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裴靖澤再一次感受到了鄺晟的頂級謀略帶來的恐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鄺晟絕對是有史以來最難纏的對手,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栽在了對方手裡一次,這不是他粗心大意,而是博弈中誰都無法預料的不可控事件。
劉漢隆叱吒千河省商界這麼多年,竟然冇有人知道他還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這是怎麼回事?即便是雙胞胎也有跡可循,但明顯這個替身是後期纔有的,否則錦都市局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關鍵的線索。
裴靖澤有些懊惱地說:“怪不得鄺書記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是我忙活半天卻抓了一個假劉漢隆,妙妙妙,實在是妙!”
本以為自己的部署周密周到,能夠做到萬無一失,結果卻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狸貓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計劃,甚至還讓自己因為這個狸貓和省廳已經徹底站在了對立麵,鄺晟的佈局能力實在是恐怖如斯。
鄺晟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他想到過裴靖澤最後能夠發現手裡的劉漢隆是假的,但是冇有想到裴靖澤僅和自己簡單對話後就能推斷出來,這也讓他對裴靖澤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如此年輕的一個後輩就能有這麼縝密的心思和佈局能力,現在鄺晟再也不敢小瞧麵前這個對手了,相反他還要更小心謹慎才行。
“靖澤同誌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鄺晟還在裝傻充愣地說,“劉漢隆同誌是我們政協的常委,是我們全省的優秀企業家,更是充滿愛心的慈善家,我始終認為對於他的問題要小心謹慎地處理,你覺得呢?”
裴靖澤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鄺書記教訓的是,我這個人就是太年輕了,有時候看不清問題的本質,現在被鄺書記教育了之後我自然是要聽從建議的。”
裴靖澤說完便撥通梁法的電話吩咐道:“把你手裡的劉漢隆放了,在放他之前帶他在醫院做一次全麵的體檢,包括DNA!”
梁法還冇有回話就聽見裴靖澤掛斷了電話,他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衝進病房就把床上的“劉漢隆”拿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還是冇有發現任何問題,於是馬上帶著對方去做了DNA檢查。
想了想梁法又立馬給顧鐵軍打去了電話詢問領導這幾句話的意思是什麼,顧鐵軍跟在裴靖澤身邊的時間更久,他一聽就知道出錯了,於是立即建議梁法重新在全市搜尋劉漢隆的資訊,起碼要知道這個人是從哪裡逃出去的。
省委書記辦公室內,鄺晟看著掛斷電話的裴靖澤說:“靖澤同誌,你到錦都市上任的這段時間做出了不少成績,但是我想提醒你,錦都市政府必須在市委和省委的堅強領導下開展工作,千萬不要覺得自己能夠淩駕於省委的領導之下,聽明白了嗎?”
鄺晟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向裴靖澤發出了戰書,因為劉漢隆這件事已經導致二人之間毫無和解的可能了,隻不過鄺晟到目前為止還冇有搞清楚裴靖澤到底知道了哪些資訊。
如果裴靖澤隻是像原來樣的屬於逢黑必打的憤青,那麼鄺晟還可以容忍。可如果裴靖澤是發現了鄺晟和薄南朝之間要完成的大事,那麼裴靖澤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畢竟薄南朝想要的位置就是現在裴華清和胥緒掙破頭皮想要搶奪的位置,隻不過薄南朝現在勢弱,裴華清和胥緒勢強罷了。
裴靖澤麵上平淡地回答說:“鄺書記,您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這個人每到一處任職,最喜歡乾得就是兩個事——抓貪腐、打黑惡!如果我裴靖澤連這兩件事都不敢再做了,那用我們家老爺子的話說,我就可以回家抱著媳婦孩子當一輩子窩囊廢了。”
裴靖澤聽懂了鄺晟的試探,所以他必須把所有問題歸結到自己的性格身上,一旦被鄺晟知曉自己知道了對方和薄南朝的事情,那麼就不是打草驚蛇這麼簡單了。
所以裴靖澤很聰明地把老爺子給抬了出來,如此一來鄺晟就會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這樣能夠最大限度地打消鄺晟的懷疑。
“有個事情我再給你提個醒。”鄺晟冇有發現裴靖澤的異常,於是把話題引到了關鍵問題說,“漢隆集團的資產你們錦都市就不要再打主意了,我會讓省國資委成立一家省屬國企把漢隆集團吃掉,這樣纔有利於國有資產做強做大。”
劉漢隆的漢隆集團裡麵可全都是鄺晟的錢,他怎麼可能捨得讓裴靖澤去吃掉呢?所以他已經決定在省一級層麵消化掉,到時候再安排一個絕對心腹去擔任董事長,那這些錢相當於還在他手裡。
與鄺晟的一心為私不一樣,裴靖澤想得是如何把新投集團做大做強,以此來達到幫助千河省建立戰略大後方的目標,所以他在這個問題上自然是不可能退讓的。
隻見他從公文包裡麵拿出一個方案遞給鄺晟說:“鄺書記你看,我們錦都市國資委已經就如何合法接收漢隆集團做好了一個詳細的規劃,連漢隆集團的員工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解決,這件事就不勞省委費心了。”
鄺晟拿過方案一看,你彆說還真做得像那麼回事,隻不過他怎麼可能讓錦都市接收呢?那些白花花的錢可都是他的!
鄺晟看完後直接臭不要臉地說:“這個方案搞得非常不錯,我會讓省國資委的同誌參照學習,做出一份比你們更精、更細、更全的方案,漢隆集團你們錦都市就徹底放棄吧。”
以前鄺晟還擔心自己手裡的人乾不好這個事情,現在有了裴靖澤拿來的方案,就算是頭豬,照著答案抄總不會出錯了吧。
裴靖澤皺著眉頭說:“鄺書記,漢隆集團是我們錦都市的地方民營企業,不論是從法理還是道理來說,都應該由我們錦都市來接收,您和省委是無權乾涉的!”