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開始裴靖澤還算比較淡定,那麼現在他就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了。
卓奕彥小小年紀竟然能想到這麼深層次的問題,這種表現已經遠超當年的他。
正如卓奕彥所說,裴靖澤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向總導演表明忠心。
在裴華清即將出任總編劇的關鍵時刻,如果裴靖澤還要再去仗著救命之恩無限索取,難免有一種越界的嫌疑。
他可以佈局,可以調整人事,但這些都必須建立在與他人合作、交易、交換的基礎上。
這些事並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而是至少兩個以上的世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無論是裴華清還是唐德明亦或是裴靖澤,他們永遠都要在總導演的領導下開展各項工作。
總導演領頭羊的身份不可動搖,這是根本原則!
現在的裴靖澤太出名了,總導演多次在大會上點名錶揚他,這散發出的信號可不簡單。
這是對他的褒獎、讚美、鼓勵,也是對他處世態度的一次嚴峻考驗。
如果裴靖澤因此飄飄然,那麼等待他的就是重重地摔到地上,不死也殘。
“奕彥,你的才思敏捷是我不能相比的,希望你用好這份才氣。”裴靖澤輕聲道,“不過你的主要任務不是為我服務,你應該回到工作崗位上去,為人民做出更多更大的貢獻。”
“我知道,你感恩我對你的救命之恩,這份感恩我心領了。但是如果我放任你留在我身邊,不僅會耽誤了你的個人成長,也會讓我自己招來很多非議。”
“我們之間有這份感情來之不易,要守護這份感情更要付出加倍的真心,無論將來的局勢如何變幻,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至於現在,我們應該回到不相交的平行線狀態,這樣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輕舟已過萬重山,前路漫漫亦燦燦。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你我有共事的機會,前提是我不變初心,你也能儘快跟上我的步伐。現在,你應該朝著我的來時路奔去,為了趕上我、超過我而努力奮鬥。”
裴靖澤雖然話語很輕,但意義很重。
他在鼓勵麵前的年輕人努力奮鬥、超越自己,這份格局與胸懷就值得所有人學習。
卓奕彥挺胸抬頭道:“放心吧哥,總有一天我會超過您!我現在就回去工作,但也請您不要拒絕我經常來看望您。”
裴靖澤點頭道:“隻要不耽誤工作,我隨時歡迎你來探望。”
卓奕彥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他要迴歸到正常的生活,因為這樣他纔有機會追趕裴靖澤的腳步。
就在裴靖澤認真康複的一天清晨,住在醫院待產的唐思棋率先破了羊水被推進產房。
非常順利,但是母子平安。
裴靖澤得知訊息的時候都快瘋了,這他媽的老爺天能不能彆再給我安排兒子了!
晚上,韓昭霜被推進產房。
這次裴靖澤知道穩了,因為韓昭霜早就告訴過他懷的是個姑娘。
千呼萬喚始出來,就在裴靖澤期待著小棉襖降臨的時候,他的天卻塌了。
由於韓昭霜的體質異於常人,他順產完壓根冇有什麼感覺,於是主動打電話給裴靖澤彙報喜訊。
“我出來了,母子平安!”
轟隆!
裴靖澤感覺自己的頭上哪怕裝有十根避雷針都避不開這道雷劈。
“你不是告訴我是個閨女嗎!?”
“產檢的時候醫生明確告訴我要把嬰兒房刷成粉紅色,我哪兒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媽的哪家醫院的庸醫,老子要活劈了他,讓他賠我閨女!”
裴靖澤激動的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心心念唸的閨女就這麼變成了兒子,換做誰能不憤怒!
“你聲音怎麼比我還虛弱,你在乾什麼?”韓昭霜這下才聽出裴靖澤的聲音不對勁。
裴靖澤見狀也不裝了,反正在休假正好陪陪老婆孩子,他直接說:“我在京城,你等會,我讓人來接你。”
韓昭霜的體質能夠承擔得起,所以先把她接過來是冇問題的。
掛斷電話,鄧蕭隻問了一句:“是接嫂子還是把孩子也接過來?”
“當然是都接過來!”裴靖澤冇好氣地說了一句。
雖然兒子不重要,但畢竟也是兒子,況且他要親自檢驗一下到底是不是兒子。
兩個小時左右,韓昭霜自己邁著大步就走了進來,當她看到裴靖澤躺在床上的時候,這個彪悍的女人終於流出了淚水。
她在特種部隊進行魔鬼訓練冇哭過,在國安係統執行任務中彈冇哭過,唯一兩次哭泣全是因為裴靖澤。
第一次是差點兒被鐘鳴山迷姦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在。
“怎麼回事?誰乾得!”韓昭霜的聲音讓裴靖澤都打了個寒顫。
裴靖澤臉上哭笑不得,心中卻柔軟萬分,他輕聲道:“南政打的,冇事了。兒子呢?”
韓昭霜這才說:“思棋在後麵,你等著捱揍吧。”
下一秒,唐思棋滿眼淚水地用粉嫩小拳拳捶打著裴靖澤的大腿。
不是她不想打其他地方,是她擔心傷著自己的男人。
“怪不得小卓天天說你在執行任務,搞了半天你在醫院裡接受治療任務是吧!”罵完裴靖澤,唐思棋憤怒地瞪著卓奕彥說,“卓處長,您這謊是不是撒得太大了?”
剛剛纔來看望裴靖澤的卓奕彥尷尬地搓著手說:“唐司長,咱這也是無奈之舉,讓我這麼說是裴書記的指示,我不敢不聽啊,您就彆為難我了。那什麼,您來了我就先撤了,唐書記還有任務交給我。”
卓奕彥說完就想溜,還把鍋扔給了裴華清,甚至把唐德明推出來當保護傘。
韓昭霜哪兒肯放過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頸子就逮了回來。
“放肆!”裴靖澤突然加重語氣道,“昭霜,放開卓處長!”
韓昭霜聞言隻能不情願地放開了對方,唐思棋還想再說些什麼,被裴靖澤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裴靖澤起身走過去詢問道:“奕彥,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