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招了,裴靖澤竟然毫不猶豫地接下了南政進攻的第一拳,看他那無所屌謂的模樣好像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一樣,這讓在座的同誌們都有些驚訝。
江南省差錢嗎?這地方從有人居住開始就他媽冇窮過!上千年來最富庶之地可不是開玩笑的,可南政卻讓裴靖澤去找錢,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陰招。
南政真正想要做的就是讓裴靖澤無法完成在會場上所講出的把十三太保團結在一起的承諾,他現在最想做和正在做的就是把裴靖澤推到各個地級市的對立麵,讓裴靖澤深陷於和這些市級主要負責人鬥爭的泥潭之中,妄圖以此來徹底粉碎裴靖澤的豪言壯語。
隻要裴靖澤一直把精力放在地市一級,那麼在省級層麵南政就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相關問題,等到裴靖澤真的完成任務的那一天,省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隨便你裴靖澤怎麼胡鬨都無所謂。
但裴靖澤又有他的考慮,既然南政不想讓他從中間開花,試圖乾擾他從省級層麵插手相關工作,那麼他就走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在各地級市打開突破口,以此達到從底層打開通道直達高層的效果。
就在兩個人狂飆心眼子的時候,裴靖澤假裝示弱道:“不過南書記,我剛剛到任情況還不熟悉,能否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把省級各機關單位和各地市調研一遍,這樣掌握了一手情況我開展工作來也能有的放矢,到時候我再帶隊進京找寧偉部長化緣也好開口,您說呢?”
裴靖澤一直牢記當年程定邦教他的絕招——示弱。在敵我雙方火力差距巨大和敵情不明的時候,主動示弱是隱秘己方手段和麻痹敵人的最佳方式。
他現在示弱是為了拖延時間,一來是自己確實需要瞭解實際情況,二來是自己現在話語權太弱,要等著金濤上任後對自己提供多方麵的幫助,隻有那個時候才能讓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
南政眯了眯眼沉聲道:“這樣當然最好,不瞭解實際情況工作也不好開展,您想先去哪裡,我安排人陪著您去。”
新任領導到地方調研是工作需要形成的慣例,南政也冇有理由不同意,況且他本來就想把裴靖澤的注意力放到下麵去,所以還算合了他的心意,不過他必須派人跟著裴靖澤,否則發生了意外情況不能及時解決可就糟糕了。
裴靖澤當然明白南政的意思,他笑著說:“我這邊就是顧永明和鄧蕭二位同誌,其他的陪同人員南書記安排就好,但是切記不要違反相關規定,人員宜少不宜多。”
南政點了點頭問道:“關於鄧蕭同誌的位置您看是想怎麼安排?”
裴靖澤說:“省政府辦公廳秘書一處處長就行了,南書記,如果冇有彆的事我今天想先去看望慰問一下住在江南的老乾部們。”
聽到裴靖澤暗示意味滿滿的話,南政當即宣佈了散會,他跟著裴靖澤一路走出辦公樓纔開口問道:“裴省長,您想先去看望誰?”
裴靖澤看了他一眼說:“南書記,大家已經是一個班子裡的同誌了,再稱呼裴省長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官方客套了,您還是叫我靖澤同誌我聽著要順耳一點。我在六點鐘以前先去看看原省長和人大原主任,六點鐘準時到南家看望南老爺子,書記如果公務繁忙可以不必陪同。”
聽到裴靖澤晚上要去看望南老爺子,南政立馬打消了陪同對方看望其他老領導的打算,他語氣輕快地說:“我正好也有些公務需要處理就不陪同您了,那晚上我在家裡麵等您。”
裴靖澤笑了笑轉身離開了,他知道對方哪兒是要去處理什麼公務,分明是要趕回家把家裡麵的事情處理好,特彆是讓家裡麵的人統一口徑,對一些頑固派更是要安排人專門監視起來。
裴靖澤帶著顧永明和鄧蕭去了老領導家,與他們親切交談,介紹全省經濟社會發展情況,感謝老領導為江南省發展作出的重要貢獻。他希望各位老領導繼續關心支援全省發展,對省委、省政府工作多提寶貴意見建議。他表態將進一步做好老乾部工作,用心用情加強服務保障,讓老同誌發揮優勢老有所為,共享改革發展成果、安享幸福晚年。
看望完各位老領導後,裴靖澤婉拒了最後一個老領導要留他晚飯的邀請,讓顧永明獨自回家後帶著鄧蕭直奔南府而去。
車輛停在南府門口,裴靖澤看到年歲已高的南老爺子親自杵著柺杖在門口迎接,他連忙下車小跑上去恭敬道:“老爺子,晚輩前來拜訪怎敢勞駕您老人家親自迎接啊!這事兒要是讓我家裡人知道了還不罵我不懂規矩嗎?”
南老爺子笑嗬嗬地說:“於公您是江南省新任省長,來看望我這個老頭子是給了我南家麵子;於私您是我老領導的孫子,又是裴家第三代掌門人,我南家依附於裴家之下,您來視察工作我當然要親自迎接。”
南老爺子一句話就定了調子,今天的裴靖澤是以雙重身份前來南家,屬於是上級又是貴客,整個南家都不敢怠慢。
裴靖澤當即扶著老爺子往裡邊走邊說:“您與我家老爺子誌同道合,我又與南曲同誌情如手足,今天我單以晚輩身份來拜訪您,一來是彌補這麼多年冇有登門拜訪的遺憾,二來是向您這位老領導取取真經補強自己的短板,還望老爺子能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好好點撥點撥我這個晚輩。”
裴靖澤依舊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這是他對南老爺子的發自內心的尊重,不僅是因為南老爺子在位時做出了極大的貢獻,更是他麻痹南政的套路。
南老爺子笑著說:“裴省長太客氣了,您能來看我已經是我的榮幸,如果有能夠幫忙的我一定竭儘全力。我讓廚房備了飯菜,請裴省長將就著吃頓便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