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聽到回答麵色一凝道:“你的意思這些事是南政授意你做的?”
“我說你到底是誰啊,我的家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嗎!”南寅不耐煩地叫道。
他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了,又是本土最大世家南家的後代,可是今天麵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人卻總是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讓他有些無能為力又擔驚受怕。
裴靖澤還想再套些有用的資訊,可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市紀委書記親自帶隊衝了進來說:“楚書記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來晚了。”
南寅看見紀委書記來了終於破防道:“我艸!楚鴻你這是想和南家作對嗎!你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鴻冷聲道:“等你從監獄出來再說吧,帶走!”
楚鴻一聲令下紀委乾部們上前就把南寅給帶走了,紀委書記牛大力老老實實地遠遠站在門口不敢靠近一步,除了裴靖澤站在這裡之外,他更不想被攪進楚、南兩家爭鬥的漩渦之中。
“你就是牛大力同誌吧?”對方越想躲,裴靖澤反而越要把他拉進來。
不過牛大力並不是裴靖澤的拉攏對象,他真正想要拉攏的目標人物是牛大力的叔叔——常務副省長牛浩然!
裴靖澤可太清楚省委書記與常務副省長聯合起來之後省長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這件事了,同時他也甚至如果省長能夠聯合起副書記加常務副省長,同樣也能夠最大限度削弱和降低省委書記的話語權,所以他的重點拉攏目標就放在了副書記楚鴻和常務副省長牛浩然的身上。
楚鴻現在已經基本上被綁在了戰船上,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牛浩然這個政府二把手也拉進自己的陣營。南寅隻是市管乾部,他所涉案件的管理權就在牛大力手中,隻要牛大力先一步進群,後麵的事情就會變得順理成章很多。
“省長好!我是牛大力。”眼見逃不過,牛大力隻能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鄧蕭,把剛剛的錄音拷貝一份拿給牛書記,算是我們為紀檢工作出一份力。”裴靖澤對鄧蕭囑咐一句,然後繼續對牛大力說,“大力同誌,南寅案件的證據非常好蒐集和固定,如果需要我來當個證人的話請直接聯絡我,畢竟剛剛我和楚鴻同誌都親耳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加上這份錄音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辦。”
“當然,辦案壓力肯定是有的,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關於這起案件的一切情況你都可以直接向我彙報,包括但不限於電話和當麵彙報,有人敢來打招呼你就直接告訴我,所有壓力我來解決,明白了嗎?”
牛大力一聽好傢夥,裴靖澤一個照麵就把自己的所有求生通道都給堵死了,這還怎麼玩兒?錄音是拷貝的、證據是固定的、壓力是領導的,裴靖澤隻用幾句話就讓牛大力連拒絕辦案的藉口都找不出來了。
“省長,這個案子的難度太大,是不是移交給省紀委來提級管理更合適一些?”牛大力沉默了很久最終說出最後的理由。
南寅的官職不大但是身份特殊,這個理由表麵上看不成立,但如果是瞭解內情的人就知道提級管理有提級管理的好處,關鍵是牛大力自己想把這個隨時會爆炸的手雷給扔出去。
裴靖澤一改剛剛和藹的語氣冷聲道:“牛大力,這個案子的難度還冇有你回家自己炒盤菜下酒的難度大,你如果連這個案子都辦不了,我就要找牛浩然同誌理論一下你是否存在人崗不匹配的情況了。我限你半個月之內查清楚南寅的問題,半個月搞不定我就隻有讓你不換思想換位置了。”
裴靖澤懶得與牛大力糾纏,說完話便拂袖而去。楚鴻現在也大概率明白了裴靖澤的心思,已經上船的他輕聲對牛大力說:“關鍵時刻你可彆給我掉鏈子,一定要分得清誰是小鬼誰是閻王,錯把小鬼當閻王的代價你可承受不起!十天之內我要拿著案件辦理情況報告親自去給裴省長彙報工作,你自己看著辦吧!”
牛大力錯愕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是從楚鴻嘴裡說出來的,要知道這個省委副書記兼任的姑蘇市委書記自上任以來從未真正插手過任何工作,怎麼突然之間他的態度和作風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莫非這新來的省長會下蠱不成?
可是牛大力依然不敢直接辦理南寅的案件,哪怕是省長和副書記都已經親自給他打了招呼,因為他畢竟是家族交流到姑蘇市來任職的乾部,對於其他人員想動可以立即動,但對於南家人還是要小心謹慎為妙,念及如此他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給牛浩然打去了電話。
牛浩然聽完牛大力的詳細彙報之後開口道:“你是說楚鴻已經選擇站隊裴靖澤了?這老楚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果斷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先私下裡打聽一下今天在姑蘇調研是裴靖澤去了哪些地方再決定怎麼辦。如果楚鴻已經選擇站隊裴靖澤,那麼你就公事公辦,如果楚鴻隻是把你推出來當擋箭牌,那你也學著他們打太極就行,姑蘇的情況太複雜了,走錯一步都可能造成嚴重後果。”
牛浩然擔心楚鴻所表現出來的並非真實想法,而是利用這種方式把鍋甩到牛大力的身上,因為在裴靖澤上任之前南政逐一找他們進行過談話,其核心目的就是讓江南省的人擰成一股繩,彆讓這個外來的省長真的掌握權力。
現在一向優柔寡斷的楚鴻的態度忽然之間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很是可疑,他擔心這是楚鴻甩鍋的方式,所以讓牛大力務必萬分小心,彆當了楚鴻的替罪羊去得罪南家。
牛大力見狀馬上把自己剛剛得到的訊息說了出來:“大伯,我才收到訊息,裴靖澤要幫楚鴻在姑蘇修建機場,而且已經把發改委的關係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