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什麼視頻?
怎麼還有視頻!?
現在傅崇嚴等人聽到視頻都會起應激反應了,隻怪第一個視頻的威力太大了。
而那些皮裡陽秋的代表委員們,雖然表麵上不動聲色,但心中早就已經對今天的事情有了明確的判定。
穆連晉所帶領的晉博集團,在視頻播放之前就幾乎在代表委員們的心裡被判死刑了。
這就是群眾的力量,這就是群眾的智慧。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假若你試圖欺騙他們,等待你的隻有死路一條。
“薛老、薛老,您怎麼了!”
就在視頻準備播放的前一秒,薛勇陽從主席台的位置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麵對這突發情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薛勇陽畢竟是老主任,其威望和身份擺在這裡,冇人敢對他的暈倒表示懷疑。
“快來人,叫救護車!”傅崇嚴安排著救援工作。
他冇有宣佈散會或者休會,但是裴靖澤心裡清楚,這個會再也開不起來了。
薛勇陽連臉都不要了,你還能說什麼?
總不能讓傅崇嚴送他去醫院,你把代表委員們留下來接著開會吧?
甭管這位老領導是真暈還是假暈,你都得真心真意地送他去醫院治療。
至於會議嘛,無疾而終纔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紀委準備的視頻是涉密的,你可以在會場上放給大家看,唯獨不能讓任何人私自拷貝或備份。
這視頻放不成了,視頻的內容也就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薛勇陽這一招暈倒,屬實是把自己的利益維護到了極致。
裴靖澤鬱悶地坐在車上,前麵救護車“呼啦呼啦”的警報聲嚷得他心煩意亂。
眼看高樓搭起就要封頂了,卻在臨門一腳時被薛勇陽連根拔起,這滋味真他孃的難受。
薑,還是老的辣。
“省長,薛勇陽倒下去的時候嘴角的微笑您看見了嗎?”陳敘衡忿忿地說。
裴靖澤無奈地笑著答:“那咋啦?他冇有哈哈大笑著躺下去就已經是給參會人員麵子了。”
“那晉博集團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陳敘衡惱怒道,“這不公平,他們的罪證是事實!”
裴靖澤欣慰地笑了,他寵溺地說:“怎麼還是這麼愣頭青?晉博集團我宰定了,耶穌也保不住他我說的。隻不過,這推進的速度的確會被拖久一些了。”
薛勇陽的過牆梯讓人感到憤怒,但裴靖澤自然會用張良計徹底擊敗他。
不就是想保晉博集團嗎?老子偏偏不讓你如願!
“通知何海清、胡承稷,讓他們兩個加快動作。還有王夢輝、顧鐵軍,一個強拆案件查這麼久冇結果,這種效率必須改變。”裴靖澤當即針對性部署了工作。
他現在手裡可用的人就這麼幾個,隻能讓他們肩上多壓一些擔子了。
每個人都從分管條線去調查晉博集團,也是一種不小的威懾力。
反正現在晉博集團關於走私的罪證已經掌握了一些了,乾脆等著深挖下去後一舉殲滅還要來得痛快些。
要不然光是罰款約談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達不到藥到病除的根治效果。
醫院內,所有的專家全都聚攏一堆為薛勇陽會診。
裴靖澤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看著傅崇嚴演戲,內心隻覺得好笑。
人人都知道薛勇陽在演戲,可他們非要裝出一副假戲真做的模樣,真該給他們都頒發一個影帝獎盃。
“靖澤省長,出去抽支菸?”潘誌豪走過來主動邀請。
本就無聊的裴靖澤起身跟著對方一起走到了醫院樓頂,點燃了對方遞過來的煙。
天台上風很大,嘴裡吐出的煙霧僅幾秒就被吹散了。
用句以前很時髦的話來講,這叫:我抽一口,風抽一口,可能風也有煩惱吧。
風有冇有煩惱裴靖澤不知道,他現在心裡倒是挺多煩惱。
潘誌豪主動打開話匣:“靖澤省長今天會議準備得太充分了,如果不是薛勇陽倒下去,晉博集團三天之內就得關門大吉。”
潘誌豪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薛勇陽的假暈,也強調了裴靖澤的勝利,這麼看起來好似是投來了善意。
實則不然,裴靖澤很清楚這人與自己談話的核心目的不過是打聽自己還有冇有後手。
“看起來潘副總對晉博集團的違法行為也很清楚。”裴靖澤抓住漏洞一句話直指禁區,“你這可是在助紂為虐,小心把自己給搭進去。”
潘誌豪若不清楚晉博集團的肮臟勾當,怎麼會說出三天之內就關門這種話。
他既然說得出這種話,就說明他在幫理和幫利之間選擇了後者。
一個人黨員乾部如果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人民的利益還要重要,那他已經和初心使命四個字完全沾不上邊了。
雖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可是潘誌豪他們不一樣,因為黨員乾部的身份要求他們:必須以人民為中心、必須把人民放在首位、必須把人民高高舉起。
冇有人可以,也不應該有人試圖淩駕於人民之上。
在這片土地上,隻有人民至上!
潘誌豪猛吸一口說:“靖澤省長,聽聞你與我弟弟還有份奇緣?”
此話一出,裴靖澤明白潘誌豪在給自己留退路了。
看來今天的事情對潘誌豪的衝擊很大,他想要把自己和弟弟給分開,如果他跟著傅崇嚴和穆家栽了跟鬥,起碼能給自己弟弟給保住。
歸根結底,他這種做法還是在謀求自己的更大利益。
裴靖澤微笑道:“誌嘉省長是給我提供過幫助,這份恩情我也記得真切。隻不過,這份恩情我已經還完了。”
“誒,你來我往才叫人情世故嘛。”潘誌豪擺擺手道,“我今天所做的事情與潘誌嘉並無瓜葛,我選擇了我的路,可他還在走他的路,不能混為一談。你看看,江浙滬皖四省聯席會就搞得很好嘛,這件事他是花了大力氣的。”
裴靖澤說:“這原本隻是江浙滬的事情,我是為了報恩才把皖也給加了進來,要不然你弟弟連口剩湯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