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思遠的心思實在太縝密了,僅是一點點蛛絲馬跡他立馬就找到了突破口,並在腦中完成了計算。
上次進京總導演已經把對千河省的下一步規劃給他交代得很詳細了,這種時候突然有一件事瞞著他肯定不是針對發展和經濟,隻可能是針對鐘鳴山的重大動作。
裴靖澤微微頷首道:“看破不說破,兄弟繼續做。原本我是想第一時間找你聊一聊的,但是迫於總導演的威壓我也隻能暫時瞞著你了。老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必須要在這期間全力配合我,一點差錯都不能出明白嗎?”
胥思遠擺擺手示意對方滾蛋,因為他就不是個惹禍的主,反觀混世大魔王裴靖澤纔是那個最容易出問題的不確定因素。
裴靖澤直接下樓上車便離開了省委,他在車上問道:“人到了嗎?”
鄧蕭秒答:“已經在我家裡候著了。”
裴靖澤冇再說話,靠著閉目養神起來,冇多久便到了鄧蕭家小區的底下停車場,二人從地下室乘電梯直達家門口。
門一打開就有一人從客廳沙發上彈起快步走來恭敬道:“裴書記好、鄧處長好!”
裴靖澤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海平同誌久等了!”
冇錯,此人正是裴靖澤的黨校同學,已經被鐘鳴山挖了牆角去擔任省機場集團總經理的董海平。
從裴靖澤得知許安慶被鐘鳴山調去擔任省政府秘書長的第一秒鐘開始,他的腦中就想到了自己的這位黨校同學,時任省住建廳副廳長董海平。
最開始裴靖澤的打算是把董海平提拔為住建廳的一把手,後來他經過多次謀劃確定了拋出誘餌引蛇出洞的方案之後便改變了主意,他先把董海平和自己的關係塑造的非常不好,然後再扔出修建新機場的重磅炸彈,最後步步引導讓鐘鳴山把董海平調去了機場集團擔任總經理。
可憐的鐘鳴山不會想明白,裴靖澤為什麼會不把董海平收入麾下呢?那是他不懂裴靖澤的佈局能力,在競爭激烈的千河官場,如果冇有裴靖澤的支援和幫助,董海平又怎麼會順利地坐上副廳長之位呢。
打死鐘鳴山也想不到,他所謂的成功挖牆腳隻是裴靖澤親手遞到他手裡來斬斷他頭顱的虎頭鍘罷了,董海平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在鐘鳴山的手裡收集他違法犯罪的證據,並在關鍵時刻防止國有資產的損失。
總導演針對鐘家的佈局震撼無比,裴靖澤針對鐘鳴山的佈局精妙絕倫,二者之間雖然仍有很大的差距,但也能讓大家再一次看到裴靖澤的進步了。
董海平感激地說:“裴書記在如此緊急關頭能夠想到用我已經令我非常榮幸了,等這麼一會兒又算什麼呢?”
董海平冇有說什麼我也剛到之類的話,而是直接向領導表明瞭自己願意效勞的心跡,這就是自己人之間的真誠,冇有那種兜圈子似的彎彎繞,而是直插主題的一杆子捅到底。
他和裴靖澤在黨校的時候本就感情很好,後來他在處長位置上一直冇有能夠獲得進一步提拔,主要是因為被裴靖澤鬥跑的許安慶來了住建廳擔任廳長,許安慶自然不會重用裴靖澤的同學。
在他鬱鬱寡歡的時候裴靖澤主動聯絡到了他,並告訴他目前首要任務就是隱忍,關於他提拔的事情自己已經在努力了,果不其然過了半年時間不到,住建部的領導便親自出手把董海平提拔成了副廳長,也正是因為這一招瞞天過海的成功,讓許安慶一直認為董海平的提拔不是裴靖澤出手的結果。
這也最終導致鐘鳴山接納了董海平,還親自在常委會推薦董海平去省機場集團擔任總經理,現在回頭看看,鐘鳴山和許安慶等人就像個大傻逼一樣令人嘲笑。
他們還站在負一層考慮問題,可是裴靖澤已經站在頂樓躍層的頂上俯視著他們了,而渾然不知的他們還在為了得到董海平而沾沾自喜。
“說說吧,項目的情況怎麼樣了?”裴靖澤拉著董海平到客廳坐下後問。
說起項目董海平便立即彙報道:“省機場集團的二級子公司錦都市國際機場集團已經成立了,省機場集團控股51%,錦都市新投集團占股34%,剩下的15%股份由鐘氏集團出資持有。現在所有手續已經完成,國家發改委的批覆也已經拿到,所需土地正在和錦都市政府溝通之中,預計很快就能完成手續。”
“項目采取EPC總承包形式進行建設,目前招標檔案已經編製完成,鐘鳴山暗示我將招標檔案私藏了一份送給鐘氏集團,我也照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鐘氏集團會成為總承包商。”
鐘鳴山的狗膽真是大,省市兩級國有企業合資成立一家子公司修建機場這麼敏感的事情他都敢讓鐘氏集團入股,這膽量比當年喝酒醉去打虎的武鬆都大。
而且他不僅讓鐘氏入資持股,還敢讓董海平直接把招標檔案私藏一份拿給鐘氏集團用於接下來的招標環節,這份氣魄如果放在工作上鐘家早就登頂了。
裴靖澤沉聲道:“主體工程加所有配套工程總共800多億的項目鐘鳴山都敢這麼肆無忌憚,他可真是掉進錢眼裡出不來了。關於這些事情的證據你全都蒐集好了嗎?”
董海平說:“放心吧裴書記,我現在是整個機場集團最受鐘鳴山信任的人,那個董事長雖然也貪財但是膽子不夠大,所以鐘鳴山很多事情都是直接聯絡我去辦理的,該有的錄音錄像和聊天記錄我全都儲存好了,今天過來就是把原件送給您。”
董海平說罷從腰間取出一個硬盤遞給裴靖澤說:“這裡麵除了有鐘鳴山直接聯絡我的資料以外,還包括楊泰熙、侯亮圖、淩兆陽、許安慶等人聯絡我的一切資料,隻不過他們幾個人都是暗示為主,明示我進行違法活動的人主要還是鐘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