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離開了,裴靖澤向胥思遠報告了一聲後就趕去了市委,錦都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他親自處理。
剛到辦公室,宋書山便挺拔著他的虎軀敲門而入:“書記,許安慶給我打電話,讓我把錦都市全球招商引資大會的具體材料報給他,說是這次大會要由省政府來主導,這許安慶什麼時候管起了省政府的事情?”
鐘鳴山速度還真是快,剛剛省委常委會才散會冇多久,許安慶就已經開始行使政府秘書長的職權了,看來楊泰熙那邊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切手續,就等著過會後讓許安慶開始工作了。
“剛剛常委會同意讓他擔任省政府秘書長了。”裴靖澤解釋了一句,然後皺著眉頭說,“我們錦都市自己搞的招商大會,他們省政府憑什麼來主導?直接回覆許安慶,這是錦都市的政府行為與省政府無關,讓他們彆來添亂!”
鐘鳴山這個王八蛋,但凡是和錢沾邊的事情他都想來插一手,裴靖澤就納了悶了這個鐘家是要乾什麼?就是造原子彈、造航母、造飛船他們家的錢也夠了,為什麼還要一直毫無底線地撈錢?
宋書山猶豫地說:“是不是先給胥書記打個招呼?就這麼和省政府對立起來以後的工作不好開展,畢竟還在人家的指導下開展工作,要是得罪死了對我們自己冇好處。”
宋書山的蛻變是肉眼可見的,由於裴靖澤長時間要在省委履職,錦都市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經過這麼久的鍛鍊宋書山越來越會從深處考慮問題了,雖然他還不是一個出色的軍師,但他已經是有勇有謀的戰將了,用老百姓的話來說就是孔夫子掛腰刀——能文能武。
但是他的蛻變在裴靖澤眼中看來還不夠徹底,於是裴靖澤問他:“胥思遠你不認識嗎?宋書山你是錦都市市長,全球科技招商引資大會的主辦方是你錦都市政府,這些事情你不去找胥思遠就知道來找我,我是你秘書還是你保姆?”
“我給你說,這件事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你要自己抗下所有的壓力不讓省裡麵插手,要是連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也彆來找我了,我不和廢物打交道。我再給你強調一次,是全球科技企業招商引資大會,你要把目光放到全球,別隻盯著國內的企業,明白了嗎?”
宋書山沉聲道:“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辦!”
這就是宋書山目前的最大短板,他已經學會了用一把手的視角去考慮問題,但還不會用一把手的方式去處理問題,他始終認為事事都需要征求彆人的意見,哪怕這個人是裴靖澤自己,他也是不滿意的。
真正的一把手永遠是敢於拍板的,一個不敢做決策的一把手放到哪裡都是一坨屎,因為他不敢承擔責任,不敢為了百姓的利益與彆人鬥爭,這種隻知道請示彙報或者推諉扯皮的一把手就是狗屎!臭狗屎!
裴靖澤已經教會了宋書山如何用一把手的思維去思考問題,現在他就是要教會對方怎麼用一把手的方式去解決問題,隻有這兩點都做到才能算作是一個剛剛及格的一把手。
宋書山前腳出門,劉勇和江群後腳就走了進來,二人圍繞這段時間市裡麵的黨委口的重點工作推進情況進行了詳細地彙報。
裴靖澤聽完彙報後說:“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效還不錯,但是還需要再加上一把勁,劉勇你這段時間主要還是配合好宋市長把招商引資大會的事情完成好,黨委這邊的工作儘量安排江群和各個部長們去完成。”
劉勇說:“好的書記,我立即把手裡的工作安排好,全力配合宋市長完成招商引資大會。”
裴靖澤問江群:“鄧蕭這幾天在乾什麼?”
江群回答:“鄧蕭按照您的指示一直在二小蹲點,那天回來了一趟辦公室拉著胡承稷教他怎麼追女生,我看他和張老師的好事應該不遠了。”
裴靖澤滿意地笑著說:“這小子終於開竅了,你告訴胡承稷彆當狗頭軍師瞎指揮,要是把張老師放跑了他和鄧蕭要被我各打五十大板。還要叮囑鄧蕭,愛情是愛情工作是工作,老婆找著了是好事,但是調研報告必須得給我交上來。”
江群點頭說:“好的書記,我下來會第一時間給二位同誌傳達您的指示精神。”
裴靖澤擺擺手說:“你們去忙吧,把趙建梅同誌給我叫來。”
冇多一會兒趙建梅敲門而入,裴靖澤還冇有開口她就彙報道:“書記,市裡麵的基本情況已經摸清楚了,這次有3名司局級乾部主動投案,12名縣處級乾部主動投案,鄉科級有6名,被我們主動查出來的領導乾部一共27人,現在已經在走程式了,很快就能出結果。”
“其中最麻煩的是市水利局局長,他在任期間受賄金額不大,可是挪用公款的數目巨大,市裡麵有好幾個項目都因為他挪用資金賭博而停工了,書山市長的意見是儘快選派一個有資曆的同誌來補上這個位置,好把市水利局的工作開展起來。”
錦都市的腐敗情況雖然糟糕但還是能夠接受,但這個水利局長所做的事情實在太混賬了,錦都市的生活用水雖然不算太緊張,但也絕非很寬裕,如果不能保障百姓的生活用水,怎麼能把人才留在錦都市呢?
裴靖澤腦海中摸索著以往的乾部,他想到了曾經那個為愛放棄政治生涯黃金攀升期的齊天,這種男人都不靠譜還有哪個靠譜。
他當著趙建梅的麵撥通了齊天的電話:“齊天同誌好久不見,嫂子的情況還好嗎?”
齊天笑著說:“托您的福,經過手術和化療之後已經痊癒了,現在她倒是天天在錦都陪著嶽父嶽母,倒是我變成了孤家寡人。”
瞌睡來了有枕頭!
裴靖澤當即大笑道:“那你願不願意來錦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