喬真的目光略過那位跳腳的官員,而後牢牢鎖在鐘雋的身上,似乎在欣賞對方那瞬間凝固的表情。

“衛氏臨近河東鹽池,仗其根基深厚,肆意妄為,暗中截留官鹽轉手倒賣。衛氏家主衛崇更是膽大包天,與北方匈奴暗通曲款,將本該運往各地的鹽糧以數倍之利賣給對方!”

“忠君體國?”

喬真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張昳麗的麵容之上儘是冰冷的嘲弄,“忠於誰的君?體的是哪一國的國?!”

“你——!”

喬真不給彆人說話的時間,向前一步,眼底一片森然的寒意:“河東鹽場運鹽文書、衛氏與匈奴往來書信、人證物證,臣早有證據。”

“待朝會過後,臣便會將所有證據一併呈上刑部!”

喬真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殿中徹底炸開了鍋。

“河東衛氏世代忠良,功勳卓著,絕無可能行此叛逆之事,此乃攀誣!”

“我等豈能讓你羅織罪名?!”

“喬真!你素來與我等士族不睦,此番定是你懷恨在心,構陷忠良!”

“陛下切莫聽信此等奸佞小人之言!”

這些官員都是士族出身,不論他們心中是否當真相信衛氏的清白,此刻都站在同一陣線。

世家大族,同氣連枝。

喬真麵對著四麵八方洶湧而來的指責與怒罵絲毫不懼。

“忠良?將朝廷明令禁止販賣的食鹽,賣給虎視眈眈的匈奴,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忠良?”

他環視著那些漲紅了臉的官員,那張麵若好女的臉上綻開一抹譏誚,“還是說,你們吠得這麼大聲,是自己也與衛氏狼狽為奸?”

“畢竟這等天大的買賣,光憑一個河東衛氏怕是吃不下罷。”

“你、你血口噴人!”

“住口!簡直一派胡言!”

就在兩方吵的不可開交之時,一聲斷喝,如洪鐘大呂般響起。

“——夠了!”

一直穩坐泰山的楊洪沉著臉,上前一步。

他疾言厲色,雙眼中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將殿中所有的嘈雜與紛亂都鎮壓了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喬真的身上。

“如今鹽事之亂迫在眉睫,民心浮動,國本動搖。”

楊洪的鬍鬚微動,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你們卻不分輕重,在此為了一尚未定論私案爭吵不休?!”

他的番話語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輕易便將喬真掀起的波瀾壓了下去。

“衛氏之事真假與否,自有刑部去查。但眼下,我等當務之急是解決鹽價之危,安撫天下萬民!”

方纔還如同鬥雞般爭吵不休的官員們各個深深垂首。

唯有喬真不為所動。

他直起脖頸,昂首迎上楊洪深不見底的迫人視線,目光狠厲,寸步不讓:“若非鹽鐵由官府掌控,我等如何能發現衛氏這等通敵賣國之舉?”

“若當真如鐘伯甫所言,將鹽引儘數交與士族,那豈不是給了這些國之蛀蟲更大的權力,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那些為衛氏辯白的官員們一個個麵色鐵青。

他們目光激動,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楊洪抬手製止。

楊洪的麵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向喬真,就像看著一個矇昧無知的稚童:“你喬子生反對士族專營,那可有解決眼下困局的良策?”

“鐘尚書所言,乃是解此危局的唯一之法。”

楊洪的聲音緩慢,卻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隻會胡攪蠻纏,誇誇其談,卻拿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辦法,朝堂之上,容不下這種徒托空言的誤國之輩!”

這番狠辣非常的話語落下,宣政殿內,死寂如墳。

所有的官員都低下頭顱,不敢與楊洪的目光對上。

喬真的麵色極為難看,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

他被楊洪的話釘在了原地,竟是半個字都無從反駁。

崔曄也微微低頭,但他的嘴角揚起,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輕慢神色。

旁人在再如何聲嘶力竭的辯駁,隻要拿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案,都不過是無能的狂吠罷了。

大局已定。

縱使那陳襄複生,在他們掀起的如此大勢麵前,也隻能乖乖地被碾碎!

但,就在這時。

在這一片落針可聞的安靜當中,那道位於百官隊列最前方的身影動了。

荀珩今日上朝,引得無數人揣度。

自朝會開始,任憑殿中如何風起雲湧,對方都置身事外,連眼睫都未曾動過一下。

此刻,他終於動了。

紫色的朝服隨著他的動作,在肅穆的大殿中劃開一道弧度。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附了過去。

楊洪的眼睛眯起了來。

荀珩目色沉靜,徑直踱步到了大殿中央,朝著龍椅上惴惴不安的皇帝一禮,終於開口。

“陛下,臣有本奏。”

作者有話說:

薑琳:可惡的對手一巴掌,可惡的隊友降龍十八掌!!

本章be like:

鐘雋:陳孟琢的政策就是不行。

薑琳:你們想廢除陳孟琢的政策就是不行。

喬真:士族想乾什麼都不行,都去死。

荀珩:吵完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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