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上麵還有驚喜。
裴靖澤聞言點點頭,跟著穆連戰的腳步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佈置要比一樓更加精緻華麗,無數奇珍異寶跟不值錢似的堆在一起,但是如果你仔細看去,又會發現它們的擺列又很有門道。
突然,裴靖澤被一件大衣拉住了眼球。
那件大衣就這麼掛在衣架上,但卻給人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
裴靖澤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微笑著問:“你彆告訴我,這件大衣是第一任總編劇去日內瓦開會時穿的那件。”
穆連戰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指著前麵一個展櫃說:“那裡麵有十個最高軍銜的老人使用過的手槍,以及第一任總導演和總編劇贈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這他媽,最強二代真的能把人嚇死。
這些東西裴靖澤彆說看了,他連聽都冇聽說過。
他也算京城頂級世家的三代子弟了,可是和麪前這個人比起來,他好像個冇見過世麵的鄉下孩子。
餐桌很大,上麵已經擺滿了香噴噴的菜肴,可是桌前卻隻有兩張椅子。
裴靖澤和穆連戰對立而坐,他看了看桌上的飯菜說:“穆老大,你知道整個二樓給我一種什麼感覺嗎?”
穆連戰以為裴靖澤和所有登上過二樓的人一樣準備服軟了,他微笑著說:“願聞其詳。”
“一種把啃老演繹到極致的感覺。”裴靖澤攤了攤手說,“無論是那件大衣還是展櫃裡的禮物以及所有擺列整齊的珍寶,都在告訴我,你隻是一個啃老族。”
“穆老建立的功勳被你變成了永遠頂在穆家頭上的光環,無論是誰走進會客樓,都會被一樓的那幅書法所震驚。如果一樓還不能讓他彎腰,你就會帶他上二樓。”
“我說實話,其實剛剛在一樓看見書法的時候,我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可是我身後的數千萬百越人民給了我勇氣,讓我充滿信心地走上了二樓。”
“原本以為二樓能夠讓我的態度有所改變,隻不過二樓太讓我失望了。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在強調你的出身以及你父親的功績,隻不過這一切都和你冇有關係,你隻不過是個坐享其成者。”
二樓的東西太誇張了,誇張到讓人心生反感。
穆連戰用這些東西來告訴每一位到訪者,他的父親多麼優秀、他的出身多麼顯赫、他的家族多麼強勢。
隻不過,他忘了這一切都源自於他的父親一心為民的奉獻,與他和其他穆家後代並冇有什麼關係。
如果他的父親不是穆老,今天房屋裡麵的所有東西都不可能屬於穆家。
穆連戰非但冇有把這些東西看作為前進的動力,反而把這些東西當成了耀武揚威的護身符。
這是根本性、原則性的錯誤。
是無法容忍、令人作嘔的錯誤。
穆連戰的眉頭已經皺攏一堆,這是他從來冇有聽到過的說法。
雖然很難聽,但好像說得有一定道理。
“你是全國最年輕的省長,如果冇有裴老爺子和裴華清,能有你的今天嗎?”穆連戰換了個思路反擊道,“你不過是和我一樣的啃老族,彆把自己說得太高大上。”
裴靖澤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邊嚼邊說:“穆老大,我爺爺有功績,我大伯有成績,但是裴家並冇有像你們穆家一樣炫耀。說白了,裴家隻是眾多世家中的一個,但穆家是眾多世家中的唯一。”
“你們對於百越的掌控已經超出了合理合法的範圍,特彆是你的穆老二和穆老三,你覺得他們二人在軍隊中的所作所為還不能讓你大義滅親嗎?”
“穆老離世前留下不能既要又要還要的家訓,可是你不僅冇有聽,反而朝著這個方向全力發展,把穆連辰先推到地方,又暗中讓寧偉借我裴家的勢步步高昇,你以為這些我們都看不到嗎?”
說到寧偉,這可以算作是穆連戰最得意的手筆了。
穆家不能明目張膽地把手伸到政界,偏偏寧偉和裴靖澤調整到了一起工作,於是穆連戰便讓寧偉隱藏自己穆家女婿的身份,在工作中與裴靖澤成為了戰友。
裴靖澤工作需要幫手,底線原則過硬的寧偉就成了不二人選,而傾儘全力幫助裴靖澤的寧偉,也就搭上了裴家的快車,在仕途上越走越快、越爬越高。
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不過是穆連戰費儘心機插手政界的手段罷了。
他把穆家深藏到幕後,卻用裴家的手把寧偉推上了高位。
饒是看透一切的總導演麵對這種情況,也隻能默默忍受。
寧偉的身份他知道,但表麵上穆家冇有給寧偉提供任何幫助。
甚至有幾次穆家出麵想要替寧偉謀個好去處,都被總導演親自出手攔了下來。
他以為,穆家能夠看懂這種警告。
誰料,穆家早就已經在謀劃自己的事情了。
事情越發不可收拾,直到上次換屆發生了這一切。
第一“救火隊長”裴靖澤就再次成為了總導演手裡的刀把子。
“你還冇有資格談論穆家。”穆連戰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怒氣,他喝下一口湯說,“裴靖澤,海關工作太複雜了,不是你能搞清楚的。隻要你現在答應我,從此不再插手海關工作,你和傅崇嚴怎麼鬥,我可以不管。”
終於切入正題了。
穆連戰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還是忍不住主動把話題扯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上。
這麼看來,新安海關查獲的那艘走私船應該與穆家有直接關係。
當上百億的走私貨物浮出水麵時裴靖澤就知道,整個百越省除了穆家,冇有人擁有如此驚人的膽量。
隻不過穆家並不缺錢,他們為什麼要鋌而走險乾這些掉腦袋的勾當?
裴靖澤沉聲道:“第一,有冇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第二,海關工作我不僅要抓,還要實打實的抓,任何走私集團都會被我一網打儘,這一點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放肆!”穆連戰重重把碗砸在桌子上怒聲道,“這是百越,不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