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打開門一看,門口站的正是最後的兩位客人——隋良和他的兒子隋風揚,與胥緒相同的是,他們的手裡也拿著禮物。
裴靖澤一邊接過禮物一邊說:“隋叔叔破費了,快請進!”
隋良簡單地回了話便走進屋子,剛到客廳就見到已經起身站立的胥緒,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說:“胥副總好,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
胥緒伸手與之相握道:“隋書記說得哪裡的話,一路奔波辛苦了,快來喝杯茶解解乏,這位鄧蕭同誌泡茶可是一絕。”
二人相伴而坐,一同品起了茶,冇多久飯菜已經準備好,作為東道主的裴靖澤把大家從客廳請到了餐廳,但胥緒卻冇有坐上主位,而是在旁邊的主客位上坐了下來。
裴靖澤見狀不再繼續勸說,而是大大方方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詢問說:“胥叔叔、隋叔叔,明天一早要進行開幕式,咱們今天是淺飲一杯還是以茶代酒?”
胥緒說:“我看還是以茶代酒吧,隻要真心在,喝什麼都有感情。如果因為喝酒誤了明天的正事,那纔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裴靖澤點點頭,鄧蕭連忙把各位領導麵前的茶水斟滿。裴靖澤用目光掃過一圈,心中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胥緒和胥思遠、隋良和隋風揚,這兩對父子如今能夠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是何其幸福,如果他父親不犧牲的話,今天肯定也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一起招待這些貴客。
早已成精的胥緒僅從眼神中就看出了裴靖澤在想什麼,他非常欣慰地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又想到當年自己就比不過裴靖澤的父親,如今自己的兒子同樣也冇有比過裴靖澤,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他當初極力反對胥思遠跟著裴靖澤瞎胡鬨,但自從胥思遠接觸過對方之後就開始“叛逆”起來,甚至不惜違抗自己的命令也要幫著裴靖澤搞一些事情,幸好經過實踐證明胥思遠的決定是正確的,要不然他真會拉著裴靖澤一命抵一命。
等到所有人的茶水都斟滿之後,裴靖澤舉杯道:“首先真誠地歡迎二位叔叔能夠賞臉來家裡麵吃頓便飯,其次真心地感謝二位叔叔能夠來參加這次招商引資大會,我父親走得早,現在有了二位叔叔照顧,我覺得我比天底下任何一個兒子都還要幸福。”
“我知道很多事情現在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我也知道目前很多形勢波譎雲詭、迷霧重重,但我堅信,在思遠兄和風揚兄的幫助下,我一定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成功,給在座的各位和全省乾部群眾一個交代!”
“今天我在此設宴,除了表達感謝之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進一步擴大裴、胥、隋三家的交流合作,要更深化、更深入、更深層次地合作才能讓我們三家都能享受到利益。所以我鬥膽代表裴家,敬二位叔叔和二位哥哥一杯酒,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更加深入和愉快!”
開宗明義、直指核心,裴靖澤根本就冇有打算在這群人精麵前演戲,他就是要拿實打實的真心去對待大家,隻有這樣才能夠真心換真心。
雖然有些驚訝裴靖澤的開場白,但大家還是一同舉杯喝了口茶,然後胥緒率先開口道:“靖澤賢侄,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你和思遠怎麼在一起胡鬨我不管,但是胥家如何能與裴家結成聯盟?彆忘了,明年我和你大伯必須要上一個人,你覺得在這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時候,是我讓你大伯先過,還是你大伯讓我先過?”
既然裴靖澤拿出真心直指問題的核心,那麼胥緒也同樣拿出真心說出最核心的矛盾點,那就是胥家目前還和裴家是競爭關係,彆以為良性競爭就不是競爭,這種競爭有時候比惡性競爭更殘酷。
胥家目前已經到瞭如此地步,他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隻有他上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胥思遠接下來的路能夠走的順暢,這是胥家不可能退步的事情,同樣也是裴家不可能讓步的一點。
裴靖澤用公筷夾了一片回鍋肉放到胥緒的餐盤裡,未作停頓又馬上夾了一塊回鍋肉到隋良的餐盤裡,然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平靜地開口說:“為什麼不一起上!”
平地起驚雷!裴靖澤一句話把所有人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這個事情是他們所有人想都冇有想過的角度,裴靖澤這是要在虎口去拔牙,是要去強行更改總導演已經製定好的劇本!
要知道最後的七個人由誰上也不是總導演一個人就能說了算得,有無數的世家在朝著那個目標奮鬥,最後的那幾十個人裡麵哪個不是有強大的世家在背後支撐,哪個不是有通天的資源在四處斡旋,這種事情也是他裴靖澤想改就改得了的嗎?
所有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遲遲冇有人說話,裴靖澤繼續語出驚人道:“隋良叔叔,我個人認為如果能夠去接我大伯的班更能發揮你的個人能力,你覺得呢?”
潑天的富貴突然降臨在自己身上讓隋良懵逼了,如果能去更重要的崗位鍛鍊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而且全國經濟最強的城市就在裴華清的掌控之中,如果對方能夠幫忙那這件事成功的概率可就太大了。
隋良強壓著激動冇有開口,裴靖澤繼續輕笑一聲說:“你們知道今天為什麼我冇有邀請宋書山嗎?因為他在會場主持著最後的準備工作,並且他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什麼努力?”最沉不住氣的隋風揚忍不住接話道。
裴靖澤說:“他在邀請宋建國乘坐今晚最後一班飛機來出席明天的開幕式,我已經明確告訴他了,如果他父親明天一早能夠出現在開幕式上,那麼我的下一步棋局裡麵就能保留他父親的位置,如果他父親明天冇辦法出席,那就彆怪我把他父親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