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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27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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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試捲上的字跡看起來端地是四平八穩, 平平無奇,冇有任何特色與風骨可言。

但,就是這個字跡映入鐘雋的眼中, 讓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字跡……他太熟悉了。

他的書房當中收集了無數陳孟琢曾寫下的策論, 既有新朝建立後的奏章, 亦有對方當年在軍中時的各種議案與隨筆。

陳襄提出的每一種思想,每一條政策, 他都曾日夜研究過,將那字字句句默背下來。

隻有這樣, 他才能徹底地瞭解對方, 將對方的意圖剖析乾淨,找出破綻。

陳襄的那手字跡,筆畫的轉折和結構習慣, 自然也深深地刻在了他腦海裡。

對方出身潁川陳氏,書法自然也是自小練起, 字中有骨,筆鋒淩厲,帶著一種獨特的瀟灑與鋒銳之感,張揚不馴, 十分明顯, 讓人一眼便能認出。

就如同對方提出的那些政策一樣,如同尖刀一般鋒芒畢露, 幾欲刺破紙麵。

看起來與眼前這份字跡全然不同。

但鐘雋卻知道, 在他被對方脅迫, 經曆了人生中最屈辱、最痛苦的一段時日時, 對方慣用的右手也受了傷。為了不耽擱軍務,隻能改用左手寫字。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足足將養了數月, 在那期間,陳襄一直都是用左手寫字。

左手寫出來的字自然無法與右手相比。但畢竟隻是普通軍務,又不是要寫什麼書法作品,字跡清晰便可。

陳襄初時還有些生澀,但很快熟練,之後便寫的有模有樣。

好像任何困難都無法難住對方。

所以,鐘雋當然認得出,麵前這份試捲上的字跡正是和陳襄當年用左手寫出的字跡,一模一樣!

鐘雋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自脊椎竄升。

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案角的一疊試卷。他顧不得散亂的紙張,伸手便將那張試卷拿至眼前。

鐘雋死死地盯著那上麵熟悉的字跡,每一道筆畫,每一個轉折,他都在心中反覆比對。

……不會錯的,這就是陳孟琢的字跡!!

他的手用力收緊,幾乎快要將這一章薄薄的試卷攥破。

可是,不可能,那個人明明已經死了!

鐘雋覺得脖頸上的傷疤隱隱作痛,有種火焰灼燒的感覺。他麵色蒼白地死死盯著那張試卷,像是要將其盯出一個洞來。

那雙夢魘一般冰冷的眼眸在這一刻似是又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鐘雋悚然一驚,立刻就向那寫著考生姓名的地方看去。

他要知道這字跡的主人究竟是誰!

但鐘雋的目光卻被厚重的紙片嚴嚴實實地擋住了。

——糊名彌封之法。

這自然是陳襄創立科舉考試之時,一同創建併力推實行的。

為了確保考試的公平公正,杜絕徇私舞弊,所有試卷在批閱前都要將考生的姓名籍貫等資訊糊住,隻憑答卷本身定優劣。

隻有在所有試卷批閱結束,最終排定榜單之後才能夠解開。

鐘雋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般,瞬間清醒過來。

即使他身為主考官,也冇辦法在此刻知道這張試卷的主人究竟是誰。

“……”

鐘雋的表情十分難看。

搖曳的燈火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背後的牆壁之上,黑色的影子微微晃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他再睜開眼時,那雙鳳眸眼底的驚濤駭浪已被強行撫平。

這絕對不可能是陳襄!

一個早已化為枯骨的人,怎麼可能死而複生?

荒謬!

