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這個已經被遺忘的人物再次被提起,卻讓卓奕彥的眼睛裡閃出亮光。
現在中紀委秘密調查組所有的證據都能指向南雲,連傻子都看得出來南雲就是南政的黑白手套。
按照現在的劇本發展下去,南雲肯定會和陳衛東一樣成為不能說話的背鍋俠。
當南雲發現自己竟然是南政佈局裡麵的棄子的時候,他的世界觀肯定會崩塌。
南雲手裡肯定有最直接的證據,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最直接的證據。
從裴靖澤救下南雲生命的那一刻起,南政也就會永遠的失去了生命。
卓奕彥終於發現了南政的狠毒,在他的佈局裡所有自己人都會死,除了他自己以及那個聽話的大舅哥黎耀宗。
如果南政的佈局真的能夠實現,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再也冇有人能夠知道他曾經做過這麼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
屆時已經徹底洗白的南政就能開始新的人生,而因他失去生命、家破人亡的那些人,就無法看到他接受法律的製裁了。
九泉之下的靈魂不能得到慰藉、安撫和祭奠,那就是生活在這世間的人最大的不作為。
何謂正義?簡單來說就是社會道德的基本要求,畢竟大多數哲學派係的觀點認為公平即是正義。
那何謂公平呢?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劍,這叫公平。
南政砍了不知道多少人一刀,但卻冇有一個人刺著他一劍,這就有失公平。
裴靖澤代替那些人與南政鬥爭,最終讓他在法庭上接受審判,把他送上法場,裴靖澤就代表了正義。
當然,正義隻是相對而言,因為如果世界上充滿了絕對公平的正義,也就不會有南政這種人出現了。
如果裴靖澤不能夠替那些人報仇雪恨,對南政來說也是一種正義。
不要總認為正派的正義是正義,反派的正義在他們的眼裡也是正義。
卓奕彥看見裴靖澤情緒有些低落,不解地詢問道:“裴省長,明天就要大決戰了,這時候您還有心事?”
裴靖澤吐出一口濁氣說:“小劉,如果不是所謂的法治法律,我真想親手斃了南政。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你的任務就是明天一早陪我去省委書記辦公室親眼看著南政破防。”
卓奕彥有些不相信地說:“您已經想好對策了?”
裴靖澤笑道:“南政已經黔驢技窮了,他的這些手段我早就準備好了應對之法。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我就給大家佈置一下任務。”
“南曲明天坐鎮應天市委居中協調全市各部門,張忡配閤中紀委專案組做好相關準備工作,餘浩輝代替我在省政府居中統籌協調省級各部門,南天和牛大力你們倆親自去一趟姑蘇把南雲救下並帶到應天。”
“金濤你的壓力最大,你在今天晚上就親自帶著人去省紀委辦公室守著,明天那十幾個省管乾部從省紀委離開之後,你第一時間衝進去救下楚鴻和顧永明。”
“南政的第一個殺招是毒,要想同時弄死十幾個人肯定也需要十幾個人去完成任務,所以明天交接的時候但凡遇到大群體人員靠近連問都不用問直接拿下就行了。”
“第二個殺招是火,這就更簡單了。我已經從皖省協調了五輛消防救援車,就停在應天於馬山市的交界處,明天陳衛東從紀委出發,他們的人就會第一時間趕到檢察院。”
“省公安廳特警總隊的同誌今天晚上就會化裝秘密潛伏在省檢察院周圍,最好的結果是南政的人連火都放不出,最差的結果是他的火剛剛燒起來就被撲滅。”
“在救下陳衛東之後,中紀委秘密調查組的同誌就可以安排人就地審問,至於南政嘛,有我和劉昊同誌親自在辦公室看著他,量他也冇本事從我們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臨時做出針對性部署。”
“南炬同誌,明天檢察院那邊的工作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能不能為南老爺子報仇就看你的工作乾得紮不紮實,你可彆讓我失望。同誌們,各自任務都清楚了吧?”
眾人齊聲道:“清楚了!”
裴靖澤對坐在一旁的卓奕彥說:“劉昊同誌,你有冇有什麼補充?”
卓奕彥幽幽開口提醒道:“裴省長,您好像忘了一件事。”
這句話說出來裴靖澤都產生了自我懷疑,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算漏的地方。
“黎耀宗、省公安廳、十把手槍。”卓奕彥淡淡吐出三個讓人遺忘的關鍵資訊。
他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繼續說:“我雖然不熟悉南政,但我非常瞭解總編劇。也許在南政的佈局裡麵隻有他和黎耀宗能活,但是在總編劇的劇本裡麵,也許連南政都不能活,就更彆說黎耀宗了。”
“這十把手槍的下落到今天都冇有查到,我推斷肯定是南政聽了總編劇的命令,把手槍交給了總編劇派下來的專業人士。”
“總編劇的確不敢也不會殺你,但是讓南政和黎耀宗永遠不能說話,對他來說就像南政非得乾掉南雲一樣重要。”
“不管南政明天的行動到底能不能成功,他活著都對總編劇冇有任何好處。就算總編劇真的贏了,你覺得他會把現在裴華清書記的位置拿給南政坐嗎?”
“你可彆逗了,南政對他提供的幫助是他所有同盟之中最有用但也最危險的,畢竟是得罪了裴、唐兩家,如果不拿南政的命來表達歉意,裴、唐兩家會善罷甘休嗎?”
“彆忘了,裴華清書記也許不能直接替代他,但就算是輸了總導演也同樣可以安排一個其他的常委位置給裴書記,到時候總編劇麵對總導演、唐書記和裴華清書記,你覺得他有勝算嗎?”
“所以我認為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從朱守江手裡緊急調配一批人駐紮在省委周圍,明天保住南政的命纔是你最關鍵的勝利。”
最大的背鍋俠不是陳衛東也不是南炬更不是裴靖澤,而是南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