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長到南粵書記,軍機重臣到封疆大吏。
這一招表麵上是對傅崇嚴的重用,實際上是把他牢牢困在了沿海。
“嗬,你這是在找我討要獎賞。”總導演冷笑,“事兒冇辦完就想著論功行賞,你和傅崇嚴好像是一類人。”
總導演隻用零點零一秒就看穿了裴靖澤的小心思,並且直接點破講了出來。
裴靖澤表麵上是在幫著總導演敲打一下傅崇嚴,實際上是在給現任南粵書記宋建國進京提供幫助。
宋建國可是裴靖澤最喜愛的戰將宋書山的父親,也是近些年來對裴華清提供多次支援的戰友。
於情於理裴靖澤都應該在這種時候幫宋建國說說話,畢竟當時宋建國還曾親自飛到錦都市幫裴靖澤站台。
裴靖澤乖巧地開口說:“我和傅崇嚴可不一樣啊領導!當初可是您當麵親口承諾過我,如果我能把南政問題解決了,就可以給我一次改變劇本的機會,您這麼大領導是肯定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裴靖澤冇有說解決總編劇,他隻是提了一嘴南政,這是他和總導演之間的默契。
他其實是在說:我給領導當刀子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完成了這麼大的任務總得給點兒表揚才顯得領導大氣。
總導演輕笑道:“那勞煩你給我說說,你的劇本是什麼樣的。”
這下可就要動真格的了,如果裴靖澤的劇本與總導演內心所想大差不差,那他還真可能插手一次改劇本這種大事。
裴靖澤沉吟道:“裴華清同誌履曆豐富,而且已經在組織部、京城和滬市三個位置上鍛鍊了十多年,對經濟工作有獨到見解,對您的安排部署能夠不折不扣地抓好落實,我認為他是新任總編劇的唯一人選。”
“胥緒同誌基層工作經驗豐富,在內閣工作期間很多行政方麵的工作都是他在處理,這些年來做出了非常耀眼的成績,我認為他是第一副總編劇的最佳人選。”
“宋建國同誌主政南粵這麼多年,成績有多麼耀眼我就不介紹了,領導您心裡跟明鏡似的,我認為他去主持人大的工作最合適。”
“金昌盛同誌原來主抓文教衛生和體育工作,現在又在京城書記的位置上乾了一屆,我認為他是如果能夠去抓一抓統一政協工作更好,畢竟統一戰線對我們做好全方位工作非常重要。”
總導演大笑道:“這就完了?編劇委員會的辦公室主任呢?”
裴靖澤有些膽戰心驚,他一口氣就說了四個人選,除卻總導演自己和已經擔任紀委書記的唐德明外,就剩下了一個角色。
他不知道他的推薦會不會讓總導演覺得獅子大開口,更不知道總導演的心裡麵到底是真想讓他說還是對他的考驗和試探。
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冇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這個位置需要常年跟在您身邊服務您,是您最貼心的大管家,所以我不敢也不能推薦,這個人選必須您親自選、親自定。”
總導演的語氣稍有緩和道:“不錯,總算冇有太過於得意忘形。我聽說你曾經給隋良同誌承諾過,會積極推薦他去滬市接裴華清的班,有冇有這回事?”
裴靖澤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件事是如何傳到總導演的耳朵裡去的?這不是擺明瞭告自己的刁狀嗎!
裴靖澤嚥了口唾沫,心想著反正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大方承認來得痛快。
“冇錯,我的確給隋良同誌說過這句話。”
聽到裴靖澤誠實回答,總導演並未發怒,而是欣慰地點頭道:“隋良同誌在重渝的工作開展得不錯,這一次他就不動了。關於滬市的新任領導,給你一次機會重新推薦。”
裴靖澤被嚇了一跳,他冇有想到總導演真能說話算話,給他如此誇張的權力介入劇本的修改工作。
滬市書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關鍵裴靖澤下一步主政江南之後,能夠與滬市形成聯動,二人如有私心可就……
形成聯動!
裴靖澤瞬間瞭然,總導演這是要給他壓擔子了。
他到江南省之後什麼工作都抓得緊,唯獨經濟工作他是冇有發力的。
原因無他,南政這個王八蛋在位置上卡著,他掙再多的錢都會被對方揣進自己的兜裡。
他之所以一直在等,就是為了自己上位後重塑十三太保的格局,然後再拚命發展經濟。
現在讓他推薦滬市的人選,就說明下一步總導演對沿海城市的經濟格局有了考量,而裴靖澤就是新經濟格局的主要締造者。
“領導,您是不是……”
“先說人選。”
“我推薦程定邦同誌,他在千河主政時經濟發展抓得有多好您是看在眼裡的,而且我和他之間有無需多言的默契,如果是他來滬市,我保證給您一個大驚喜。”
這個時候裴靖澤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反正都已經壯著膽子說了這麼多,如果要死早就死了,還等得到這會兒嗎?
“與我預想的大差不差。”總導演輕歎一口氣道,“裴靖澤,我對你的使用在組織內部有非常多的反對聲音,很多人找到我說了你的壞話,說你大搞圈子文化,隻提拔自己熟悉和信任的人,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轟隆!
實力太大,有人眼紅了!
裴靖澤頓感五雷轟頂,把他全身的汗毛都炸得立了起來。
他知道這也是總導演對他的試探,畢竟有了這種實力的男人很難不變心。
“我兩個兒子的名字是您親自起的!”裴靖澤先用一句話表明自己不會變心的態度,然後非常嚴肅地解釋說,“我在基層待了多年,我提拔任用的乾部都是跟著我一步一步從基層爬起來的,我與他們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瞭解他們的秉性,那我不提拔他們提拔誰?”
“我提拔的乾部出了問題我能負責,如果我是莫名其妙提拔一個人都不認識,既不熟悉也不瞭解的乾部,那纔是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