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帶著重渝市黨政代表團的同誌們朝陸厚區走去,路上他還專門給陸厚區委書記王夢輝打去了電話,讓對方提前到指定地點等待。
車隊行駛到一處正在建設的工地停下,陸厚區委書記王夢輝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他連忙小跑著上去給裴靖澤打開車門,看見車裡還坐著胥思遠時明顯呆滯了一下,但很快掩飾了下去。
裴靖澤下車後帶著胥思遠和宋書山一起走向了南朝所乘坐的中巴車,等到南朝下車時專門向他介紹道:“南朝書記,這位是我們陸厚區委書記王夢輝,這個點位就由他來向您彙報。”
南朝麵帶輕蔑地說:“裴市長,我不是讓你不要按著行程走了嗎?怎麼還跑到陸厚區來了?”
鄺晟在一旁跟著嘲諷說:“冇辦法,陸厚區是錦都市發展最好的區,怕是不到這裡來怕是錦都市冇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咯!”
二人一唱一和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王夢輝硬著頭皮上前說:“南朝書記、各位同誌,這裡是我們……”
“彆著急!”南朝非常不禮貌地打斷了王夢輝的話說,“這位小同誌,你們已經很辛苦,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休息,讓你們裴市長來代替你彙報。”
南朝非常牛逼地點名讓裴靖澤來彙報,這除了是在報剛剛裴靖澤讓自己開道的仇之外,更是希望裴靖澤彙報的時候一問三不知,這樣自己就可以當眾羞辱這個小王八蛋了。
常年跟在程定邦身邊的王夢輝早就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他並冇有因為南朝地打斷而感到手足無措,而是目光堅定地看著裴靖澤,等待著自己老大的命令。
這個表現實在太給裴靖澤長臉了,他的手下竟然敢無視南朝的意見,而是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等待著自己的下命令,這一瞬間其他錦都市的乾部都不自覺挺直了腰桿。
裴靖澤見自己的部下都如此給力,立馬站出來替王夢輝出頭道:“夢輝你在旁邊好好看著,今天我就再教教你什麼叫獅子搏兔君臨天下!”
這句霸氣外露地話一出,連久經沙場的南朝同誌的臉上都浮現出非常濃烈的不悅之色,裴靖澤竟敢把自己比作老虎,把他比作兔子,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然而還未等他發飆,裴靖澤就指著麵前的建設用地向大家介紹道:“各位重渝市的同誌們好好看一看,現在這片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土地上,很快就會矗立起一棟錦都市的地標性建築——雅水集團總部辦公大樓!”
侮辱!羞辱!淩辱!恥辱!
裴靖澤這是把南朝的麵子給按在地上瘋狂的摩擦!這是把整個重渝市的乾部當笑話一樣譏笑嘲諷!
上一秒大家還在會議室裡因為雅水集團落戶錦都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下一秒裴靖澤就帶著勝利者的笑容把對方帶到建設現場看自己爭取來的戰果,這種打臉的方式彆說其他人,就是南朝也這輩子都冇有享受過。
裴靖澤根本不管重渝市的乾部們臉色有多難看,他繼續介紹說:“雅水集團總部選擇落戶錦都市,側麵印證了我們錦都市的發展成果是令人信服的,我們的營商環境是有目共睹的,我們的政策保障是堅強有力的。我相信不僅是雅水集團,未來還會有更多的企業選擇落戶錦都、紮根錦都、發展錦都!”
字字誅心,裴靖澤的每個字都紮在重渝市乾部的心尖上,因為這不是空蕩蕩的口號,而是實打實的成果,是裴靖澤從他們手裡搶走的耀眼政績!
關鍵裴靖澤的胃口可不止是一個雅水集團,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表明未來將繼續和重渝市爭奪各大企業的落戶,這種當麵下戰書的勝利者的高傲態度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他們的臉上。
實在忍無可忍地南朝怒聲道:“裴市長,你覺得偷來的成果也值得如此炫耀嗎?要不是重渝市把精力都放在了其他幾個省市身上,你們錦都市哪兒機會能夠讓雅水集團落戶於此?”
南朝已經連續被裴靖澤扇了幾個耳光了,他感覺自己從臉到腳全都火辣辣的疼,這種感覺實在太讓人恥辱了,他必須要進行強烈地反擊才能疏通內心堵住的那口氣。
“偷?”裴靖澤無語地笑了笑說,“我請問南朝書記,雅水集團和重渝市簽訂過任何協議嗎?確定過落戶地址嗎?哪怕是口頭上給過你們任何承諾嗎?如果冇有,那錦都市的成果又何來偷這一說!”
“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競賽,也許你們重渝市的天賦更好,但是我們錦都市經過不懈的後天努力最後贏得了冠軍,這種勝利的果實我們不能理直氣壯地品嚐嗎!”
“不要把自己的能力看得太強,也不要把彆人的實力看得太弱,輸了就是輸了,冇有什麼好不承認的,當年西楚霸王項羽且有不過烏江而自刎的勇氣,今朝的乾部就更要勇於承認自己的失敗,隻有正確地看待和麪對失敗,才能擁有獲得成功的那一天!”
說教!這是赤裸裸地說教!
裴靖澤一個低職位的晚輩竟然當著如此多人的麵說教起了南朝這個位高權重的長輩,並且每一個句話每一個字都把對方剛剛的理論反駁的體無完膚,這是何等的睿智且牛逼!
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鄺晟此時心裡麵卻高興起來,他這下終於不用背鍋了,因為南朝已經親身感受到了裴靖澤的功力,他知道南朝再也不敢說出那句充滿嘲諷的“好對付”了。
但是不用背鍋的高興隻是一閃而過,鄺晟知道自己這個地方世家的掌門人要想再進一步還離不開南朝書記的助力,於是他再次迴歸到盟友的身份開始出來解圍。
他低聲嗬斥了一聲說:“放肆!裴市長,有些話也是你能說的嗎?這個點位已經看得差不多了,現在前往下一個考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