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航勃看著裴靖澤的車輛遠去,內心卻驚訝得不能再驚訝了。
市委書記的權力不叫爭取,叫收回!十三太保誰先向他靠攏,誰就有和南家爭天下的機會!
這兩句話頗有一種遊龍一出誰與爭鋒的磅礴氣勢,剛剛上任幾天的裴靖澤給人一種已經把整個江南省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覺,鄒航勃呆呆地望著車輛遠去,心中的思緒變化萬千。
爭奪權力的種子一旦在心中埋下,它能產生的作用是無可比擬的,它能釋放的能量比十個核武器同時爆炸還要高得多,可以肯定的是,今晚上的鄒航勃是夜不能寐了。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裴靖澤卻在街邊的大排檔吃著應天特色小吃,飽餐一頓後還和鄧蕭逛起了應天市的夜市和景點,好像他來這裡純粹是為了旅遊一樣。
裴靖澤深知越是壓力大的時候就越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所以他在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下來,除了能夠看到應天市豐富的夜生活之外,還能夠以遊客的身份瞭解一下這裡的文旅產業開發得如何。
裴靖澤的微信步數達到4萬步的時候終於停止了增加,他不知道的是南政看著被他霸榜的當日運動排行榜冥思苦想也也不知道這個省長今天到底乾嘛去了,反正一種不良的感覺從內心滋生,今夜不眠的又多了南政一個人。
翌日早晨,裴靖澤和鄧蕭正在晨練時,省委副書記楚鴻又穿著運動套裝出門了,這一次裴靖澤抓住機會主動問候道:“楚鴻同誌挺巧啊,咱們一起走兩步?”
麵對領導的主動邀約,楚鴻自然是高興地點頭道:“求之不得啊省長,就是您彆嫌棄我速度慢就行。”
裴靖澤笑了笑說:“我們是晨練又不是競賽,走慢一點又何妨呢?不過在娛樂時可以慢慢走,在辦正事的時候可就不能拖後腿了,你說對嗎?”
裴靖澤這麼笑眯眯地說出一語雙關的話,讓楚鴻簡直感覺到不可思議。辦正事,什麼叫正事?從裴靖澤這幾天的行動來看向他靠攏就是最大的正事。雖然楚鴻的確有向裴靖澤示好的打算,不過這種剛碰麵就開大招的節奏顯然讓他不太適應。
“省長說得對。”楚鴻麵對這種情況隻能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他可不敢跟著裴靖澤一起開大招,要是對線時錯開了大招後麵打團可就危險了。
裴靖澤見狀也不著急,他慢慢加快了步伐道:“楚鴻同誌可知道我昨天在應天調研的事情?”
楚鴻感覺到裴靖澤步伐加快也隻能咬著牙跟上回答說:“略有耳聞,冇想到我們的人民醫院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看來醫療行業的整治要加快速度了。”
省長在省府調研是大事,裴靖澤作為外來領導,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關注之中,所以應天發生的事情整個班子的同誌早就已經通過各種途徑知曉了。
裴靖澤奸詐一笑:“那楚鴻同誌猜一猜我今天到姑蘇調研會發生什麼事情。”
“猜不到也不敢猜,還是請省長明示為好。”楚鴻一驚,他已經預感到裴靖澤要在姑蘇乾大事了,隻不過他不知道裴靖澤這個活閻王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趕緊去吃早飯吧,吃完飯咱們一起出發。”裴靖澤說完抬腿跑開了,留下滿臉愁容的楚鴻站在原地思索著什麼。
八點鐘不到裴靖澤就已經吃完早餐出門了,楚鴻聽到門外的汽車喇叭聲也連忙喝下最後一口牛奶跑了出來,看到隻有裴靖澤的專車在那裡停著,他自己給自己鼓了鼓氣才視死如歸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二人在車上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天,裴靖澤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姑蘇市的組織人事問題上扯,楚鴻有些疑惑,不知道裴靖澤是不是對姑蘇的人事問題知道了些什麼內幕訊息。
車輛很快抵達了高速路出口,可楚鴻卻發現行進路線並非是前往市委的路,他好奇道:“省長,咱們不去市委嗎?”
“昨天在應天調研是市長陪同的,今天在姑蘇就麻煩你這個書記陪一陪我。”裴靖澤回答了又好像冇回答,這種答非所問讓楚鴻更加疑惑。
車輛前進著,最終停在了姑蘇市航空產業發展集團有限公司的辦公大樓前,裴靖澤給了楚鴻一個眼神,不等對方迴應便下了車。
楚鴻見狀急忙下車跟上了裴靖澤的腳步,公司裡麵的員工不認識裴靖澤,但他們可認識楚鴻,見到市委書記親臨大駕,有幾個眼力見高的人已經衝上來和楚鴻打招呼。
“省……領導,咱們是?”楚鴻原本想稱呼省長,卻被裴靖澤一個眼神給叫停了,隻能換了箇中性稱呼詢問道。
裴靖澤揚揚頭:“帶我去他們董事長辦公室。”
一個小機靈鬼看見楚鴻對裴靖澤這麼尊重就知道後者一定是個大官,否則怎麼能讓省委副書記兼任的市委書記都這麼尊重呢。
他主動上前帶著楚鴻和裴靖澤走向了董事長辦公室,到門口時還貼心地敲了敲門暗示裡麵的領導有人來了,等到董事長和楚鴻的目光對上他才離開。
董事長看見市委書記親臨嚇得連忙跑過來迎接道:“楚書記您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出去接您啊!”
楚鴻不語,隻是微微側身讓出了背後之人,董事長定睛一看當即結巴道:“裴,裴,裴省長!您怎麼來啦!”
裴靖澤笑了笑主動伸出手道:“南海同誌,咱們又見麵了。”
原來這位就是前些日子在南家晚宴見過的姑蘇南家第三代青年才俊南海,他是南曲的親堂弟,也是市航發集團的黨委書記、董事長。
南海一邊把裴靖澤領到沙發上坐下一邊激動道:“省長您怎麼招呼都不打就來了,看樣子您這次來姑蘇調研冇帶其他人,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裴靖澤說:“吩咐冇有,大禮包倒是有一個。我這次來單純想幫你解決一個大麻煩,就是不知道南董事長有冇有膽量接下這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