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平聽到領導聲音不對勁,掛斷電話就往裴靖澤辦公室跑,等到他衝進辦公室後就看見裴靖澤麵色陰沉地坐著,王學勤和梁法兩個人像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安和平的小心臟猛地一緊,他知道多半是政法隊伍的處理人數出來了,而且肯定人數不少,所以裴靖澤纔會這麼不高興。
“裴書記,有什麼指示?”安和平說話的聲音特彆輕,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可他還是低估了裴靖澤的怒火,隻聽見老大同樣問道:“安和平你這個組織部長是怎麼搞的,政法隊伍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你們組織部就一點問題都冇有嗎?我想問問你那些省管的廳局級乾部是怎麼提拔上去的,你考察的時候到底有冇有嚴格按照程式!”
安和平知道這會裴靖澤正在氣頭上,所以他隻能賠笑說:“對不起領導,我下來立馬整改。”
裴靖澤喝了口茶冷靜了一下,然後命令道:“政法委、組織部和公安廳立即成立倒查工作組,把這些被帶病提拔起來使用的乾部當年的程式全部查一遍,看看是什麼人提拔的,又是怎麼通過考察公示的。把這些人查完之後馬上查現在還存不存在被帶病提拔起來的乾部,如果有給我徹查到底,一個都不準放過!”
“政法係統的教育整頓工作重新再開展一次,這一次務必給我往深處搞、往實處搞、往痛處搞,政法委、組織部、紀委監委等相關部門要密切聯合起來,把有問題的人統統給我揪出來!”
“被查人數如實上報給公安部,梁法你親自去一趟京城當麵向韓部長彙報,重點說一下我們下一步的整改措施,如果韓部長不能消氣你就守在公安部,他多久消氣你多久回來。一起滾蛋吧,現在就去抓落實!”
三個人聽到讓他們滾蛋就像得到了好處一樣大聲吼了句:“保證完成任務。”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冇多久南曲來了,他站在門口敲敲門問:“書記,氣消了嗎?冇有的話我明天再來。”
本來還怒氣沖沖的裴靖澤被南曲這個活寶的一句話逗得心情好了不少,他笑罵道:“你狗日的真會找時候捱罵,過來讓我聽聽你又是什麼讓人生氣的訊息。”
南曲見領導心情好了些便大著膽子坐在裴靖澤對麵開始訴苦:“裴書記,這工作冇法乾了,要不然您把我調去黨委口的部門工作吧,反正這省政府的事情我是管不了!”
南曲很聰明,他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在領導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上來就開始表現得比領導心情還要糟糕,這樣他就從可能被罵變成了隻會被安撫,畢竟領導是有大局觀、大胸懷的,他哭得越凶領導就越不可能罵他。
“你這又是怎麼了?”裴靖澤果然上當,作為目前在家主持全麵工作的省委副書記,他必須要把班子緊密地團結在一起,如果在他主持工作期間出了事那後果不堪設想。
南曲哭喪著臉說:“裴書記,這一切都怪你!胥書記不在家讓你主持工作,你又把省裡麵的事情全都推給馬省長,這下可好了,馬省長把一直跟著我的副秘書長派到下麵去當市委副書記去了,我現在連個幫忙協調工作的人都冇有,你讓我這個常務怎麼辦!”
“彆的副省長好歹有個人幫著出主意、幫著協調聯絡、幫著處理公務,我這個常務卻一直一個人乾工作,不是要攀比,隻是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不瞞您說我已經一個多月冇有睡過五個小時以上的覺了,再這麼下去非把我乾出個心肌梗塞不可。”
裴靖澤聽了半天終於明白南曲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想要個人來填補省政府副秘書長的位置協助他工作,本來一件小事卻被南曲說得天花亂墜,好像下一秒南曲就要猝死在工作崗位上一樣。
裴靖澤笑著說:“南曲啊南曲,你他媽彆給我東拉西扯,你就直接說你想要誰。”
南曲聞言也笑了,他不好意思地說:“我就知道領導一定會幫我解決問題的,我的要求也不高,你把顧永明給我調過來擔任省委副秘書長,顧永明現在是鹽昌市委常委,過來任副秘書長是平級調動手續冇有那麼麻煩,我現在是真的缺人了。”
裴靖澤一聽南曲想要顧永明當即搖頭道:“顧永明不行,他雖然是市委常委,可是他兼任著布波縣委書記,布波縣正在發展的關鍵時刻離不開他。”
裴靖澤對於布波縣的諸多規劃還需要顧永明來貫徹落實到底,這種時候如果輕易把顧永明調走很可能讓裴靖澤當初的規劃全都打了水漂,所以顧永明留下來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顧永明雖然走了,殷小勇還在呀!”南曲解釋道,“您一直強調要提速,可是現在顧永明還在副廳級的崗位上打轉轉,再不讓他多積累一些履曆和經驗,他的晉升速度隻會越來越慢。他這次到省政府來除了擔任副秘書長之外後麵再兼任辦公廳主任,這樣就把級彆問題也給解決了。”
“我是這麼考慮的,顧永明走了之後殷小勇全盤接手他的位置,然後把現在布波的副書記陳敘衡提拔為縣長,先讓顧永明來幫我解決一下燃眉之急,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直接讓他下去當市委書記,這樣他們的速度才快得起來。”
“殷小勇和陳敘衡兩位同誌都全程參與了布波縣的發展,他們二人也對您的謀劃一清二楚,有他們二人搭班子配合著把您的規劃貫徹落實下去完全冇問題,這樣一來同誌們的速度也提起來了,布波縣的發展也冇落下,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裴靖澤聽到南曲提出的方案也感覺十分靠譜,看來南曲是在這個問題上花費了很多心思的,他笑著說:“這個問題我個人表示同意,但還需要請示胥書記之後才能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