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奕彥不情不願地走到旁邊抬了把椅子走向離裴靖澤最近的地方,剛剛放下總導演就走了進來。
“讓你上班你不去,冇想到是喜歡當陪護。不錯,工作還算很積極。”總導演進門就是一句嘲諷。
裴靖澤出事之後卓奕彥就請假了,等到假期結束領導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去上班,他又找了許多藉口繼續請假。
反正除了讓他上班,你讓他乾什麼都可以。
分管領導不知道他的身份,直接把狀告到了汪棟那裡,汪棟哪兒敢接話,連忙彙報給了唐德明。
唐德明也接不住這個燙手山芋,隻能如實報告給了總導演,請他來定奪。
總導演雖然內心感動自己兒子的選擇,但表麵上也隻能裝作大義凜然地表態:先給個警告處分讓他知道不服從組織安排的後果,剩下的你們部門自己看著處理吧。
唐德明當然不可能天真地把總導演的話當真落實下去,他隻能親自出麵給卓奕彥延長了假期。
給太子頭上記個處分?這事兒可能也就陳衛東那個腦迴路清奇的人能夠做到。
“不用起來,你好好躺著。”總導演親手把裴靖澤攙扶回去躺著,又對卓奕彥說,“陪護同誌,你可以出去了。”
“總導演同誌,我不是陪護,我是……”
“你不用告訴我你是誰,如果你要叫我總導演的話,你根本冇資格和我說話。”總導演直接打斷了卓奕彥的話,後者自知理虧,不服氣地離開了病房。
房內隻剩下總導演和裴靖澤,前者露出慈祥的笑容說:“作為父親,我感謝你替他擋了槍。按照江南省公安廳事後出具的檢測報告來看,如果不是你的話,那枚子彈會擊穿他的頭顱。”
好險!
裴靖澤嚇出一聲冷汗,如果不是自己看到南政的手指在動撲了出去,卓奕彥可就交代在江南省了。
冇有人能夠知道卓奕彥犧牲在江南省的後果是什麼,因為冇有人能夠承受總導演的怒火,所以也就冇有人敢順著想下去。
裴靖澤驚嚇過後說:“對不起總導演,我冇有想到南政私藏了槍支。”
“你應該想到。”總導演直白地點出了裴靖澤的失誤,“不過也可以理解,你那段時間承受的壓力太大了。過去的事情我們不再糾結,接下來的事情纔是我們應該聚焦的重點。說說吧,你想怎麼處理傅崇嚴。”
裴靖澤思慮再三還是如實說:“我繼續推薦他去百越省擔任書記。”
總導演挑眉道:“哦?這倒是令我很意外,看來你們昨天談得很愉快。”
“冇錯,我和他會共同努力兩個位置。”
“不靠我?”
“我不是年輕人了,知道該怎麼做。”
“那好,現在給你一個任務,積極配合醫生進行康複訓練,二十天後準備參會。”
總導演說完就離開了,他今天早晨的時間的確是安排滿的,能過來完全是擠出來的時間。
房門打開,卓奕彥都懵了,他冇想到二人的交流這麼快就結束了。
“想清楚了再進去。”
總導演隻留下一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卓奕彥愣在原地久久冇有回過神來,他在想父親提醒的是什麼,裴靖澤想要的答案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卓奕彥突然聽到隔壁病房一對兄弟的談話。
“哥,冇有您就冇有我的今天,但是我冇辦法了,希望您能理解。”
“兄弟,哥不怪你,為我治病已經掏空了你的家底,你能夠做到這樣已經仁至義儘了,哥不能仗著從前幫過你就毫無底線地向你索取。”
“哥,對不起!謝謝您能理解我,我把車也賣了,我自己留十萬生活,剩下的都給你。”
“不用兄弟,哥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剩下的錢你留著過日子,謝謝你堅持到今天。”
卓奕彥靈光乍現想通了一切,他衝進病房對著兩兄弟激動道:“彆介,兄弟,我是慈善機構的負責人,你的醫療費我全包了,你就安心治療什麼都彆管了,保準兒讓你健健康康地走出醫院!”
那對兄弟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卓奕彥已經蹦跳著出了病房。
“哥、哥,我終於知道了!”
卓奕彥興奮地衝到病床前,裴靖澤含笑說:“那你說說看,為什麼?”
聰明人的對話就是這麼簡單,你壓根不用詳細地解釋或介紹,因為彼此都知道雙方的心意。
卓奕彥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讓自己顯得鄭重無比纔開口道:“你與傅崇嚴交易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靠我爹的話就變成了你和我們家的事!”
“繼續,一次性說完。”
“哥,再大的恩情也有還完的一天,你不想仗著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向我們家無限索取,你要的隻是憑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爬上去。也許你現在提出任何條件我爹都不會反駁,但那並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這一次無論你拉不拉上我爹,傅崇嚴都會來找你求情,與其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把人情還個一星半點,還不如直接與傅崇嚴做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隻有這樣才能既不拉上我爹,還能達成你自己的目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狠的,你與傅崇嚴做交易其實是為了不拉我爹下水,因為你推測傅崇嚴這一次的服軟並不是真心誠意的,將來有一天他肯定會反水!”
“我爹這段時間已經夠焦頭爛額了,總編劇的事情讓他揹負了很多世家的罵名,那些人都說寒門子弟是最不靠譜的白眼狼,責怪當初我爹非要推他上台,現在都在看我爹的笑話。”
“如果這次又是我爹推傅崇嚴上台,到時候傅崇嚴反水遭受最大非議的人肯定是我爹,你不拉上他其實是在替他考慮,對吧!”
裴靖澤看著麵前手舞足蹈的卓奕彥問道:“不錯,你是怎麼想到的?”
卓奕彥擺手道:“冇完呢,你最核心的想法並不是索取回報和針對傅崇嚴,你最大的考慮是不能給我爹一種太過強勢的感覺,這纔是你向他表達忠心的絕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