鐘雋想起了他前幾日聽到過的一個名字。

陳琬。

當時他並未在意。潁川陳氏自陳襄死後,便如大廈傾頹,一個僥倖存活下來的旁支子弟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但此刻,這個名字卻像是一道劃破濃霧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混亂的思緒。

這陳琬與陳襄身為同族,或許便臨摹過同一本字帖。又或者,是對方有意模仿那權傾朝野的武安侯的字體。

他心中猛地一鬆。

鐘雋忽視了對方就算臨摹字體,也不應該臨摹少有人知、甚至連陳襄本人都少用的左手字體,堅信自己的判斷。

想通此節,鐘雋便又恢複了鎮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那張被他攥得邊緣有些發皺的試卷放了回去。

潁川陳氏。

那個曾經煊赫一時,綿延上百年的世家,出現了陳孟琢這等人物,卻在元安三年之後四處零落。

朝中有太多看不慣陳襄的人,當陳氏露出破綻的那一刻,他們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甚至這其中,還有著那位太祖皇帝的默許。

對於陳家的覆滅,鐘雋並未插手過。

——他恨的,自始至終隻是陳襄一人罷了。

鐘雋身材筆挺地站立在桌案前,官服高高的領緣收緊,將他的脖頸遮擋的嚴嚴實實,神情威嚴沉凝,如淵渟嶽峙。

他的手指卻在寬大的袖袍下悄然攥緊,指甲抵著掌心,傳來隱秘的痛感。

他以為,陳家這些年死的死,逃的逃,早已不成氣候了。

冇想到,又冒出一個陳琬。

陳孟琢詭計多端,不知此人又是何種模樣。

鐘雋的眉頭再次擰緊,他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再次將那張試卷拿起。

這一次,他不再字跡,而是沉下心,仔細閱讀起對方的答卷內容。

中規中矩,四平八穩。

策論部分條理清晰,文字也算流暢漂亮。但也就僅此而已。

通篇讀完,隻覺得此人學問紮實,觀點並無多少出奇之處。與陳襄當年那些石破天驚、銳意改革的政見,簡直是雲泥之彆。

鐘雋的眉頭鬆開了。

他心中失望,有種塵埃落定的空茫釋懷,又有些悵然若失。

……果然。人死怎麼可能複生,是他多心了。

這世上,再不會有陳孟琢那般人物了。

鐘雋徹底冷靜了下來,他將那份試卷放了回去,揉了揉眉心,感覺到一陣疲憊。

他抬眼看向窗外。

濃鬱的夜色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

屋內屋外都無比安靜,燈芯爆開一點火星,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響。

此次計劃,便要開始了。

鐘雋垂下眼,掩蓋住眸中的神色,微微抬手拂平衣袖上的褶皺。

他終於可以否定對方的政策、徹底擊敗陳孟琢了!

……

不出陳襄所料。

又過了幾天,這些科舉不公的流言迅速地傳播發酵。

起初不過幾人間的竊竊私語,如今卻在整個會館當中暗中流傳了起來。

像是沾染了濕氣的柴火,雖未熊熊燃燒,卻也煙氣瀰漫,熏得人眼澀心慌。

寒門學子們個個麵帶慍色,義憤填膺,那些出身高門的士族子弟卻一反常態地安靜下來,更顯心虛之態。

然放榜之期未至,終究無人敢將事情鬨大。

陳襄行走在會館當中,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壓抑躁動的氣氛。

但他卻是絲毫冇有被其影響,行動自如,心情悠哉。

他雖然他看破了世家們這精心佈置的陷阱,洞悉了他們意圖,但卻絲毫冇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為什麼要阻止?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契機來對付這些人呢。就怕他們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這些人平日裡行事謹慎,想要撼動他們十分費力。但隻要他們動起來,就必然會露能讓他打擊到的破綻。

這場風波,未嘗不可以反過來利用,借力打力。

由此計劃,陳襄成竹在胸,心情十分明媚。

他隻抽空離開了會館兩趟,其餘時間皆待在房中,鎮定自若,彷彿外界的風風雨雨都與他無關。

如此這般,在無數人焦灼的等待與暗流湧動中,十數日的光陰悄然而逝。

終於,在一個天色微明的清晨。

“放榜了——!”

這一聲破天驚的大喊,如同平地驚雷。

刹那間,整個會館都沸騰了。

清晨的寂靜被徹底打破,所有人都抑製不住的騷動起來。腳步聲、呼喊聲、開門聲雜亂地響起,彙成一股奔騰的洪流。

“放榜了?真的放榜了?”

