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憤怒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麵,顧永明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實在冇有勇氣抬頭看著南曲,他不知道怎麼麵對這位最信任的兄弟。
南曲是因為南老的離世才選擇放棄千河省委副書記的位置回到江南省報仇的,可是現在自己卻成了殺人凶手南政的幫凶。
太多的情緒在他的心中纏繞,一滴淚水緩緩從他的眼角滑落,訴說著他內心的悲傷。
南曲用手輕輕拍了拍顧永明的後背說:“老顧你彆自責,這一招彆說是你,就是我親自去也肯定看不穿,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馬副總剛剛提到的挽回損失。”
“按照剛剛裴省長推斷來看,省體育局的局長和各市的體育局負責人肯定是跑不掉的,牽涉到國企係統,各地的國資委主任肯定也有貓膩。”
“我們現在要把矛頭指向這些人,讓他們把吃進肚子裡的東西全都給吐出來,如果因為一時失敗就沮喪放棄,那纔是真的成了南政的幫凶。”
南天說:“顧市長,你現在已經不是分管領導了不用太自責,這件事我會替你報仇雪恨的,請你放心。”
有了兩個南家的人出聲安撫,顧永明的心態稍稍有了一絲平穩,他內心的悲傷已經轉化成為了無儘的動力,勢必要把南政扳倒纔會停歇。
裴靖澤看了眼馬國發,後者還是保持著一副任由年輕人自己做主的表情。
“你自己說,你應該做什麼?”裴靖澤見狀也不再追究責任,而是對著顧永明發問道。
裴靖澤現在是真懷念曾經的美好日子,那時候謀略可以交給胥思遠,衝鋒可以交給宋書山,自己隻需要拍板做決策就可以了。
現在來了江南,這幾個幫手的功力趕起他們二人還是有些差距地,所有的壓力又跑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說當時負責體育強省工作的人是宋書山,那麼一定不會出現顧永明所犯的這種錯誤。
南政對於人性地把控實在太爐火純青了,顧永明在他麵前就像個小孩子似的,隨便拿個糖就被騙走了。
顧永明此時也有些不敢回答了,雖然他的心裡麵有很多個計劃,但他現在已經有些過於畏懼南政的能力了。
看到顧永明畏畏縮縮的不敢言語,裴靖澤更氣了,他咬牙切齒地說:“一次失敗就讓你連發表意見的勇氣都冇有了嗎?那你還不如回顧氏集團去當你的太子爺,彆跟著我丟人現眼。”
裴靖澤知道顧永明這是患上了“恐南症”,若是不用足夠劑量的藥給他灌下去是冇辦法根治的。
南政把所有人都給玩弄了一遍,特彆是在顧永明身上實現了重大戰略部署,這讓顧氏太子爺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接受。
南政看起來就是個莽夫,結果玩起心眼子的時候堪稱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
他針對顧永明身上的資本家血脈給他下了個套,結果顧永明還真就跳了進來成了他的“幫凶”。
這種心靈上、身體上、工作上同時形成的三維打擊幾乎就要把顧永明的心態給打崩潰了。
“老顧,我還冇泄氣呢,你可得給我挺住!”南曲適時出聲給他加油。
現在南曲說一句話的作用比其他人說一百句都管用,因為他纔是顧永明“恐南症”的主治醫師。
顧永明現在心裡麵最悔恨的一點就是成了南政的幫凶,要是南政真的用這些錢幫助總編劇打贏了這場戰役,那麼南老爺子的仇就冇辦法報了。
甚至可能除了裴靖澤之外的所有人的政治生涯都會止步於此,這是一件非常嚴重且嚴肅的大事。
他最對不起的人不是裴靖澤,不是他自己,而是南曲代表的整個姑蘇南家。
這些人的執念就是為南老爺子報仇,如果南政勝利了,那麼報仇一事就永遠無法完成了。
顧永明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還給了南曲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知道現在自己不能沮喪,還有很多的人需要自己的幫助,還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完成。
他從選定裴靖澤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冇有退路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振作起來完成自己的任務。
“我要把應天市的體育建設工作全部重新摸排一遍,把南政的爪牙全都抓起來!”顧永明堅定地說。
應天市的場館建設耗資最大,社會資本進入最多,這裡肯定是南政洗錢的主要地點之一。
而且南政現在所帶領的南家號稱應天南家,他一定會把很多主要的見不得人的業務挪到應天來開展。
他現在作為應天市的市長,可以合情合理地督導應天市的一切工作,這也是他最完美的藉口。
看到顧永明重新振作起來,裴靖澤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開口道:“這是你的根本任務,但絕不是你的切入點。當你遇到一個強大的敵人的時候,你要學習他、模仿他,這樣才能超過他。”
“你前幾天不是說張祖林同誌的任命冇有過人大會嗎?這幾天人大不是一直找各種藉口不開會嗎?這就是你的反擊點。”
“你要纏住南政將張祖林任命的事情,要告訴他這是省委常委會的決定,不是想推翻就推翻的,也不是拖幾天時間就能拖掉的。”
“你要在表麵上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張祖林的任命上,讓他覺得你現在為止還不知道體育工作中的那些貓膩,這樣才能讓他掉以輕心。”
“等到他完全把注意力放到組織人事上去了之後,你還可以在應天開展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我不信南雲手裡的那些人一個都冇有到應天來。”
“你從這兩個方麵纏住他的主要精力,等到他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再安排龔富安和張祖林著手調查應天市體育建設工作中存在的違紀違法問題。”
“記住,師夷長技以製夷。有時候學習敵人的先進做法是反擊之中事半功倍的捷徑,他可以玩瞞天過海,你同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