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南的意思很明顯,他在暗示裴靖澤在雅水集團還冇有發現重渝市的好的時候就把人中途帶走了,所以雅水集團還冇有來得及做比較就下了單,這樣是對重渝市極不公平的。
裴靖澤見鄺南把話題繞到了一個近乎於斷頭路的死衚衕裡,他滿眼戲謔地說:“鄺南同誌,我怎麼感覺在你的眼裡麵隻有兄弟城市的後麵兩個字,前麵的兄弟二字你是閉口不談啊!重渝市在曆史上就是我們千河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當年重渝市直轄最開心的也是我們千河的老百姓,因為我們都由衷地為自己的兄弟發展越來越好而感到高興,怎麼到了今天你們重渝的兄弟就這麼見不得我們千河好呢?”
“千河和重渝就好比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哥哥每天都盼著弟弟發展的比自己好,到頭來弟弟看見哥哥也發展起來了不僅不高興,反而還責問哥哥為什麼搶了自己的資源,這讓我們上哪兒說理去?”
“千河是賣豬肉的,重渝也是買豬肉的,客人買你重渝的豬肉就是理所應當,買我千河的豬肉就是名不正言不順?這是怎麼回事?重渝的豬肉是豬肉,我千河的豬肉就是耗子肉加工的不成?”
“我們兩個省市相鄰在一起,不論是錦都市的高質量發展還是重渝市的高質量發展,最終都是為了錦渝雙城經濟圈服務,我們要把格局打開,把眼界放寬,被總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錦都市過上了好日子,重渝的弟兄也能跟著享受福利,錦渝兩家是分割不開的兩兄弟,彆總說些影響團結的話打擊自己人的發展積極性!”
絕了,裴靖澤的比喻真他媽絕了!如果說麵對南朝和鄺晟,裴靖澤還有一絲絲身份上的猶豫,那麼麵對鄺晟這個同為副省級的領導裴靖澤壓根兒冇有一點心理壓力般火力全開。
他的兄弟論不僅是在戳穿著當前重渝市羨慕嫉妒恨的扭曲心理,更是暗諷了鄺南這個身為重渝市常務副市長的弟弟見不得鄺晟這個千河省委書記的哥哥好。
可以說一切的矛盾點都被裴靖澤轉移到了鄺晟的身上,一切焦點都聚焦到了鄺晟、鄺南兩兄弟的身上,特彆是鄺晟處在進退兩難的尷尬處境之中。
鄺晟能怎麼辦?承認鄺南的理論,那麼說明他這個千河省的書記是向著重渝市的,哪怕這是事實,他也不敢當著眾人的麵表露出來,這一下就把鄺晟要幫著重渝市批評裴靖澤的路給徹底堵死了。
承認裴靖澤的理論,那麼鄺晟就是在否認自己弟弟的理論,還順便默認了重渝市的乾部以及自己的弟弟鄺南嫉妒千河省的發展,這又把鄺南再想出聲反駁裴靖澤的路給堵死了。
裴靖澤一套絲滑小連招直接讓鄺晟和鄺南兩兄弟閉上了嘴,鄺晟現在不可能再幫重渝市說話了,而鄺南也不敢再繼續兄弟論的話題,因為不管他怎麼說最終都會掉進裴靖澤佈置好的陷阱之中。
南朝看到局勢不利於己,立即開口解圍道:“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事情大家就不用再糾結了,既然錦都市的市場建設的這麼好,我們還是去實地看一看錦都市的發展成果吧!”
南朝一錘定音,直接給了鄺晟結束會議的理由,他當即宣佈了散會,然後安排省委秘書長聶明智通知車輛提前準備,他要親自帶著重渝市的黨政代表團去實地考察學習。
出發之前,南朝皮笑肉不笑地對裴靖澤說:“裴市長,接下來我就把舞台交給你表演了,你帶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不用按照省委的行程來安排。”
南朝這句話是故意說出來的,因為作為領導他也知道定下來的考察點全都是地方上拿得出手的好地方,比如什麼高新區、陸厚區這些地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絕對是發展得非常好的地方。
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裴靖澤帶著他去行程上冇有的地方,因為隻有去那些地方他纔有機會挑出毛病來嘲諷噁心裴靖澤,要是去行程裡有的地方可就冇這個機會了。
裴靖澤輕鬆一笑說:“您的意思是接下來的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一切都不用再按照省委的接待行程來執行了嗎?”
見南朝點了點頭,裴靖澤當即撥通梁法的電話說:“把街麵上負責安保的警力全部撤回,不用再進行交通管控,平時是什麼樣今天就是什麼樣!”
裴靖澤實在太壞了,要知道南朝老兄的身份可不簡單。在這種情況下裴靖澤竟然單純聽了南朝一句聽他安排就把街麵上的安保警力給全部撤回了,這完全是把重渝市的領導們當成了平頭老百姓來看待。
雖然這個舉動看似有些意氣用事在裡麵,但是裴靖澤也清楚梁法不可能傻到真的把人全部撤離,該暗中留在街上的警力是一個都不會少的,畢竟現在保證南朝等重渝市領導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第一位任務。
所以裴靖澤此舉冇有其他任何意義,單純就是玩兒出來氣一氣南朝而已,他要讓南朝知道在錦都市這個地界上到底誰是真正的主人,試圖在這裡和他鬥法的敵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裴靖澤掛斷電話後對著南朝詢問道:“既然您想看到最真實的一麵,那麼我這麼做肯定冇問題吧?”
裴靖澤先是出招氣了氣南朝,然後還讓南朝當著眾人的麵給他一個免責的護身符,這讓南朝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又冇辦法收回前麵的話,隻能咬著後槽牙說:“冇問題,我相信錦都市的治安環境。”
裴靖澤也學著對方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南朝也帶著人上了千河省委準備好的國產中巴車,跟著裴靖澤的V12開出了省委大院。
“市長,我們去哪兒?”鄧蕭在車上問道。
裴靖澤轉頭看了眼胥思遠壞笑著回答說:“去陸厚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