“快!快去貢院!”

儘管這幾日,人人心中都壓著塊沉甸甸的石頭,但“放榜”二字所蘊含的魔力,依舊讓士子們無法抗拒那份源自心中的渴望與激動。

無論前一刻是在做些什麼,他們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物,無數身影呼朋引伴地衝出會館大門,直奔貢院方向而去。

陳襄尚在睡夢當中,就被杜衡連搖帶晃地叫醒了。

於是他也收拾了一番,便跟著對方走出會館。

待兩人趕到貢院門口,便見門前不遠處已經立起了一個巨大的木製公告牌匾。

此刻,上麵蒙著一層嶄新的白絹,尚看不到任何名次。

牌匾周圍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一片。若不是牌匾周圍立著兩個守衛的差役,恐怕都會有人忍不住衝上前,立刻拽下那層白絹。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牌匾,充滿了期待、焦慮、恐懼與渴望。

終於,時辰臨近,貢院那扇厚重的大門打開,從中走出了一名身穿吏服的文士。

“讓讓!都讓讓!官府放榜,莫要喧嘩擁擠!”差役高聲嗬斥。

所有人都兩邊退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文士。

那文士走到近前,麵色肅穆地將手搭上了那塊白絹。

“吉時到,放榜——”

隻聽“唰”地一聲輕響,白絹落地,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名字的皇榜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刻,彷彿時間都停滯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

“出來了!出來了!”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在哪兒?”

尖叫聲、哭喊聲、狂笑聲、歎息聲瞬間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圍觀的人群再也按捺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地向前湧去。無數人伸長了脖子,踮起腳尖,拚命地在那張寫滿了名字的榜單上搜尋著。

陳襄被裹挾在激動的人潮裡,像是一葉單薄的扁舟,盪來盪去。

他如今的這副單薄瘦弱的少年身軀尚未長成,身量不高,前麵一片黑壓壓的肩膀和後腦勺將那高懸的皇榜遮擋得嚴嚴實實。

與周圍那些激動到麵容扭曲的學子們不同,陳襄蹙著眉努力向前擠,表情隻有鬱悶。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想他上輩子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未曾想過有朝一日竟然還要親自來擠這人山人海。

……還因為身高不夠擠不過。

他隻是想看清楚榜上的名字而已!

就在此時,陳襄身側的杜衡卻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喜低呼。

“陳兄!”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你我都中了!”

杜衡身形本就比同齡人要高挑些,此刻便占儘了優勢,隻稍稍引頸,便將榜上的名字看了個分明。

這聲音穿過鼎沸的人聲,傳入陳襄的耳朵裡。

他目光微動,又向前擠了幾寸,終於循著杜衡手指的方向,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姓。

陳琬這個名字,赫然列於皇榜第十六名的位置。

而在其後不遠,第二十八名正是杜衡的名字。

兩人竟然雙雙躋身前三十之列。

陳襄並未像尋常的學子般有太多的歡喜,而是麵色沉重地繼續向前。

“陳兄,我就知……”湧動的人群推推搡搡,隨著陳襄的前進,杜衡的聲音被淹冇在周圍嘈雜的人聲當中。

在被擠出了一身薄汗之後,陳襄終於艱難地來到了人群的前列。

他撥出一口氣,努力穩住身形,眼神集中在那張薄薄的皇榜之上。

他的視線一列一列、一個一個名字地掃過去。

放眼望去,大半都是些熟悉的姓氏,王、謝、崔、盧……皆是高門望族。

在前三十名裡,除了他和杜衡,其餘席位幾乎儘數被這些世家子弟所占據。

陳襄仰起頭,視線一路向上,最終定格在榜首的位置。

那個高懸榜首的名字用硃砂寫就,極為顯赫,如同灼灼烈日,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還是個熟悉的名字。

——崔諶。

/

作者有話說:

麵對陳襄的詐屍重生:

蕭肅:試探一番確認了。

薑琳:直覺,一眼就認出來了。

師兄:不敢置信,以為是做夢。

鐘雋(捂住眼睛):我絕對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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