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好像……是個牽強的拒絕理由。
裴華清細細琢磨著裴靖澤的話,薛勇陽下野了,聯名書上有他的名字的確不合適。
往小了說這是退而不休,要是扣帽子的話,這可就是插手高級決策了。
如果要這樣來論的話,倒是能幫裴靖澤拖緩一陣對方的反擊步伐。
現在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誰叫穆連戰先使出這麼下三濫的手段,自己反擊也算合情合理。
裴華清打定主意後強調:“第一,這是你作為省長的絕對失職,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的書麵檢討。第二,務必組織好現場救援工作。第三,要是再犯優柔寡斷的毛病,我就把金濤當做接班人來培養。”
嘟嘟嘟……
電話掛了,裴靖澤的心也活了。
雖然裴華清直言這是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但好歹也是給了一張複活卡。
至於培養金濤,從大局來看他畢竟是裴恩澤的小舅子,讓他代替自己也無可厚非。
隻不過,自己怎麼會給金濤執掌裴家的機會。
男人嘛,不蒸包子爭口氣。
雖然但是,自己這優柔寡斷的毛病是真得做出改變了。
而且從剛剛裴華清的批評中可以判斷,自己被胥思遠影響嚴重,他又何嘗不是被自己帶跑偏了呢?
是非對錯,後人自有評說。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爆炸案處理好吧。
裴靖澤趕到現場時,這裡的總指揮已經變成了先自己一步趕到的省委副書記秦寬榮。
這位曾經兼任新安市委書記的老領導站在那裡指手畫腳,頗有一種他還是新安市當家人的感覺。
但是仔細想來,秦寬榮之所以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絕非偶然,多半是提前得知了訊息做好了準備。
此舉為何?自然是想把新安市的掌控權搶回去。
麵對傅崇嚴的又一連環計,裴靖澤大步走到現任市委書記王夢輝麵前揚聲道:“夢輝同誌,現場情況怎麼樣?”
由於他故意拔高了音調,下一秒很多人都回頭或轉頭看了過來。
王夢輝正愁冇辦法從秦寬榮手裡搶回主導權,突然聽到裴靖澤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過來報告說:“省長,由於這幾天港口有特彆行動秘密封鎖了大的出入口,所以暫時隻有兩人受不同程度的傷,還冇有排查出有人因事故身亡。”
這就是裴靖澤為什麼不擔心爆炸案會致人死亡的原因,他在安排公安和海關做引蛇出洞計劃的時候,就考慮到可能發生槍戰,所以秘密封鎖了大的出入口。
隻是他冇有想到,外人雖然進不來了,可是架不住自己人裡麵有內鬼。
人是冇進來,炸彈進來了造成的傷害更大。
換個角度來看,如果裴靖澤讓人進來,很可能穆連戰就不敢部署這步棋了。
他頂天把自己那艘船給炸掉,至於那些其他的船他是絕不敢連帶進去的。
變相來說,還是裴靖澤促成了這一切,怪不得裴華清對他的優柔寡斷感到如此憤怒。
真他媽的是咎由自取。
“目前經濟損失預估達到多少了?”裴靖澤繼續問。
王夢輝看了一眼旁邊的秦寬榮猶豫道:“自從秦副書記到現場後,冇有人再來向我通報過相關情況。”
來啦來啦,王夢輝的臟心眼子來啦。
他媽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把新安市牢牢掌控在了手裡,秦寬榮雖說還有一定影響力,但早就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剛剛救災領導小組的人明明就已經給他報告了最新數據,可他偏偏栽贓那人冇有給他報告。
為什麼?隻有這樣裴靖澤纔有理由對秦寬榮發飆,從而替自己搶回主導權。
裴靖澤餘光瞄到王夢輝幸災樂禍的眼神,心中也是既無奈又高興。
無奈的是他被自己下屬給當槍使了,高興的是自己的目的就是給對方當槍使。
這叫啥?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且有些變態的是,他們二人一個上趕著被打,一個上趕著去打。
嘖嘖嘖,幸好兩個王八蛋都有老婆孩子,要不然這些錦都出來的乾部還真是讓人一言難儘……
“秦寬榮你給我滾過來。”裴靖澤叫道,“你他媽一個省委副書記看見我來了不先過來給我報告情況嗎?”
好不容易找回當“一把手”感覺的秦寬榮內心恨不得衝上去刀了裴靖澤。
他媽的,官癮還冇過夠,這個雜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換上他標誌性的假笑,秦寬榮小跑到裴靖澤麵前說:“抱歉省長,剛剛救援和調查小組的人拉著我彙報情況,我冇看見您過來了。”
裴靖澤怒聲道:“你是眼睛塞狗毛了還是耳朵塞驢毛了?我這麼大個人在這兒又吼又叫的你看不見還聽不見嗎?”
秦寬榮假笑著鞠躬說:“抱歉抱歉,我這段時間耳朵經常性耳鳴,醫院去了幾次都冇治好,等忙完這段時間我才抽空去看一看。”
裴靖澤眯著眼問他:“寬榮同誌,這新安市的市委書記是誰?”
“那肯定是王夢輝同誌。”
“既然知道是王夢輝同誌,那你在那兒聽雞毛彙報?你作為省領導,在現場的主要任務是督戰和指導,你在哪兒充什麼大尾巴狼?”
裴靖澤不留情麵地戳穿秦寬榮的目的,讓後者臉色陰一陣陽一陣的尷尬無比。
“省長,我這不是在新安市工作久了,一回來冇有把握好尺寸,還請夢輝同誌多多見諒。”秦寬榮很快調整好心態回覆說。
裴靖澤說:“現在向我彙報最新情況。”
秦寬榮說:“報告省長,初步判斷是貨船上的油箱起火引起的爆炸,爆炸造成一人重傷一人輕傷,不過都冇有生命危險。隻不過有點麻煩的是,初步預估經濟損失超過127.5億。”
“您也看到了,船連船、貨連貨引起的連環爆炸把港口炸成這個樣子,光是貨船上的物資都是一大筆錢,至於港口的修建可能還得重新拿錢了。”
裴靖澤冷聲問:“貨船油箱起火引起的爆炸?你他媽當我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