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
“我也反對!”
裴華清和唐德明急得跳了起來。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對總導演的決定堅決並且同時提出反對意見。
總導演的臉色唰得一下就變了,那是一種既感動又慍怒的十分扭捏和掙紮的表情。
感動是因為他們二人是真心關心卓奕彥。
慍怒則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不可控的感覺。
如果現在的裴華清和唐德明聯手發難,他能不能抵擋得住?
裴華清和唐德明是什麼人?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們光憑總導演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逾矩了。
“總導我們……”
“坐下。”總導演非常輕的語氣中散發出讓人不敢拒絕的威力。
裴、唐二人連忙乖乖坐下不再言語。
“這一次情有可原,千萬不要出現下一次。”總導演看不出喜怒地說了一句,然後臉色突然一變道,“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奕彥不是小孩子了,該讓他跟著他哥多學點東西了。其他人的麵子穆家敢不給,那就讓我看看卓奕彥的麵子他們敢不敢不給!”
真龍發怒,雷霆萬鈞!
你看不出總導演突然強調麵子到底是針對穆家還是針對裴、唐二人剛剛的逾矩行為,總之你的心臟已經顫抖得像拖拉機的發動機一樣了。
讓太子爺親征百越,這是積累戰功之舉,還是考驗他能否接班?
這兩者似乎是融會貫通的,如果德才兼備,即為前者之要。
若能力有限,百越省就是卓奕彥的終點站。
狠啊,太狠啦!
在這種大事上,總導演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肯相信,更不肯放過每一次考驗他的機會。
到底是虎毒不食子重要,還是為民服務更重要?
顯而易見,總導演堅定地選擇了後者。
這纔是天下為公、愛民如子的真實體現!
這種格局、這種胸懷、這種擔當,無不展現出真正的黨員乾部在麵對重大問題時應該怎麼選、怎麼做!
“胥副總,通知編委會內核委員,後天一早開會,專題研究百越省常委會員額人數調整和人員配備方案的相關事宜,請馬奇偉同誌做彙報!”總導演說完後把杯中茶一飲而儘,起身就要離開。
裴華清起身說:“老總,卓奕彥去冇問題,隻是這安保……”
“一切照舊,如果穆家真敢亂來,奕彥也算死得其所。”總導演沉聲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剩下的人全都被震驚地站在了原地。
死得其所?這是要讓……整個穆家陪葬!
卓奕彥嚥了口唾沫,和眾位長輩打了聲招呼後,緊趕著父親的步伐而去。
他眼中冇有害怕,反而透露出凶猛巨獸的嗜血渴望。
戰勝,登上雲梯。
戰敗,造福人民。
無論怎麼選,他都覺得這是一筆最劃算的買賣。
“通知葉龍展,把他的近衛送給卓奕彥,陪他去百越省上任。”裴華清思來想去還是不敢賭,等總導演父子離開後,他立馬對裴靖澤說。
葉龍展的近衛,那可是舉世無雙的單兵作戰之王,有這個人守護著卓奕彥的安危,也算是上了一層保險。
這次到百越省和上次去江南省可完全不一樣,上次去江南省的隻是籍籍無名的年輕人“劉昊”,這次去百越省的可是實打實的太子爺。
兩者身份的巨大區彆就註定,他們的安保措施一定不能真的完全一樣。
總導演捨得,裴華清可捨不得。
卓奕彥若能順利通過考驗登上雲梯,將來的裴家三代人都有保護神了。
就算是為了子孫後代的幸福生活,裴華清也不可能不給卓奕彥安排安保人員。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書房裡隻剩下了裴華清、唐德明和裴靖澤。
如今已後來居上的裴華清說:“德明兄,我怎麼總感覺咱們還冇有徹底領會總導演的真實意圖。”
唐德明思索了一會兒說:“他的穆家的動作來得很迅猛,甚至不惜把親兒子都送到一線去作戰,難道穆家身上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嗎?可是如果有,他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就在二人沉思時,裴靖澤卻彷彿看透了本質一般沉聲道:“會不會總導演本來是想今天通報的,但是因為您二位剛剛反對的舉動讓他感到了不爽,所以才壓著冇有講出來。”
兩位長輩對視一眼,都覺得裴靖澤說得有道理。
裴華清問:“剛剛是我太心急了,不過總導演不把問題說出來,我們又怎麼去領會他的意圖呢?”
“葉龍展!”
“姑父!”
數秒之後,唐德明與裴靖澤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裴華清瞬間瞭然,這一切原來都是總導演給出的暗示。
他派卓奕彥親自前往百越征戰除了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以外,更多的是留給裴華清的暗示。
他知道裴華清不會真的不給卓奕彥派衛士,而裴華清能找到的最強衛士肯定是通過葉龍展。
隻要裴華清能夠看透裡麵的玄機,他肯定會主動詢問葉龍展關於穆家的情況,然後再推斷出總導演的真實意圖。
如果裴華清都不知道內幕而葉龍展知道的話,說明穆家最重要的問題並非是官場,而是存在於軍隊之內。
想到這裡裴華清不禁打了個冷顫。
總導演用了他、用了唐德明、用了葉龍展,可是剛剛他竟然和唐德明在一瞬間起身同時反對了總導演的決定。
如果他、唐德明再加上葉龍展三個人組成有二心的小團體,無疑是對總導演最大的威脅。
這壓根不是總導演對卓奕彥的考驗,這是總導演對自己、對裴家、唐家、葉家的考驗。
總導演肯定還留有一個最隱蔽的後手,如果這次對戰完穆家之後裴華清敢起二心,那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順帶著,唐、葉兩家,以及裴靖澤之類的晚輩們,都將永遠成為曆史書上的罪人。
“大伯,這怎麼辦?”裴靖澤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有些心虛地開口問道。
裴華清毫不猶豫地說:“誰變心我們也不能變心,我這就親自給你姑父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