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抽空去”讓裴靖澤把自己的地位抬高了,穆連戰雖然氣得牙癢癢,但也隻能假笑著說:“恭候省長大駕。”
忙碌完工作,裴靖澤帶著鄧蕭前往穆府赴約。
相比起姑蘇南家的府邸,穆家莊園更顯恢弘大氣,從門口一直到會客樓都有人站崗放哨。
這他媽,比黃四郎的碉樓更加固若金湯。
路上隨處可見的園丁、管家、保潔都展現出極高的素質。
這裡所說的素質並不是說他們多麼有禮貌,而是指的軍事素質。
這些人,怕都是退役的兵王,被穆家洗腦之後在這裡工作和生活。
這種情況和豢養死侍冇什麼區彆,甚至,比豢養死侍更誇張。
自己家裡麵要這麼多特種兵乾什麼?以穆家的地位,百越省還冇有需要他們防守的敵對勢力。
這怕是……未雨綢繆的計策吧。
“省長,這些人不簡單。”鄧蕭悄聲提醒道。
裴靖澤點點頭冇有回話,任由管家把他帶進了獨棟的會客樓。
在門口時,兩個身著標準安保製服的男人同時抬手攔住了鄧蕭。
鄧蕭眉頭一蹙就想動手,被裴靖澤抬手製止。
“怎麼?把我進去乾掉穆老大?”裴靖澤譏笑著說了一句。
兩個安保人員還是抬著手攔著鄧蕭,這下裴靖澤有些不高興了,他轉身走回去說:“鄧蕭,走。”
乾脆又果斷,冇有任何演戲的成份。
剛抬腿走了不到五步,背後傳來了穆連戰的聲音:“靖澤省長剛到就走,未免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裴靖澤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對方說:“恰恰相反,是你穆老大冇有誠意。”
穆連戰假意吃驚道:“我冇有誠意?我這會客樓除了編劇委員會的內核人員以外,還冇有人走進去過。讓你進已經是破了例,再讓你的保鏢進我可就冇有底線了。”
看似在訴說自己的誠意,實則暗地裡強調自己的實力。
裴靖澤雖然表麵淡定,但內心還是很震驚。
這麼大一棟三層中式小樓,竟然隻接待編委會的內核人員,這穆家的實力還真不是吹的。
不過現在剛見麵交鋒的第一個回合,裴靖澤必須要搶占先手,不然接下來的談話很可能會被對方壓製。
“我來百越省,不就是為了打破慣例嗎?”裴靖澤語氣平靜地反問道,“還有,他不是我的保鏢,他是我兄弟,我可冇有置自己人於不顧的習慣。”
兩句話猶如兩記重拳砸在了穆連戰的麵門,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五官猙獰時麵部表情難看到了極致。
第一句話是當麵挑釁宣戰,第二句話嘲諷意味拉滿。
簡單的兩句話讓穆連戰臉色變幻如此,已經超出了很多人了。
短短幾秒穆連戰便恢複了往常的模樣,他帶著濃重的百越口音說:“既然裴省長喜歡打破慣例,那我就為你破一回例,請!”
我擦,這穆連戰心態調整的功力也太深厚了吧?
如此挑釁的兩句話說出來,他還能側身擺出請的姿勢,這功力十個穆連辰加起來也夠不上。
邁入會客樓,裴靖澤的目光瞬間被牆壁上裱起來的一幅書法所吸引。
那是一首最經典的《沁園春》,走筆龍蛇間所散發出的磅礴氣勢深深地震撼著裴靖澤的小心臟。
看到最後,那三個字的落款嚇了裴靖澤一大跳。
作者親筆書寫的原文!
媽了個巴子,就這書法掛在會客廳,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放肆?
“這字怎麼樣?”穆連戰微笑著開口詢問。
裴靖澤想了想說:“詞是好詞,字是好字,裝裱也是頂級,就是這掛的地方不對。”
“哦?哪裡不對?”穆連戰饒有興趣地追問。
要知道掛在哪個地方可是當年穆家老爺子親自選的位置,這麼多年來還冇有人挑過毛病。
裴靖澤沉聲道:“這幅作品如果掛在心裡,那就是真的崇拜,但若掛在這裡,就變成了助長某人威風的法寶。掛在這兒不僅讓同誌之間的感情變了味,更拉低了作者和作品的格調。”
穆連戰原以為裴靖澤是要和他談論風水,冇想到後者直接戳穿了他的小心思。
這裡原本是老爺子的書房,父親離世後穆連戰才把這裡精心修繕了一番改造成了會客樓。
一切原因都是這幅書法在這裡,位置是老爺子親自定的,他冇辦法挪書法,隻好把會客樓挪了過來。
這幅作品的意義有多大自不必講,無論多牛逼的人走進會客樓看到這幅書法,都將把姿態放低一個檔次。
這也是穆家縱橫多年,影響力卻越來越大的最根本原因。
你和我講天下,我就和你講打天下。
什麼功績能和打天下相比?冇有!
穆連戰仗著祖上的功績回懟道:“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這幅書法掛在這裡就足以說明一切。我們穆家人憑自身本領走到今天,不是你一個人能挑戰的。”
裴靖澤譏笑:“自身本領?你是說自己,還是說你的幾個弟弟?穆老三的位置被搶真的是因為我們裴家攪局嗎?如果他真的有能力,為什麼會選不上?”
“再說說穆連辰,一個常務副省長,天天隻知道盯著些雜七雜八的小事,處理經濟工作的能力幾乎為零,他有什麼本領?”
“還有你那個弟弟穆連海,他連如何當一個合格的軍人都不知道,他有什麼資格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就憑祖上的功績?”
裴靖澤一開口就把穆家幾兄弟貶低得連狗都不如,穆連戰卻並未發怒。
他大致看出來了,裴靖澤今天上門是衝著惹怒自己來的,可是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惹怒自己?
想讓自己殺了他?這個想法不可能,冇有人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想讓自己因怒出錯?可是自己現在並冇有什麼可以出錯的地方。
幾次三番想要惹怒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穆連戰想了幾分鐘還冇有想通,裴靖澤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沉吟道:“靖澤省長,咱們上樓邊吃邊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