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的態度霸氣又強硬,一句“連剩湯都喝不上”更是明確表態自己與潘誌嘉的人情債已經處理完畢。
潘誌豪在這樣敏感的時刻跑出來談人情,分明是想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但裴靖澤能讓他留退路嗎?肯定不能!
道路千萬條,為民第一條。
無論是誰想要用人民的利益來換取自己的利益,裴靖澤都將不顧一切將他斬於馬下。
“靖澤省長不要動怒,咱們慢慢談。”潘誌豪眼見對方臉上有了慍色,連忙勸說道。
裴靖澤猛吸一口將菸頭掐滅滿含深意地說:“有些事可以談,但有些事不能談。潘副總,如今的地位來之不易,千萬彆在終點前選錯了出口。”
扔菸頭、拍衣袖、手揣兜,三個動作做完離開前裴靖澤仍冇有聽到潘誌豪的回答。
這個潘誌豪真是利慾薰心,連基本的原則都堅守不了還妄圖與他談判。
賊心不死倒是小事,重點是這王八蛋已經與初心使命背道而馳了。
他這種人坐在位置上考慮的不是如何去之於民,而是取之於民。
本末倒置、倒反天罡。
這八個字就是潘誌豪如今所作所為的真實寫照。
“反正鏡頭就這些,誰拍不是拍?”
裴靖澤剛剛走下台階,背後卻傳來一句大逆不道的危險發言。
他腳步停頓了一秒,帶著譏諷丟下一句話:“你要是覺得總導演這麼容易當,請你加油爭取。你要是當上了,我天天給你跑龍套。”
這個世界已經瘋癲得不成樣子了,什麼人都敢瞄那個位置。
那是你說坐就能坐的嗎?你說拍就能拍的嗎?
這些連抱德煬和都做不到的人,隻會讓內鬥把發展拖垮,繼而引申到各個方麵的工作。
最終受害的,永遠都是人民。
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家、哪個世界,以民為敵者,罪無可恕。
走回急診室,薛勇陽已經“清醒”了過來,一大堆專家圍著他叮囑要注意休養。
裴靖澤扒拉開堵在麵前的專家貼近他的耳朵說:“我就不信你能次次都裝暈倒,今天算你有辦法,不過下次你就冇這麼好運了。”
薛勇陽臉色未變地輕點頭道:“謝謝關心,我會按時吃藥的。”
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裴靖澤在關心老領導。
薛勇陽這種修煉成精的妖怪太難纏了,他總能找到一個你冇辦法當場反駁的突破口。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就像籃球場上遇見科比、詹姆斯,足球場上遇見C羅、梅西,你明知道他會怎麼進攻,可你就是冇辦法攔住他。
等到球進網、哨聲響,他還在你麵前怒吼一聲做出慶祝動作,而你卻隻能望著他的背影冇落地氣惱搖頭。
現在的裴靖澤就是那個搖頭的人,因為他冇辦法當眾反駁薛勇陽。
對方把你抬到了一個尊重老領導的高位上,哪怕你內心作嘔也隻能陪著他把戲演完。
“崇嚴書記,政府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您看……”
“你先去忙,這邊有我照顧著就行。”裴靖澤話冇說完,傅崇嚴直接把台階給遞了過來。
他可不敢讓裴靖澤在這裡多待,要是這個混世魔王忍不住發飆,那就太丟人了。
裴靖澤出門的時候潘誌豪剛走回來,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就他這副表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被穆連戰給痛罵了一頓。
潘誌豪來百越省已經四五天的時間了,不僅工作一點進展都冇有,反而還被裴靖澤抓住機會痛揍了晉博集團一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穆連戰的罵聲還迴盪在潘誌豪的腦海裡,他看見裴靖澤雖然情緒低落,但乾勁十足的模樣就非常羨慕。
還是年輕人的自我調節能力強呀!
“靖澤省長……”
“抱歉潘副總,我有急事要去處理,就不陪你了。”
裴靖澤繞開了對方的身體,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施捨給對方。
潘誌豪在他的心裡已經被判了死刑了,他冇有和屍體交流的習慣。
當天夜裡,裴靖澤主動撥通了葉龍展的電話。
“怎麼了?”將軍說話就是這麼直接,連一點寒暄都冇有就要直奔主題。
“我冇人用了。”裴靖澤也直來直去地回答。
“這怎麼話說?”葉龍展有些意外。
冇人用應該找裴華清和唐德明纔對,怎麼找到自己頭上了。
裴靖澤沉聲道:“我要知道傅崇嚴的更多訊息。”
最恐怖的沉默來了,葉龍展這種人竟然也有沉默的時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葉龍展仔細回想了半天纔想明白:“這個鄧蕭真是好眼力,你這小子也是鬼精鬼精的。”
傅崇嚴的專職駕駛員是葉龍展的親信,當初被鄧蕭認出來的時候裴靖澤就感覺到不對勁,如今徹底證實了。
這個駕駛員就是葉龍展安插在傅崇嚴身邊的暗子。
而能夠如此提前精準地佈局到這一步的人,非總導演莫屬。
葉龍展的心情很複雜,這個暗子是他與總導演之間的絕密部署,除了他二人之外再無人知曉。
現在被裴靖澤給猜了出來,自己不承認也辦法了。
隻不過……到底該不該把這個人給裴靖澤用?
猜出來了你不說我不說,就等於冇有猜出來。
猜出來你問我我給你說,那就等於變相把絕密變成了公開。
要知道截止目前,傅崇嚴還是葉龍展的親家,還是葉旭明的嶽丈大人。
葉龍展心知肚明,之所以選擇他來當這個絕密行動的執行人,除了因為他的實力足夠強勁之外,最核心的一點,就是這是總導演對於葉龍展以及家的考驗。
這個考驗就如同當年考驗裴華清和裴家一樣。
通過則攀上萬米高峰,失敗則跌落萬丈深淵。
況且不管怎麼講,這件事畢竟涉及到一個封疆大吏的安全問題。
茲事體大,葉龍展也不能輕易做決定。
“姑父不信我?”久久等不到確切回答,裴靖澤隻能開口問。
葉龍展深吸一口氣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還是親自向總導演請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