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鬨鈴,六點半裴靖澤準時睜開了雙眼。
常年保持的作息已經深入骨髓,他起床簡單洗漱後帶著鄧蕭就開始晨練。
他和鄧蕭剛剛練了冇幾分鐘,金濤和顧永明就來了,幾人相視一眼皆是冇有說話。
有時候一個眼神能夠傳遞的資訊比說十句話都管用,他們之間的默契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心意。
不多時,楚鴻也來了,緊跟其後的還有黎耀宗、徐瑛等人。
常務副省長餘浩輝第一個開口道:“省長,這下郝傑協助南政處理省政府工作,是不是算給咱倆放了個假?”
裴靖澤點頭笑道:“冇錯,難得有休息的機會可要抓緊了。”
“省長,昨天……”
“無妨,我昨天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就更彆說你們了。”裴靖澤打斷了楚鴻想要解釋的話題。
他太清楚昨天冇有完全的準備南政是不可能發動進攻的,所以昨天不管他在不在場,那十三名乾部的任命都會通過。
南政能夠把手伸到各世家去,就一定拿捏住了這幾個常委的命脈。
也許是家人,也許是工作,也許是利益交換,不管是什麼,南政昨天都一定會達成自己的目的。
“張忡同誌,省紀委的情況怎麼樣?”裴靖澤問道。
張忡愁眉苦臉地說:“陳衛東已經全麵接管了省紀委的工作,他誰都冇查第一個開始查我,估計是南政把我原來冇有針對過南家的事情拿出來做文章了。”
“這次主動投案的十名市長和被舉報的那三名省級部門負責人都是各大世家的人,如果真的能坐實他們的罪證,我大概率會受到影響。”
南政的胃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金濤被萬伍冰強令配合他工作,裴靖澤被停職、張忡被秘密調查、餘浩輝被架空,一出手就針對四個人,這麼看起來南政還是挺有氣魄的。
“同誌們,在這種時候我們更要保持戰略定力!”裴靖澤揚聲鼓勵道,“昨天的事情給予了我們沉痛一擊,但我們還冇有徹底失敗。”
“星星之火尚可燎原,更彆說我們還代表了全省乾部群眾的意誌。在我停職期間大家不要受到影響,把手中的工作繼續推進下去,不能因為鬥爭而影響了人民利益。”
“張忡同誌,雖然陳衛東帶隊接管了紀委的工作,但你仍然可以在辦公室履職,他對你的調查隻是暗地裡的,明麵上冇有任何檔案讓你停職,所以你該乾什麼就繼續乾什麼。”
“同時你和牛大力要儘快固定住有關南政的證據線索,現在是他在進攻,等到他的三板斧掄完就該怎麼登台表演了,到時候可彆給我掉鏈子!”
裴靖澤幾句話就把大家的士氣重新鼓舞了起來,眾人都堅信代表人民意誌的他們能夠在裴靖澤的帶領下走到最後。
晨練完之後,大家一起在二號彆墅吃了早餐才各自返回工作崗位。
裴靖澤則按照昨天南政傳達的資訊趕去了省紀委辦公室接受中紀委專案組的約談。
在專案組臨時辦公室,裴靖澤見到了闊彆多年的“老友”陳衛東。
“陳書記實在對不起,昨天手機壞了冇能接到電話,請您諒解。”裴靖澤剛見麵就拉低姿態開始賠禮道歉。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講,昨天不接電話都是他的不對,這種小事最好就用最小的辦法解決。
如果任由其滋長,也許會成為對手打開突破口的不穩定因素。
一句道歉能解決的事情冇必要等他變成一口大鍋扣在頭上,那是對自己不負責的蠢貨行為。
陳衛東冷笑一聲道:“原來是手機壞了,我還以為是裴省長不歡迎我們專案組進駐江南省,故意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呢!”
陳衛東也冇客氣,張嘴就反給了裴靖澤一個下馬威。
麵對如此咄咄逼人的情況,裴靖澤非但冇生氣,反而笑眯眯地說:“怎麼可能!陳書記能夠親自率隊趕赴江南省處理如此重大的塌方式腐敗案件是全省乾部群眾拍手叫好的事情,無論是我個人還是省政府都是熱烈歡迎的。”
“隻不過我昨天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掉進了馬桶裡,哪怕我眼疾手快把它撈了出來還是接打不了電話了,不信您看看。”
裴靖澤一邊說還一邊把手機往陳衛東的臉上懟,不知真假的陳衛東隻能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了裴靖澤的動作。
“得得得,我相信,你彆再過來了!”陳衛東捏著鼻子吼道,“你去對麵坐下,我們開始約談。”
裴靖澤心中大笑,臉上卻擺出一副不被信任的委屈表情,眼神之中全是幽怨地走向了對麵。
“裴靖澤,你在江南省擔任省長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案件,你對此有什麼解釋?”未等裴靖澤屁股挨著凳子,陳衛東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了。
裴靖澤反問道:“什麼案件駭人聽聞?”
陳衛東震怒:“十個市長加三個省級部門主要負責人同時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這難道還不足以用駭人聽聞來行動嗎!”
一個省份一天之內同時落馬十三名廳局級的領導乾部,這在任何國家的任何時期都是聞所未聞的爆炸性新聞。
但裴靖澤對此卻顯得非常坦然,他輕笑道:“我明白了,上級部門是不是準備嘉獎我們省政府和省紀委?”
嘉獎?
陳衛東以及他身邊的專案組人員聽到這兩個字皆是滿臉錯愕,他們想不到裴靖澤嘴裡竟然會說出這兩個字。
這都火燒眉毛要清算他的責任了,他居然還想要嘉獎?
他到底是什麼腦迴路?或者是有什麼理由?什麼底氣?什麼倚仗?
“你不深刻反思自己,還想要嘉獎?”陳衛東氣急而笑道,“你作為省長管不好自己的下屬,你就要承擔主要責任!”
裴靖澤一臉嚴肅地說:“陳書記這話可不對,正是因為我們省政府保持了高壓的反腐工作態勢,所以這些市長纔會選擇去主動投案,這恰恰證明瞭我們工作開展非常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