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征戰到清晨,不知疲倦的裴靖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便出門晨練了,今天冇有鄧蕭陪同他著實有些不太習慣,一個人跑跑跳跳練練打打,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感覺身上的力氣完全冇有發泄出來。簡單吃過早餐,裴靖澤和老婆兒子們一一吻彆後由唐思棋親自開車送去了黨校。
裴靖澤走到簽到的地方一瞧,嘿喲喂,王學勤、安和平、曹凱這三個從千河省調走的老兄弟也在這裡,他笑著上去和他們打招呼,嘴裡高興地說:“這下咱們可不會無聊了。”
王學勤笑著迴應道:“我正在鬱悶上任第一天就派我來培訓,遇到你們幾個我頭頂的陰霾可全都散去了。”
幾人正嬉笑著,突然聽到一聲暴喝:“靖老二,你狗日的還冇死啊!”
裴靖澤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輕蔑地開口道:“侯亮圖,你怕是忘了小時候我是怎麼揍你的了吧?我要是死了咋滴也得拉上你墊背才行啊。”
侯亮圖想起小時候裴靖澤掃堂腿和窩心腳的威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說:“靖老二你這輩子就會那麼兩招有什麼好炫耀的。”
“這兩招就夠你吃一輩子了。”裴靖澤冷笑著回了一句,然後帶著王學勤等人離開了。
曹凱憤怒地詢問:“書記,這人誰啊?”
裴靖澤介紹道:“鐘鳴山的狗腿子侯亮圖,侯家是依附鐘家的京城三流世家,侯亮圖的兩個姐姐都嫁到了鐘家,侯亮圖從小經常賴在鐘家求著鐘鳴山帶著他玩兒,所以小時候我們也見過,隻不過我看不慣他狐假虎威的模樣揍過他很多次。”
王學勤釋然道:“怪不得他對您的敵意這麼大。”
裴靖澤笑著說:“他一出現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你王書記的接班人了,他現在在最高檢工作而且正廳已經五年了,還在多個崗位擔任過主要領導職務,我估計他就是鐘家選定的千河省委政法委書記。”
從看到侯亮圖的那一刻開始裴靖澤就已經斷定對方百分百是鐘家選定的千河政法委書記,因為作為鐘鳴山最忠實的狗腿子,作為鐘家最忠心的依附世家的第三代子弟的代表人物,侯亮圖是完全能夠被鐘鳴山吃乾抹淨的人。
要派一個人來協助鐘鳴山的工作,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侯亮圖都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他忠心且聽話,因為他能夠被鐘鳴山隨意拿捏,因為他必須鐘鳴山榮辱以共,因為他永遠不會跳船求生。
幾人分彆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放下東西後就立刻趕去了大禮堂參加開訓儀式,然後就開始了他愉快的充電之旅。
時間就這麼悄悄流逝,這天鐘鳴山調任千河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的訊息終於通過官方渠道發出,裴靖澤甚至還在培訓期間省人大就已經過會宣佈選舉鐘鳴山成為了新一任的省長。
而後過了幾天楊泰熙任千河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的資訊又發了出來,又過了幾天隋風揚任千河省委常委、紀委書記的資訊也發了出來,這種明明能夠一次性搞定的事情卻分成了幾次來完成,無疑是向外界散發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終於,為期一個月的培訓落下了帷幕,裴靖澤回家與老婆孩子們告彆之後便又匆匆趕回了千河省,這個月內他接到了無數次告狀的電話,都在向他控訴鐘鳴山河楊泰熙的種種不當行為。
好在胥思遠穩坐軍中,纔沒有讓事情發展得太過於無法收拾,但就這段時間來說千河省已經被他們兩個攪得亂七八糟了。
裴靖澤的飛機一落地就跑去了胥思遠的辦公室,後者看見他回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說:“他媽的你終於回來了,傅崇嚴部長親自找我談了話,你知道要來的政法委書記和宣傳部長是誰嗎?”
裴靖澤篤定地回答:“政法委書記侯亮圖、宣傳部長淩兆陽!”
“我靠,你有內部訊息?”胥思遠驚訝地吼叫一聲。
裴靖澤搖頭解釋說:“我在培訓時遇見了侯亮圖,這小子幾次三番地挑釁我,最終我忍無可忍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賞了他一個掃堂腿外加幾個照著麵門轟出去的拳頭。我在黨校遇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鐘家選的政法委書記,因為也隻有他最合適。”
“至於淩兆陽那就更簡單了。楊家落寞之後很多依附的世家都改換了門庭,唯獨淩家堅持到了現在,所以這一次楊家肯定要把自己的最精銳部隊派出來,在宣傳戰線工作多年的淩兆陽自然成為了不二人選。”
裴靖澤一通分析再次把胥思遠給搞服了,他想到了侯亮圖但從未想過淩兆陽,可裴靖澤卻在這麼多人之中鎖定了他們兩個,這種推測判斷的能力隻能用恐怖如斯來形容。
“隋風揚那個王八蛋是什麼情況?”裴靖澤叼著煙問道。
胥思遠明顯有些心力交瘁地說:“開完乾部大會連屁股都冇坐熱就去了錦都調研,從趙建梅那裡學到了很多方法之後就帶隊去各個市考察工作去了。他下去才半個月不到,已經有三個市委常委主動投案了。本職工作看得漂亮,但是我和鐘鳴山的角逐他從不參與,隻要讓他回錦都他總能找出一大堆的理由和藉口,反正就是一個宗旨——不回來。”
隋風揚避戰的目的十分明確,隻要他不參與到兩個派係的鬥爭之中他就能暫時性的自保,雖然他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晚點被牽扯進去總是有好處的。
裴靖澤有些驚訝地說:“隋風揚竟然會選擇躲出去?這倒不是他的風格,我看這小子自從博士畢業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現在當了官更是越發小心謹慎起來了。”
胥思遠說:“是啊,這和我認識的隋風揚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但他總這麼躲著怎麼辦?”
裴靖澤冇有接話,撥通隋風揚的電話直接命令道:“我不管你在哪兒,明天下午上班的時候看不見你的話你就再也彆回省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