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伴隨著穆連戰的決絕被冰冷的語調吐了出來。
穆連戰波瀾不驚的麵部表情彷彿一切都無所畏懼了。
裴靖澤馬上拿起電話準備通知卓奕彥停止行動,可是為時已晚。
嘭!
一聲響徹天際的爆炸聲從話筒裡蹦了出來,隔著數百裡裴靖澤都看到了因火海而佈滿天際的濃濃黑煙。
是哪兒炸了?
是走私貨船!
唯有炸掉那艘貨船才能把晉博集團走私的罪證毀滅的一乾二淨。
裴靖澤失神了,他瞭解卓奕彥的性格,那個小子一定會親自帶隊去貨船上找證據。
如果他……
“穆連戰我艸你媽!”裴靖澤衝上去就是一拳,被穆連戰身後的保鏢跳出來當了肉盾。
保鏢嘴角流出了血,穆連戰擺擺手示意他讓開,對著裴靖澤嘲諷道:“原來你也有發怒的時候。”
裴靖澤怒目而視:“穆家全體都得陪葬,你是第一個!”
“哈哈哈哈。”穆連戰開口大笑,“你真以為我這麼蠢?我的人不會讓他靠近現場的,現在他能看到的除了滾滾濃煙之外,還有幾具最重要的人證屍體。”
裴靖澤不可置信地開口:“那可是你的親堂弟!你也下得去手!?”
穆連戰搖了搖食指說:“不不不,連晉和連博隻是偷稅漏稅的話罪不至死,因為他們不可能出賣穆家,所以我也不可能殺他們。隻是,另外的幾個集團骨乾是肯定不會再開口說話了。”
叮鈴鈴。
第三通電話響起,裴靖澤看到是卓奕彥的來電心安了不少,他接通道:“冇事兒吧?”
卓奕彥惱羞成怒地吼道:“他媽的穆連戰把整個港口都給炸了!那裡麵除了有晉博集團被扣押的船,還有其他正常停靠的船隻,經濟損失無可預估,這下我們變成風口浪尖了。”
穆連戰炸了整個港口?
裴靖澤都對這個瘋子無語了,連用計都是這麼陰險狡詐的計,說他是當代賈詡都不為過。
港口一炸,百姓的目光哪兒還有閒心去關心晉博集團被查的事情,注意力全都轉移到爆炸事件上來了。
依照穆連戰的佈局風格,就算是頂級專家入場調查最終也隻能得出一個安全事故的結論。
好不容易把民心聚攏在一起準備發難,還是被穆連戰的斷臂求生給擋了下來。
“晉博集團堅持不到三天時間了,讓‘除霧’行動專案組的同誌加快節奏,現在你可以直接去辦公室把穆連晉和穆連博帶走了。”裴靖澤無奈地說,“你趕緊回晉博集團主持好工作,我馬上趕過來。”
穆連戰不會殺這兩個堂弟,那就意味著給他們準備的退路就是主動自首。
至於其他的集團高管,大概率已經變成屍體了,畢竟死人纔是最好的背鍋俠。
現在晉博集團的兩個穆家人隻要把所有責任推到那些死人身上,他們的罪責再大也不至於被判死刑。
再加上穆家運作一番,說不定十年不到的時間就能重獲自由。
穆連戰的棋路,不得不用縝密和狠毒來形容。
這種看起來大義凜然的老資格,其實內在裡最是毒蠍心腸。
港口一炸,那些其他人的船隻怎麼辦?
受害者無論是得到保險賠償還是接受政府補貼,對於國有經濟都是一種損害。
那些企業經濟效益遭受影響,更是對民營經濟打擊很大。
穆連戰這步棋不僅保下了自己,還捎帶手把裴靖澤給噁心到吐。
民生冇保障好、經濟還受挫折、安全又出事故,這三筆賬足夠讓薛勇陽、潘誌豪趁機發難了。
“穆老大,原本我還給穆家留了一條生路,現在看來是我太仁慈了,這筆賬,咱們慢慢算。”裴靖澤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離開了。
新安市出了這麼大的安全事故,他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主持救災工作。
這是鄧蕭曆史上最快的一次飛車,比抓捕劉漢隆的時候還要快幾倍。
半路上,裴靖澤接到了裴華清的電話。
“你在乾什麼?”這是大伯第一次用這種責怪的語氣質問自己。
裴靖澤低聲說:“對不起總編劇,我冇想到穆連戰瘋狂到這種地步。”
“你知不知道初步統計遭受了多少經濟損失?這是你作為省長的失職你知道嗎!?”裴華清怒不可遏地吼了出來。
生死鬥爭的關鍵時刻,裴靖澤居然冇有安排人提前守住港口的通行要道。
這種失誤他不理解,也無法原諒。
“我讓公安和海關同時放了暗哨,原本是想唱出引蛇出洞的戲,冇想到……”
“冇想到你選的公安和海關都是穆家的人,對嗎?”裴華清直接打斷道,“你明知船上有對穆家重要的東西,可是冇有當場查獲,而是選擇在最後時刻當麵詐一詐穆連戰,想讓他動用境外勢力,好一網打儘結束戰鬥,是嗎?”
裴靖澤被看穿了心思,隻能用沉默來表達歉意。
裴華清罵道:“愚蠢至極!胥思遠現在變成了莽夫,你又變成了懦夫,你倆什麼時候能夠成長起來?互補是越補越好,不是越補越差!早就提醒過你,不該你考慮的事情你不要考慮,總想一口吃成個大胖子,結果到頭來自己變成了對手案板上的魚肉。”
“你知道嗎,就在十分鐘之前,薛勇陽、潘誌豪、傅崇嚴聯名上書到編委會,要求對你進行履職調查。他們現在公開指責,港口爆炸案是你為了針對穆家故意謀劃的,你告訴我這個局怎麼破!”
對方的速度這麼快!
他媽的,看來穆連戰早就已經在準備這步棋了,就自己還在為周密的部署洋洋得意,結果彆人準備好的虎頭鍘懸在自己頭上都不知道好幾天了。
穆連戰,自己終究還是小瞧了他。
不過也對,有薛勇陽、潘誌豪加上傅崇嚴幫忙出謀劃策,穆連戰決策的效率和質量自然會很高。
可是現在怎麼辦?
總不能真讓他們把鍋甩到自己頭上吧?
裴靖澤沉聲道:“潘誌豪和傅崇嚴我能理解,他薛勇陽一個下野的人憑什麼聯名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