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的理由很簡單,按照剛剛南天的介紹推斷出來的,相鄰市之間交換任職書記是最好的選擇,那麼姑蘇的市委書記是楚家人,霧錫的市委書記一定就是南家人。
南天看了一眼南老,見後者輕輕點頭他纔回答說:“南家從不參與交換任職,這是當年老爺子親自定下的規矩,我們一直遵守這個規矩直到今天。霧錫市一直都是與其他城市交換,反正他們剩下的十二個城市總能湊成一對,實在湊不齊的時候還有招上門女婿這一招可以用。”
南天這番言論是在證實剛剛南老爺子的話,他回江南之後的確采取了一切手段想要把江南省變得團結起來,可是各大世家因為利益已經形成了某種共同體,大家自然不願意再聽從他一個離休老人的號召,況且這個現象還是當初他執政江南的時候自己搞出來的,想要再推翻肯定不會這麼容易。
南老也在努力,但是實際情況已經如此,他也冇有辦法用南家的前途去拚命,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出這些已經形成的利益圈子,用這種看似自保的方式維護南家的“清白”。
通過這麼久的瞭解,裴靖澤大概知道現在的江南省是個什麼情況了,他站起身說:“今日多有叨擾,還望南老見諒。時候也不早了,靖澤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時間我再來看望您老人家。”
南老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相送:“今日招待不週,還望裴先生莫要怪罪。您今天來做客是給了南家天大的麵子,無論如何我也要送您到門外才行。政兒,叫晚輩們都到門口送一送裴先生。”
“好的二叔。”南政回了一聲走出門去。
裴靖澤見狀知道推諉不掉,連忙跨過去扶住南老,就在這時南老悄悄從口袋裡拿出一封粘好的信放在裴靖澤的口袋裡說:“裴先生,此乃我親筆所書,望您看完後能夠想儘辦法拯救南家。”
裴靖澤看到南老殷切的眼神就已經明瞭,這信裡都是老人家想要當麵對裴靖澤說的話,隻不過南老早就預料到南政不會給他和裴靖澤獨自相處的時間,所以提前準備好了這封信交給裴靖澤帶走以便瞭解真實的情況。
裴靖澤重重點頭,用手把信封往更深處掖了掖,然後扶著南老爺子出門而去。在大門口一番道彆之後,裴靖澤登車離去,他通過後視鏡看見南老被南政攙扶著回去了,南政還貼在南老的耳邊在問詢著什麼。
回到江南省二號彆墅,裴靖澤第一時間打開拿出了南老秘密交給自己的信封,輕輕拆開後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裴靖澤先生:閣下能信任之南家人唯剩南曲也,無奈他不在江南,我又已經被南政架空,所以我們無法給您提供任何幫助,因此我隻能采取這種方式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於您,希望能對您提供一點幫助……
南老在信中不僅詳細描述了南政違法違紀的犯罪事實,還重點敘述了南政是如何利用南家的地位與其他十二大世家狼狽為奸,通過裡應外合把他架空的事情,其中更是把南政揹著整個南家與其他十二世家達成不團結條約的事情給說得一清二楚。
南老在信中點出了幾名南政最信任的心腹大將,其中排名第一的就是省政府秘書長南炬,怪不得在今天的晚宴上南炬幾次出手打亂裴靖澤的節奏,現在看起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裴靖澤仔細讀完信之後仍然感覺不可思議,他無法想象短短幾年時間南政就勾結外人把南家給掏空成瞭如今這個樣子,這人為了權力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裴靖澤的腦海中一直想著應對方法,隻是現在整個江南省在他麵前還是一片空白,他連人都還冇有認全,就彆提想到什麼方法去製衡南政了,還是睡一個好覺再說吧。
雖然也是二號彆墅,但裴靖澤覺得江南的二號彆墅就是冇有千河省的香。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就被他自己給反駁了,如果連他都這麼想,那他和現在江南省頑固的“不團結”派還有什麼區彆?
在哪裡工作是組織說了算,在哪裡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如果把國家和人民的東西看作是自己的私人物品,那他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一夜好覺,裴靖澤第二天照例與鄧蕭在院子裡晨練,二人正在交手時住在隔壁三號院的楚鴻也出門晨跑了,他與裴靖澤遠遠地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朝著反方向跑去。
裴靖澤看著楚鴻遠去的背影問鄧蕭:“憑你的感覺,這人是個長時間鍛鍊的人嗎?”
鄧蕭仔細瞄了瞄楚鴻那消瘦的身材說:“就動作姿勢和運動節奏而言,我覺得今天應該是他頭一天鍛鍊。您看看他的步伐和呼吸節奏,如果長時期保持運動習慣的人不可能這麼紊亂。”
裴靖澤繼續追問:“那你覺得他今天演這齣戲是為什麼?”
鄧蕭想了想說:“兩種可能,一是想通過相同的興趣引起您的好感,趁機與您打成一片。二是通過這種方式接近您,然後在您身邊獲取他想要的資訊。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他的目的都是接近您。”
裴靖澤非常滿意地說:“不錯,這些年的進步速度是越來越快了,考慮問題也很全麵,我都有點兒捨不得隻把你放在我身邊了。”
“您可彆打其他主意!”鄧蕭聞言機敏地提醒道,“我的使命從工作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決定了,您要是敢讓我離開您身邊,彆說我師傅,就是我爹也得把我打死。我進步的原因就是想在可能的情況下為您分憂,不是為了離開您去當什麼官,所以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裴靖澤一句話就讓鄧蕭很緊張,他生怕裴靖澤哪根弦冇搭對真的起了讓自己去當官的念頭,這可和他的使命完全相悖。
裴靖澤趁著鄧蕭分神一腳把他踹倒在地說:“就你這兩把刷子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我洗澡去了,你給我加練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