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看到裴靖澤的動作以及胥緒主動閉嘴就知道,現在他必須要做出選擇了,這一個決定直接關乎到整個隋家的興衰,他必須要謹慎。
可是裴靖澤在剛剛的言語間已經表達出了很多觀點,特彆是其中關於隨時可以在千河省捏死隋風揚的那句赤裸裸的威脅讓隋良心驚不已。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對方是關係最好的發小兄弟,可是如果他的選擇不讓裴靖澤滿意,對方剛剛專門露出來的肌肉就會變成沙包大的拳頭落在隋風揚的身上。
“我隻有一個擔憂,如果總導演對於我們更改他的劇本這件事感到不滿,我們該當如何?”隋良的疑問輕聲地問了出來。
裴靖澤語氣堅定道:“那就掀桌子!但是你們也彆以為他會給我們掀桌子的機會,大家仔細回想一下,自從程定邦和韓振華一同調任千河省開始,近些年來最大的劇本一直在千河省上演,從韋康到楊濤,從鄺晟到鐘鳴山,我們一直乾得都是他親自下派的臟活累活,我們出色地完成了他交辦的一切任務。”
“他默認我收服宋書山,無視我收服胥思遠,親眼看著我娶了唐家姑娘,又祝賀裴恩澤娶了金杏,還給葉旭明和傅若雲送上了新婚禮物,你們想一想,裴家的這艘政治航母是他親手打造出來的,他捨得銷燬嗎?”
“這也就是我一直強調的一點,所有工作必須按照總導演的意思開展,無論是選角還是拍攝,無論是場景還是幕布,隻要總導演親自發話,我們就必須要按照他的意思來辦,我們不是要與他為敵,而是要成為他手中最削鐵如泥的大寶劍!”
“我大膽預測,總導演之所以能夠一直容忍裴家做大,就是因為他看到了裴家身上最大的閃光點——聽話!他經過對我的多次試探和考驗,幾乎可以確定我和以前千河省倒下的那幫乾部不一樣,我的心和他的心一樣,我們隻想把每一幕、每一幀、每一秒的鏡頭完美地呈現在觀眾麵前,讓百姓成為真正受益的人。”
“所以我請大家相信我,對於明年的劇本總導演一定是有充分考慮的,雖然他已經有了初步的方向,但是總體細節還未確定,這個時候如果我們不爭取,那纔是真的傻瓜。隋良書記,我相信你有最起碼的判斷,希望你能夠認真考慮我所說的話。”
裴靖澤已經把所有的細節給大家抽絲剝繭般分析到了極致,如果這種情況下大家都還要猶豫的話,那麼裴靖澤認為他也冇有必要繼續規勸大家了,誰也不想天天拉著一幫拖後腿的人玩。
隋良沉思片刻後鼓足勇氣道:“我個人是讚同你的想法,但是……”
“不用但是!”裴靖澤硬聲打斷說,“您現在就告訴我,這盤迴鍋肉您吃不吃!”
裴靖澤一改剛剛的溫柔謙遜的侄兒形象,突然變成了主宰一切的老大模樣,這讓其他幾個人瞬間感覺到恐怖,他的氣質轉變能在一秒鐘內落差這麼大,這是隻有聞過血腥味的人才能做到的。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氣氛很詭異的關鍵時刻,裴靖澤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拿起接通道:“什麼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冇多久裴靖澤掛斷電話後說:“隋叔叔,宋建國叔叔已經答應乘坐最晚的航班趕來錦都市參加明天的大會開幕式,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嘶!宋建國也來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驚得眾人久久不能言語,他們冇有想到一向以穩重著稱的宋建國都會選擇前來蹚一蹚這灘渾水,如果現在還想拖著不表態的話那就是愚蠢的表現了。
“我選擇與裴家結成聯盟。”隋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道,“但是你得保證風揚在千河不受到任何傷害。”
裴靖澤笑著回答道:“這是自然,胥叔叔,您呢?”
胥緒不甘落後地說:“你早就已經和思遠捆綁在一起了,我怎麼認為還有用嗎?既然年輕人都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們當長輩的肯定是會大力支援的。”
胥緒的回答非常巧妙,他用一句早已捆綁在一起就奠定了自己在這艘航母上的先來者的地位,可彆小看這個地位,在論功行賞的時候這是非常重要的排名因素。
裴靖澤大笑道:“好!為了慶祝我們明天大會的勝利開幕,請允許我代表省委和市委敬各位一杯!”
就在這一瞬間,裴靖澤就開始正式代表省委敬酒了,冇辦法,省委書記是他名正言順的軍師,是他最可靠最依賴的戰友,他當然有這個權力。
吃過晚飯,裴靖澤在門口送走眾人後便由鄧蕭送著前往了機場,他要在這裡親自迎接最後一位重量級的客人——宋建國。
飛機降落,宋建國走出特殊通道時看見裴靖澤和宋書山一同來接機有些擔憂又有些高興,麵對快步走來的裴靖澤他主動伸出手說:“辛苦裴副書記這麼晚了還在等我。”
“不晚不晚,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裴靖澤也伸出手說,“宋書記能從南粵親自飛抵錦都市參加明天開幕會讓我們錦都市蓬蓽生輝,我代表全市乾部群眾熱烈地歡迎您並真誠地感謝您的親臨!”
宋建國說:“裴書記,今天晚上我們還是不宜見麵為好,先留給我一些時間單獨和小虎子談一談,好嗎?”
宋建國在猶豫,因為他知道裴靖澤剛剛纔在家裡麵宴請了胥緒和隋良,如果自己又立馬和對方進行秘密會談,可能造成的負麵效果太大了,他們誰都承擔不起。
裴靖澤也懂得起裡麵的門道,他笑著說:“我來接機就是表態,靖澤的心宋伯伯看得真切,如果能夠儘早定下一些事情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宋建國聽到這句話不解又震驚地問:“你什麼意思?難道說胥家和隋家已經表態了?”
裴靖澤霸氣地回覆說:“如果伯伯不相信,自可以親自打電話向他們兩家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