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山的腦袋搖來晃去,嘴裡就跟著了魔似的嘟嘟囔囔的唸叨著什麼,他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把裴靖澤看得心煩意亂。
宋書山在想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夠最大限度地保護宋家和小姑,他認為自己必須要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過了很久宋書山衝到裴靖澤麵前抓住對方的胳膊說:“老大,你最有辦法了,你快幫我想一想要怎麼樣才能既保住宋家又保住小姑父!”
裴靖澤聽到這句話心疼不已,快要四十歲的宋書山還跟個孩子似的,總想變成超級英雄保護自己的家庭和家人,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親人受一點點傷害。
你可以說宋書山忠厚老實,可以說他辦事單純,可以說他虎頭虎腦,但是永遠要承認這些都是宋書山最迷人的地方,因為他的心在成長,可對於愛的心智卻永遠停留在最溫柔最善良的孩童時期。
換個角度來看,宋書山的一片為民之心就是因為他把百姓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他纔要用儘全力給百姓們最好的生活,這也是他身上最亮的閃光點。
裴靖澤抬起手拍了拍宋書山的後背說:“書山兄,有時候不是你要做選擇而做選擇,是因為你必須要做選擇才做選擇。我隻能告訴你,宋家在,你小姑可衣食無憂,倘若宋家不在,你小姑會過什麼日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是宋家第三代掌門人,你已經是個成熟的政客了,現在你應該替你的父親做出選擇,替整個宋家做出選擇,這是你人生必須經曆的一件大事。”
裴靖澤還有一句話冇有說出口,那就是宋書山的小姑父當年為什麼娶小姑已經可以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夫妻之間一方無條件地付出,另一方卻始終在無條件地索取,現在一方有這麼重大的事情,卻始終隱瞞著另外一方,是人都看得出這是超級無敵大渣男!
宋書山聽著裴靖澤的話默默地坐在了沙發上,他抱著腦袋陷入了沉思,彷彿裴靖澤的話是緊箍咒一般讓他頭疼不已。
裴靖澤冇有說一句話,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對方,時不時點燃一支香菸遞給對方,他今天是宋書山成長路上非常關鍵的一天,必須要讓宋書山自己想清楚,隻有這樣才能鍛鍊宋書山做決定的能力,使其變得更加成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看接待的時間要到了,裴靖澤正準備起身離開,宋書山猛地站起身堅定地說:“隻要我足夠強大,我就能保護小姑!”
裴靖澤驚喜地望著宋書山,他冇有想到宋書山不僅想通了第一點,更是想通了最深層次的一點。
隻要自身足夠強大,就能保護所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宋書山今天所做的決定不是為了他父親,也不是為了他小姑,而是為了他自己,為了在他領導下的整個宋家!
宋書山想要變得強大的理由很簡單,他想要保護自己的親人,這一刻他的想法雖然還是如孩童般天真,可是他的心智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宋書山了。
他已經學會從事物的主要矛盾中的主要方麵去考慮問題,他抓住了矛盾論最根本的理論知識,他已經清楚地認識到解決矛盾的辦法就是解決矛盾的主要方麵。
而他自己的強大就是解決一切矛盾的最根本的辦法,隻要宋書山在任何桌麵上都有說話的資本,甚至有掀桌子的能力,那麼他的家人就永遠都是安全的。
“愣著乾嘛,走啊!”裴靖澤還冇有從驚喜中回過神來,宋書山已經邁著大步向外走去。
二人聯袂出現在了胥思遠的辦公室,正在接電話的胥思遠見二人前來便匆匆掛斷了電話,然後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裴靖澤。
倏然,胥思遠大笑不止,一邊笑還一邊用手指點著裴靖澤說:“你狗日的真有辦法!”
宋書山聞言想了想,也跟著大笑了起來,因為現在的他已經能很快聽懂裴、胥二人之間的加密通話了。
薄南朝和鄺晟兩大巨頭聯合來找裴靖澤的麻煩,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可是裴靖澤不僅冇有選擇避讓,反而把自己的強壯肌肉給露了出來,目的就是震懾薄、鄺二人。
當裴靖澤、胥思遠、宋書山這艘年輕的政治航母駛出港灣的那一刻,任何勢力在他們麵前都會顯得渺小無比。
更重要的是,裴靖澤的甲板上停著宋書山這架最牛逼的艦載機,宋書山對薄南朝的作用可太大了。
這意味著裴靖澤已經告訴了宋書山一切,而宋書山也代表宋家做出了選擇——保宋棄薄!
裴靖澤敢把一切告訴宋書山,宋書山敢跟著裴靖澤走,這就已經能夠說明瞭一切,哪怕是位高權重的薄南朝,也不敢直接和宋書山這個宋家第三代的掌門人發生衝突,因為他不確定宋書山所代表的僅僅是自己,還是其父親宋建國。
如果薄南朝和鄺晟想要不顧一切地與他們爭鬥,那麼裴靖澤所帶領的三人小組也可以用充分的實力與他們戰鬥一番,甚至冇有人能夠猜到最終的勝利屬於誰。
畢竟裴、胥、宋三家的聯合,可不是薄南朝和鄺晟兩個人就能打破的,彆說他們二人,就算放眼全國,敢在這個時候與他們三家動手的人也寥寥無幾。
三人一同出發前往省委,在市委大院上車之前,宋書山很自覺地打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而裴靖澤和胥思遠則分坐在後排兩側,單憑這個座位就已經說明瞭很多東西。
不管未來裴靖澤和胥思遠誰當老大,反正宋書山已經自覺地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第三位。他心裡清楚,他是一個時間難尋的開路先鋒、勇猛大將,卻不是一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統帥。
因為裴靖澤的專門囑咐,鄧蕭車速開得很慢,等到迎接薄南朝的考斯特駛入省委大院之後,鄧蕭才慢悠悠地把車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