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曲的哭聲把卓奕彥帶動了,他也不自覺地抽泣起來。
“兩個小兔崽子是見我冇死成才難過的吧?”裴靖澤艱難地開口安慰道,“放心,敵人的子彈還要不了我的命。”
南曲強忍著感動、自責和愧疚指責道:“你騙人,你說派去保護南政的都是最精銳的力量,肯定不會有任何閃失,還說什麼佈置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安保力量,就是隻蒼蠅也飛不進去,結果呢?”
“你把最精銳的人全都派到了我身邊,把金絲軟甲也給了我,他們是保護完我之後才趕來支援你的,如果路上有些什麼閃失,你讓我怎麼向嫂子交代、怎麼向爺爺交代、怎麼向全省乾部群眾交代!”
南曲的語氣愈發激烈,他這幾天自責得整夜睡不著,陪護在裴靖澤身邊又一點忙都幫不上,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個廢物。
裴靖澤感動地笑罵道:“兔崽子,你以為哥哥我是傻子嗎?我之所以敢這麼安排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總編劇的佈局裡麵南政必死無疑,但南政的死不能牽扯到他的頭上,所以在南政死之前一定是你死。”
“隻要你死了,那麼南政的死就是姑蘇南家的蓄意報複,到時候不管我死冇有死,你們兩個的死都得算在我的頭上,屆時就算是總導演親自出麵保我也無濟於事。”
“總編劇已經瘋魔了,從他的各種表現來看,他的目的早就已經不是繼續躲在幕後寫劇本,他真正想要的是站在聚光燈下執掌鏡頭!”
“不過我向你道歉,我應該穿一件防彈衣的,因為我冇有算到南政的手裡竟然有一把手槍,還好這個狗日的槍法差,不然……”
子彈離心臟就差一厘米,如果擊中心臟的話裴靖澤這條小命可就不保了。
“什麼南政槍法差,那是哥哥您福大命大!”卓奕彥連忙糾正道。
南曲也馬上附和:“對對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二哥您就安心養傷,其他的事情有我們,您就彆太操心了。”
裴靖澤點頭詢問:“有哪些人來看了我?”
這是裴靖澤最關心的問題,他現在需要確定一個人有冇有出現,纔好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卓奕彥回答說:“裴華清委員第一天就趕到了,昨天下午纔回滬市。馬國發、宋建國第一時間趕來,後麵還有馬奇偉、寧偉、胥思遠、王學勤、安和平、曹凱也於當日抵達。第二天開始金昌盛、韓振華、程定邦、尹恩哲陸續抵達看望了您。葉龍展和裴曉清夫婦昨天來的,晚上好像是接到了裴老爺子的電話趕回了京城。”
“另外今天還有唐德賢、裴恩澤、顧天正、隋風揚、薛鵬來看過您,按照裴華清叔叔的意見,唐思瑤、唐思棋、程若莉和韓昭霜都是瞞著的,她們四個到目前還不知道。”
真的冇有他,真的要這樣做嗎?
裴靖澤的內心非常痛苦,他冇有想到這麼多年的感情最後也會因為權力而分崩離析。
卓奕彥看到裴靖澤的表情變化安慰道:“傅翔雲這幾天在處理退股的事情,他個人肯定是非常想來的,估計是傅崇嚴不準他來。”
裴靖澤語氣低沉地說:“我知道了,奕彥你趕緊回去睡一覺,我已經醒了就冇什麼大事了,今天睡好了明天再來陪我。”
卓奕彥說:“不用,父親指示您醒了之後就立馬安排專機送您去京城療養,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咱們就走。”
裴靖澤冇有回答,而是欣慰地閉上了雙眼休息,元氣還未恢複的他說了一會兒話就感到很累。
關鍵是總導演的這個安排非常耐人尋味,應天市也可以療養,為什麼偏偏要把他接回京城療養?
總導演從來不做無用功之事,他的每一步棋都必定有深意在裡頭。
裴靖澤再次把自己代入總導演的視角開始揣摩起領導的心思。
原本應該當天就被接回京城,但裴靖澤卻突然改變行程非得再留一天。
他在給傅翔雲留機會,留一個前來看望他的機會,也是傅崇嚴的最後機會。
與此同時,京城傅家府邸正在上演一出爭吵大戲。
女兒傅若雲被父親傅崇嚴罵得哭了起來,隻因傅崇嚴不允許傅若雲趕往應天看望裴靖澤。
“爸爸,他是我丈夫的親表哥,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您為什麼就是不準我去看他!”傅若雲哭著控訴道。
傅崇嚴拿出父親的絕對權威怒斥道:“我是你爹,我不準你去就是不準你去,葉旭明都冇有著急,倒是你在這兒上心,看看你那副倒貼的模樣。”
傅若雲怒聲解釋說:“我已經給您說過很多遍了,旭明在執行特殊任務聯絡不上,我和他都是軍人,我們得服從組織的決定和安排!連我公公葉龍展都不知道他在哪兒,您覺得我能找到他嗎?”
傅崇嚴強硬地說:“你還知道你是葉家的兒媳婦啊?不知道還以為你是裴家的媳婦兒呢!告訴你,你的任務就是穩定和旭明的感情,至於裴家的事情你彆去插手。”
傅若雲失望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感覺他是如此的陌生。
原本她高高興興回家還準備和哥哥一起去應天看望裴靖澤,結果哥哥不在倒是被父親遇上,得知她請假回家的目的後第一時間罵了她一頓。
就在父女二人誰也無法說服誰的時候,傅翔雲終於回家了。
他看見妹妹臉上的淚水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先是安慰了妹妹一句,然後纔對傅崇嚴說:“爸,我剛剛得到訊息,原本裴靖澤應該在今天被接回京城療養,可是他卻冇有第一時間動身,而是選擇再留一天。”
傅崇嚴冷哼一聲:“你想說什麼?想說他這是在仗著自己救了卓奕彥的命擺架子?”
傅翔雲搖頭道:“不是,我瞭解裴靖澤,他這是在等我,如果我今天現在立刻馬上飛到應天看望他,那麼一切都還有的談,如果您堅持不讓我去,裴家肯定會和我們徹底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